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生前热衷慈善,很多东西都早就捐赠出去了。这个镯子是她留给我唯一念想。
我的声音发抖,“这镯子……怎么会在这里?”
苏梦薇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脸色微变,随即轻描淡写地说,
“哦,昨天陈墨帮忙打扫卫生,不小心碰到摔碎了。我想着坏了,就扔了。”
她转向陈墨,语气亲切,“你别怪他,他也是好心。”
我咬牙,“这是我妈留给我的!”
苏梦薇眉头一皱,“沈少轩!不就是一个镯子吗!你妈不都捐光了吗,至于吗?”
我声音拔高,“至于!”
苏梦薇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陈墨表情歉疚,“沈先生,对不起!是我不小心。多少钱,我赔给您。”
他说着,从垃圾桶里捡起镯子的几段残片。刚拿到手,他手一松,彻底摔得粉碎。
我脑子嗡的一声,猛地推开他,“你!”
陈墨跌坐在地,痛叫出声。
苏梦薇冲上来,狠狠给了我一巴掌,“沈少轩!你太过分了!”
她转身扶起陈墨,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蹲下身,捡起碎片,怎么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
一滴泪,落到了地上。
没过多久,手机一震,是苏梦薇发来的短信,
“沈少轩!你把陈墨推得脚踝伤了,我在医院陪他。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看着屏幕,扯出一个苦涩的笑。我根本没用力。
算了,随她怎么说吧。
当天晚上,苏梦薇没有回来。
第二天一早,我刚准备出门找律师谈离婚,后脑突然遭到重击。
醒来时,眼前一片漆黑。眼睛被蒙住了,手脚也被紧紧绑着。
我挣扎了一下,哑声问道,
“你们是谁?”
一旁死寂。
我大喊,“你们要多少钱?开个价,我都给!”
几个人影靠过来。
金属的触感贴上皮肤,激起一阵寒意。
下一秒,棍子狠狠砸在我腿骨上。
剧痛袭来,我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一丝香水味飘来,是苏梦薇最常用的那款。
是苏梦薇?还是沾了她气味的陈墨?
又有什么区别。

我僵在原地,心脏骤缩。
身体突然失去所有力气,重重倒在地上。
再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四周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
病房外,传来刻意压低的对话声,是苏梦薇。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只给点教训吗,他怎么到现在还没醒?”
“姐姐,你冤枉我了。”陈墨声音委屈,“我就是打断了他的腿。谁知道他身体不争气,突然就昏死过去了……”
再开口时,苏梦薇的语气软了下来,“好了,是我不对,我太着急了。主要是怕事情闹大,沈家那边不会罢休,对你不好。”
她的声音更低了些,“别不高兴了。这张卡你拿着,去买点你想要的。”
接着,门外传来亲吻声。
我躺在病床上,死死攥紧拳头。
“吱呀——”
门被轻轻推开。
苏梦薇快步走到我床边,脸上满是担忧。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掌心温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