我从公司赶回家。
前脚刚踏进家门,门外就响起了嘈杂的声响,救护车和警车几乎是同时到的。
楼道里挤满了人,张翠花被抬上担架,还在不停地呻吟:“我的腰……我的腰断了……医生,我下半辈子是不是瘫了……”
警察过来敲我的门。
“是你装的监控?”一个年轻警察问我。
“是。”
“邻居说,是你用监控的警报声吓到她,导致她摔伤的。”
“警察同志,监控有录像。”
我把手机递过去,“她想破坏我的私人财物在先,我只是开启了语音警告功能。”
警察看了视频,又看看我,面露难色:“视频显示她确实是想用袋子套摄像头,也确实是在警报响起后摔倒的,但这个因果关系……很难界定。”
李浩在一旁跳脚:“什么叫难界定!就是她害的!她故意吓唬我妈一个老太太!你们看她,还在墙上挂死人照片,这就是在诅咒我们家!”
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在门缝里窃窃私语,显然张翠花前几天的哭诉起了作用。
最终,警察以邻里纠纷为由,让我们自行调解。
临走前,那个年轻警察还劝我:“小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远亲不如近邻,把照片摘了吧,监控也对着自己家门就行,别引起更大的矛盾。”
我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他们走后,我收到了李浩发来的微信好友申请,验证信息是:“医药费,二十万,一分不能少,不然,我让你在网上出名。”
我没有通过。
但半小时后,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本地一个生活论坛上,出现了一个热门帖子。
《扒一扒我们小区新搬来的蛇蝎女邻居,常年挂遗照诅咒老人!》
帖子里,李浩把我塑造成一个蛮横无理、心理阴暗的恶女。
“这种人就该人肉出来,看她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地址不是发了吗?兄弟们,点外卖,送花圈,安排上!”
“看着就一脸刻薄相,活该一辈子嫁不出去!”
不明真相的网友在跟帖辱骂,我的手机号和公司信息都被泄露了出去。
骚扰电话和短信一个接一个,还有人往我公司前台送了一大束菊花。
我的直属领导找我谈话,脸色难看地劝我注意影响。
同事们在茶水间对我指指点点,声音不大,但足够我听清。
晚上回家,刚出电梯,就闻到一股恶臭。
楼道里的声控灯亮了。
我家门口的地上,被人泼了一大片黄浊液体,正顺着地砖缝隙往里渗。

一股浓烈的尿骚味直冲天灵盖。
我关上门,戴上口罩和手套,将地上的污秽清理干净。
然后,我拿出手机,下单了一瓶超浓缩恶臭喷雾。
我走到她家门前,将细长的喷管对准门缝,狠狠按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我才拿出手机,在家庭群里发了条消息。
“爸,妈,我准备把房子卖了。”
三秒钟后,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沫沫,怎么了?是不是张翠花又欺负你了?你别冲动,爸明天就过去!”
“爸,你别来。”
我打断他。
“你们来了,只会跟她吵架,解决不了问题,而且,我不是真的要卖房。”
“那你……”
“我只是想换个方式,让她心甘情愿地,把楼道清理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