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我在医院生下女儿。
第二天,婆婆也在隔壁产房生了个男孩。
“儿媳妇,以后你女儿和我儿子正好作伴。”
我笑不出来,因为婆婆是二婚嫁过来的。
老公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公公在三个月前刚去世。
我抱着女儿,看着婆婆产房外那个陌生男人的背影。
突然想起婆婆曾说过的话:“女人啊,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大年三十,万家灯火,我却在医院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
午夜十二点的钟声,伴随着一声响亮的啼哭,我的女儿出生了。
护士把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抱到我面前:“恭喜,欧阳雪,是个漂亮的小公主,六斤六两,很健康。”
我筋疲力尽,却还是忍不住笑了,伸手想要触摸她。
我的丈夫沈皓,一个平日里沉稳如山的男人,此刻眼眶通红,握着我的手,声音都在抖:“老婆,辛苦了,辛苦了。”
这本该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然而,这份幸福仅仅维持了不到二十四小时。
大年初一,我刚从昏睡中醒来,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一阵熟悉的喧闹声。
是我的婆婆,刘婉琴。
“哎哟,慢点慢点,我这肚子可金贵着呢!”
我愣住了。
沈皓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起身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外看,然后猛地回过头,眼神里是震惊和难以置信的愤怒。
“她……她怎么也在这?”
我的心咯噔一下,一种荒谬至极的预感爬上心头。
没过多久,一个护士推着婴儿床,喜气洋洋地走进了我的病房。
“欧阳雪,天大的喜事啊!你婆婆就在隔壁产房,也生了!是个大胖小子,八斤重呢!”
护士的声音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耳膜上。
我抱着女儿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
婆婆……也生了?
我那个五十岁,三个月前刚刚死了丈夫的婆婆?
她是什么时候怀孕的?
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沈皓也完全不知情!
整个孕期,刘婉琴都以“老家空气好,要回去养身体”为由,离开了我们家,我们只以为她是悲伤过度,想换个环境。
谁能想到,她所谓的“养身体”,竟然是去养胎!
沈皓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整个人像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
很快,刘婉琴被护士推着,住进了我隔壁的VIP病房。
她中气十足的声音穿透墙壁,清晰地传到我的耳朵里。
“哎呀,总算是卸货了,这小子,可真能折腾他妈。”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甚至没过来看我和我的女儿一眼,仿佛我们根本不存在。
下午,她终于让人推着轮椅,施施然地来到了我的病房。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大红色睡衣,脸上化着淡妆,除了略显苍白,丝毫不见寻常产妇的疲惫,反而精神矍铄,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得意。
她的目光在我怀里的女儿脸上一扫而过,毫无波澜,随即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儿媳妇,以后你女儿和我儿子正好作伴。一个姐姐,一个弟弟,亲上加亲。”
我看着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亲上加什么亲?
我的女儿姓沈,她的儿子……也该姓沈吗?
可我公公,沈皓的亲生父亲,三个月前突发心梗,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就撒手人寰了。
刘婉琴是公公的二婚妻子,嫁进沈家不过五年。她比公公小了整整二十岁,和我老公沈皓也只差了十来岁。
现在,公公尸骨未寒,她就生下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
沈皓站在我床边,双眼赤红地瞪着刘婉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
刘婉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依旧镇定自若。
“沈皓,怎么跟你妈说话呢?什么野种,这是你们沈家的根,是你爸的遗腹子!”
“放屁!”沈皓彻底爆发了,“我爸都走了三个月了!你现在才生?你当我是傻子吗!”

刘婉琴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你们不信”的悲戚表情。
“你爸……他早就知道自己身体不行了,怕沈家断了香火,所以我们提前做了准备。这孩子,是你爸留下的希望啊。”
她说得情真意切,眼眶里甚至挤出了几滴泪水。
可我一个字都不信。
我的目光越过她,看向病房外。
走廊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陌生男人正靠墙站着,他身形挺拔,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正一脸关切地朝这边张望。
当我的视线与他对上时,他立刻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转身走向了另一头。
那个背影,我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我们家的任何亲戚。
这一刻,我突然想起刘婉琴嫁进沈家后不久,有一次和我闲聊时说过的话。
她端着一杯红酒,姿态优雅地摇晃着,眼神迷离地对我说:“欧阳雪,你还年轻,不懂。女人啊,不论嫁得好不好,都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当时我只当她是过来人的感慨,没放在心上。
现在想来,那句话简直像一句淬了毒的箴言。
原来,这,就是她为自己留的“后路”。
一条足以颠覆我们整个家的“后路”。
我抱着怀中温热柔软的女儿,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场战争,在大年三十的深夜,以一种我从未想象过的荒诞方式,悄然拉开了序幕。
出院那天,沈家派来的车停在医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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