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的张姐,把公共楼道当成了自家的储物间。
鞋架、废纸箱、腌菜缸都堆到了我家门口。
我好言相劝,说公共区域有安全隐患,味道也难闻。
她却白眼一翻:“公摊面积我没出钱?我想放什么就放什么,你少管闲事!”
非但没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又拖来一辆破自行车横在过道中间。
看着那堆垃圾,我点了点头。
既然是公共区域,那我也放点东西,很合理吧?
第二天一早,张姐刚推门就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过道墙上,我爷爷那张巨大的黑白遗照挂得端端正正,一双眼睛正阴森森地盯着她的鞋架。
……
张翠花的尖叫,能把整栋楼的声控灯都喊亮。
“林沫!你个小贱人!你给我滚出来!”
她一边嚎,一边捶我的防盗门,捶得门板嗡嗡作响。
我没理她。
猫眼里,张翠花披头散发,脸因愤怒而扭曲。
她拍累了,没像往常一样回去,而是转身开始敲别家的门。
“王大妈!刘大哥!你们快出来评评理啊!这新来的小姑娘要在楼道里做法害我啊!”
很快,楼上18楼的王大妈穿着睡衣开了门,物业管家也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
“怎么了这是?”
张翠花一指我爷爷的遗照,眼泪说来就来:“你们看!她把死人照片挂在楼道里!这是要咒我死啊!这楼里还怎么住人啊!”
王大妈一看到遗照,也皱起了眉,眼神充满了不赞同。
“这……这确实不太好,太晦气了。”
他们谁也没看一眼张翠花堆在我家门口的垃圾山。
我打开门,平静地看着他们:“公共区域,她放得下腌菜缸,我为什么不能挂我爷爷的照片?”
“那能一样吗!我放的是东西,你放的是死人!”张翠花跳着脚骂。
“是啊小林,邻里之间,和气为贵嘛。”
王大妈开始当和事佬。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可笑。
“既然是公共区域,谁也别放,让她先把这些东西清走,我立刻摘照片。”
张翠花立刻不干了:“凭什么!那些都是我要用的!”
我没再说话,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王大妈的叹气和张翠花得意的咒骂。
这房子是我爸妈留给我结婚用的,他们受不了张翠花,提前退休回了老家。
我刚搬来一周,已经见识了她的厉害。
前天,她家腌菜缸漏了,恶臭的汤汁流到我门口。
我敲门提醒她,她隔着门骂我催命。
等我下班回来,汤汁已经干涸在地上。
我拿拖把清理干净,擦地时,却发现她家那面墙的墙角,有一道沉降裂缝。
学建筑出身,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出门倒垃圾,看见干净的楼道,哼了一声,翻了个白眼就进去了。
一句谢谢都没有。
在她眼里,我的忍让是理所应当的。
下午,我戴上耳机,准备赶两张建筑图。
刚进入状态,门外突然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音乐。
是土嗨的广场舞神曲,音响开到最大,震得我地板都在抖。
她不开门,将音响顶在门后,对着我这边轰。
摘下耳机,魔音穿脑。
我走到门口,声音大到门板都在共振。
行,够狠。
我没去敲门,也没去理论。
拿出手机,对着门录了一段视频,然后给物业发了微信。
【你好,我是1702的业主林沫。对门1701住户将音响开到最大,严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
物业很快回复:【好的林女士,我马上联系1701业主。】
五分钟后,音乐声小了一点。
但只是一点。
从震耳欲聋变成了非常大声。
管家的电话打进来,语气很敷衍:
“林女士,张姐说她在家听歌,声音大小是她的自由。我们也没办法,她这人出了名的难缠,我们也不敢得罪,您多担待一下。”
“我知道你们难做。”
我挂了电话,明白指望物业是没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