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问一句我和孩子坐哪辆。
沈皓看着她那副众星捧月的架势,气得脸色铁青,拉开车门就要上去理论,被我一把拉住。
“别去。”我摇了摇头,声音还很虚弱,“跟她吵没用,我们回家。”
沈皓回头看着我和怀里的女儿,眼中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他深吸一口气,将我们母女俩小心翼翼地扶上了另一辆车。
回到沈家别墅,我才发现,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家,已经变得无比陌生。
客厅里,原本挂着我和沈皓结婚照的位置,不知何时换上了一张公公的黑白遗像。
而遗像下方,竟然摆上了一个崭新的婴儿摇篮,里面躺着的,正是刘婉琴的儿子。
她给孩子取名叫“沈承宇”,继承宇宙,好大的野心。
月嫂和保姆围着那个摇篮团团转,一口一个“小少爷”,叫得比谁都亲热。
而我和我的女儿,仿佛成了闯入别人家里的不速之客。
我的月子房被安排在二楼最靠里的房间,阴暗潮湿。而刘婉琴,则理所当然地住进了原本属于公公和她的主卧,阳光最好,也最宽敞。
“欧阳雪,你别多心。”刘婉琴抱着沈承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我“解释”道,“主卧连着婴儿房,方便照顾承宇。你年轻人,身体好,在哪儿都一样。”
沈皓当场就要发作:“刘婉琴!你别太过分!那是我爸妈的房间,现在我老婆坐月子,凭什么让她住那间杂物间?”
“什么叫杂物间?”刘婉琴立刻拔高了声音,一脸委屈,“那房间我特意让人打扫过了!再说了,我生的可是你们沈家的长孙,你爸唯一的血脉!我这把年纪为沈家冒死生子,难道不该被好好对待吗?沈皓,你太让我寒心了!”
她一番话,把“功臣”的姿态摆得足足的。
几个原本是公公留下的老保姆,也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大少爷,夫人这可是九死一生啊。”
“小少爷长得跟老先生小时候真像,一看就是亲生的。”
我冷眼看着这一切。
真像?他们见过公公小时候的样子吗?不过是见风使舵罢了。
我拉了拉沈皓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
“算了,就住那吧,我累了,想休息。”
沈皓不甘地瞪着刘婉琴,最终还是妥协了,扶着我回了房间。
关上门,他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墙上。
“欺人太甚!她简直欺人太甚!”
我抱着女儿,轻声安抚着他:“现在跟她吵,只会落人口实,说你不孝。我们得忍。”
“忍?要忍到什么时候?难道真要让她把那个野种当成沈家的继承人?”沈皓痛苦地抓着头发。
我看着他,目光却异常平静。
“沈皓,你先别冲动。你听我说,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做两件事。”
我的冷静似乎感染了他,他慢慢平静下来,看向我。
“第一,稳住她,让她以为我们已经束手无策,只能任她摆布。第二,”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你去找一份我公公去世前三个月的详细体检报告,越详细越好。另外,帮我查一个人。”
“谁?”
“那天在医院,站在她病房外的那个男人。”
我的职业是法务会计师。我的工作就是从最不起眼的数字和蛛丝马迹里,找出隐藏的真相和罪恶。
刘婉琴以为她做了一场天衣无缝的戏,但她忘了,再完美的谎言,也经不起推敲。
她声称孩子是公公的“遗腹子”,是通过科技手段提前准备的。
这个说法看似无懈可击,却是最大的破绽。
因为我记得很清楚,公公在世时,对这类“违背自然”的科技手段深恶痛痛绝。他连寻常的保健品都嗤之以鼻,怎么可能同意去做什么胚胎冷冻?
刘婉琴在撒谎。
而我,就要把她的谎言,一层一层地剥开。
夜晚,我躺在床上,听着隔壁主卧隐约传来的婴儿哭声和刘婉琴温柔的哼唱,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个女人,在丈夫的灵堂前演着悲痛欲绝的寡妇,转过身,却能心安理得地孕育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
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我闭上眼,脑海里开始飞速运转。

公司账目、资产转移、信托基金、保险合同……
所有与“钱”有关的东西,都可能成为她的目标,也可能成为我反击的武器。
刘婉琴,你以为你赢定了?
你太小看我欧阳雪了。
你以为你留的是后路,但在我看来,那不过是你自掘的坟墓。
接下来的几天,刘婉琴开始变本加厉。
她以孩子需要绝对安静为由,禁止任何亲戚朋友上门探望我和女儿。美其名曰“怕吵到小的”,实际上是想孤立我们。
她辞退了我亲自挑选的月嫂,换上了她自己的人,一天二十四小时地“照顾”我,其实就是监视。
饭菜永远是清汤寡水,还时常“忘记”给我准备。
我抱着嗷嗷待哺的女儿,敲开主卧的门,她的月嫂却拦住我,说:“夫人和小少爷睡了,大少奶奶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我饿得头晕眼花,奶水也开始不足。女儿因为吃不饱,整夜整夜地哭闹。
沈皓心疼得不行,每天偷偷从外面给我带吃的,却被刘婉琴发现,当着所有下人的面,将食物扔进垃圾桶。
“欧阳雪,你是想奶死我孙子吗?月子里怎么能吃这些油腻的东西!你要是不想喂,就直说,我给承宇请最好的奶妈!反正你那个女儿,以后也是要嫁出去的,喝点奶粉也没什么。”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我心上。
我抱着女儿,看着她那副胜利者的嘴脸,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过去。
就在这时,沈皓的手机响了。
是他找的私家侦探。
沈皓走到阳台去接电话,几分钟后,他脸色煞白地走进来,将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刘婉琴和一个男人举止亲密地走出一家高级餐厅。
那个男人,赫然就是我在医院走廊里看到的那个背影!
而照片下方,附着他的资料。
张伟,38岁,职业:私人财富顾问。
更让我瞳孔紧缩的,是资料的最后一行——
他曾因涉嫌金融诈骗和内幕交易,被吊销执业资格,并有过短暂的入狱记录。

![[大年三十,我和婆婆先后在产房生子]精彩章节试读_[刘婉琴公公]后续超长版](https://image-cdn.iyykj.cn/2408/2f1d60e934368593c0348bf8ee2c3945.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