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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看星辰」后续完整大结局_[顾辰陈老师]小说全文txt完整版阅读

同看星辰

已完结 免费

校园甜宠+悬疑科幻当秘密不再是秘密,当选择已经做出,如何在已知真相的世界里继续“正常”生活?当“我们”与“它们”的界限被重新定义,人类身份、家庭关系、自我认知如何重构?

周五的数学课,赵老师带来了一道“超纲题”。

“这是去年全国高中数学联赛的压轴题。”他把题目抄在黑板上,粉笔与黑板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给你们二十分钟,看看有没有人能给出思路。”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有人趴下装睡,有人开始传纸条,有人对着窗外发呆。星辰盯着黑板上的几何图形——一个复杂的多面体,被一个平面斜着切开,求截面面积的最大值。数字和字母在眼前跳动,像一群躁动的蚂蚁。

她在草稿纸上画图。先画整体,再拆分,想象那个平面像一把刀,慢慢切入多面体内部。切面是倾斜的,所以截面是个不规则的六边形。当平面角度变化时,六边形的形状和面积也在变化……

“要找出面积最大的时刻……”她喃喃自语,铅笔在纸上飞快地移动。

旁边,顾辰光也在解题。他的方法完全不同——建立三维坐标系,设定平面方程,用拉格朗日乘数法求条件极值。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像一首用符号写成的诗。

星辰看着自己纸上乱七八糟的线条,再看看顾辰光工整的演算,突然有种荒谬的感觉。就像两个人要爬上同一座山,一个在开辟新路,一个在走修好的台阶。但他们都望着同一个山顶。

“时间到。”赵老师敲了敲黑板,“有人有思路吗?”

一片沉默。只有电风扇在头顶嗡嗡旋转,把初夏的热风吹成温吞的、黏腻的气流。

星辰举起手。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惊讶的,怀疑的,好奇的。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重量,沉甸甸地压在肩膀上。但她没有放下手。

“苏同学?”赵老师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你说说看。”

星辰站起来,走到黑板前。粉笔握在手里,有些滑。她转过身,面向全班,面向那些陌生的面孔,面向窗外的梧桐树和刺眼的阳光。

也面向顾辰光。他坐在最后一排,背挺得很直,眼镜片反射着黑板的光,看不清眼神。

“我……我不太会用公式。”星辰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的要稳,“但我想,可以把这个问题拆解成几个部分。”

她转过身,开始画图。不是标准的几何图形,而是一系列分解图——多面体被拆成几个简单的几何体,切面在每个部分留下的截面,然后把这些截面像拼图一样拼起来。

“当平面角度变化时,这个六边形的形状会变,但有些性质是不变的。”她的粉笔点在某个点上,“比如,这几条边的长度比例,始终满足一个关系。这个关系是由多面体的对称性决定的。”

她继续画,继续解释。语言不专业,逻辑不严谨,但有一种奇异的直观性。就像在描述一朵云的形状如何变化,一棵树的枝叶如何生长——不是用数学语言,而是用“看”的语言。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和窗外偶尔响起的鸟鸣。

“……所以,面积最大的时候,应该是当这个六边形最‘平衡’的时候。”星辰放下粉笔,转过身,才发现手心全是汗,“就像……就像一个水母在水里漂,当它完全展开时,面积最大。”

寂静。

然后有人笑了。是那种憋不住的、带着嘲讽的笑。接着是更多的笑声,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

“水母?她在说什么啊?”

“这算哪门子解法……”

“艺术生就别逞强了……”

星辰的脸颊发烫。她想解释,但语言堵在喉咙里,像一团湿棉花。她看向赵老师,老先生的眉头皱得很紧,眼镜滑到了鼻尖,他正盯着黑板上的图,一言不发。

然后,教室最后一排,有人站了起来。

是顾辰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走上讲台,从星辰手里接过粉笔。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很凉,像玉石。只是一瞬间的接触,星辰却觉得那块皮肤像被烫了一下。

顾辰光站在黑板前,看着星辰画的那些分解图,看了很久。久到教室里的笑声渐渐平息,久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久到窗外的鸟鸣都消失了。

然后,他抬手,在星辰的图旁边,开始写字。

不是数字,不是公式,而是一串……星辰看不懂的符号。希腊字母,积分号,偏微分符号,像某种神秘的咒语,在黑板上一行行展开。

但他每写一行,就会在那一行旁边,用箭头指向星辰图上的某个部分。这个符号对应那个形状,那个公式对应那个比例,那个定理对应那个“平衡”。

最后,他在黑板的右下角,写下了一个简洁的表达式:

S_max = (3√3/4) * a²

其中a是一个参数,可以从星辰的图中直接读出来。

教室里死一般寂静。

顾辰光放下粉笔,转向全班。他的侧脸在从窗户射进来的阳光里,像一尊大理石雕像,冷静,精确,无可挑剔。

“她用拓扑学中的截面理论,结合对称性分析,将问题简化为一个二次函数极值问题。”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虽然表述不专业,但思路完全正确。而且比标准解法少三步。”

他顿了顿,看向星辰:“你的‘水母比喻’,在数学上对应的是‘在约束条件下的最优展开’。这是几何优化中的一个经典问题。”

星辰张了张嘴,但发不出声音。她看着顾辰光,看着他在阳光下微微发光的侧脸,看着他眼镜片上倒映的黑板上的字迹,看着他那双浅褐色的、此刻异常明亮的眼睛。

赵老师终于动了。他推了推眼镜,走到黑板前,仔细看着顾辰光写的那一堆符号,又看看星辰画的图,再看看那个最终表达式。

然后,他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笑,而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惊喜的笑。

“妙啊。”他拍了下手,粉笔灰在阳光中飞舞,“用直观几何辅助代数推导,这是数学家都追求的境界!”他转向星辰,眼睛在镜片后闪闪发亮,“苏同学,你这是一种天赋!一种用空间想象辅助数学思维的天赋!”

教室里再次响起窃窃私语,但这次性质完全不同了。惊讶的,佩服的,不可思议的。星辰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的温度变了,从嘲讽变成了好奇,从轻蔑变成了探究。

但她的眼睛只看着一个人。

顾辰光已经回到了座位。他重新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着什么,仿佛刚才的一切与他无关。但星辰看见,他的耳根,有一抹很淡很淡的红色。像晚霞染过天际的第一缕颜色,浅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存在。

下课铃响了。

赵老师还在兴奋地讲解那道题的多种解法,但学生们已经迫不及待地冲出了教室。午餐时间到了,走廊里瞬间充满喧闹。星辰慢慢走回座位,收拾书包。铅笔,橡皮,草稿纸。动作很慢,像电影里的慢镜头。

“喂。”

她抬起头。顾辰光还坐在那里,没有动。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睛没有看书,而是看着窗外。

“你的方法,”他说,声音很低,“虽然不严谨,但很有启发性。”

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她听见自己说,“数学家也会承认,有些问题可以用‘看’的方式解决?”

顾辰光转过头,看着她。阳光从他的侧后方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有那么一瞬间,星辰觉得他会笑——不是那种嘲讽的、冷淡的笑,而是真正的、带着温度的笑。

但他没有。他只是很轻地、几乎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在某些特定情境下,是的。”

然后他站起来,开始收拾书包。动作一如既往地精确、有序。数学书放最下面,物理书放上面,化学书放最上面。笔袋拉链拉到三分之一处停下。书包背在左肩,调整到某个固定的角度。

“下午的互助学习,”他在门口停住,没有回头,“我想看你怎么‘看’傅里叶变换。”

然后他走了。

星辰一个人坐在教室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把木头的纹理照得清清楚楚。她低头,看见自己草稿纸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多面体,切面,水母一样的六边形。

而在这些图的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行小字。铅笔写的,字迹工整,笔画有力:

“你的空间直觉,有数学价值。不要丢掉。”

是顾辰光的字。

星辰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直到那些笔画在视线里模糊、重叠,变成一片闪烁的光斑。

她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星星,这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人用逻辑理解世界,一种人用感觉触摸世界。但最幸运的人,是两种方式都懂的人。”

她曾经不懂。但现在,她好像开始懂了。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在风中摇晃,发出沙沙的声响。阳光穿过叶子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摇晃的光斑,像水波,像呼吸,像某种有生命的东西在轻轻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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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把那张草稿纸小心地撕下来,折好,放进笔袋的夹层。纸的边缘有些粗糙,摩擦着指尖,带来一种真实的触感。

然后她背起书包,走出教室。走廊里已经空了,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经过公告栏时,她停了一下。那里贴着上周月考的红榜,顾辰光的名字在第一个,总分748,数学150。

而在红榜的最下面,贴着另一个通知:“校园文化艺术节作品征集——主题‘光与影’”。

星辰站在公告栏前,看着那个通知。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把“光与影”三个字照得发亮。她突然想起顾辰光笔记本上那幅星图,想起母亲画的星空,想起那些在时空中旅行了千百万年才抵达我们眼睛的光。

也想起顾辰光说的那句话。

“你的空间直觉,有数学价值。不要丢掉。”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光与影”那三个字。纸张冰凉,但阳光温暖。

然后她转身,朝画室走去。脚步很轻,但很坚定。像终于找到了方向的旅人,像终于听见了呼唤的候鸟,像终于看见了光的飞蛾。

而在教学楼的另一端,顾辰光站在天台上。他手里拿着那本被颜料染过的笔记本,翻到母亲写满公式的那一页。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吹得笔记本哗啦作响。

他低头,看着那些复杂的符号,那些严谨的证明,那些母亲留给他的、关于这个世界的密码。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远处。天空很蓝,云朵很白,阳光刺眼。但在那片明亮的、喧嚣的、充满生命力的风景之外,他仿佛看见了别的东西——

一种可能性。一种用另一种方式理解这些公式的可能性。一种用感觉触摸逻辑,用直观照亮严密,用“看”理解“证明”的可能性。

他想起星辰站在黑板前的样子。头发有些乱,校服袖口沾着粉笔灰,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但她的眼睛很亮,像有两颗星星在里面燃烧。她说“就像一个水母在水里漂”时,那种纯粹的、天真的、不受任何公式束缚的想象力——

那是一种他早已丢失的东西。

或者说,是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风更大了。笔记本在手里剧烈翻动,最后停在了某一页。那一页的页脚,有一行很小很小的字,是他母亲写的:

“给阿辰:记住,最伟大的数学不是计算,是想象。”

顾辰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很轻地,他把笔记本合上,抱在怀里。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像一个在黑暗中行走了太久的人终于看见了光。

而在他的身后,天空深处,第一颗星星已经悄悄亮起。

很小,很亮,但坚定不移。

像伤口,像光亮,像所有开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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