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林薇沈清辞免费阅读全集更新最快_侯府嫡女是商皇(林薇沈清辞)全文免费阅读无广告(侯府嫡女是商皇)

侯府嫡女是商皇小说节选推荐_[林薇沈清辞]小说免费试读

侯府嫡女是商皇

已完结 免费

杀伐果决的商业女帝,穿越成备受欺凌的侯府嫡女。她左手整顿内宅,惩治恶奴;右手搅动商海,颠覆朝堂。却意外惹上那位权倾朝野的冷面摄政王,他掐着她的下颌低语:“征服天下太无趣,征服你,才是我此生最精彩的商战。”

第四章:暗疾与遗泽

一、新衣的陷阱

彩儿捧着托盘站在院中,清晨的薄雾给她的身影蒙上一层朦胧。见沈清辞出来,她微微屈膝,脸上的笑容甜得发腻:“大小姐,这是二小姐特意为您挑的衣裳。说是江南新到的云锦,颜色最衬您了。”

沈清辞没有立刻去接。

她站在门槛内,晨光从身后照来,将她单薄的身影拉得很长。身上还是昨夜那套半旧的棉布衣裙,洗得发白,袖口处甚至有磨损的线头。但她站得很直,脊背挺得像一杆标枪。

“放那儿吧。”她指了指院中的石桌。

彩儿愣了一下。按照规矩,她作为二小姐身边的头等丫鬟,亲自送东西来,大小姐就算不亲自接,也该让身边的丫鬟来接。可眼下,这位大小姐连门都没迈出来,只淡淡一句话,像是在吩咐促使下人。

“大小姐,这衣裳金贵,放在石桌上怕沾了灰……”彩儿试图坚持。

沈清辞抬起眼看向她。

那眼神很平静,甚至没有不悦,只是纯粹的审视——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彩儿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仿佛自己不是侯府的体面丫鬟,而是集市上任人挑拣的货品。

“那就拿进来。”沈清辞侧身让开门口。

彩儿这才端着托盘进屋。她快速扫视了一圈房间——简陋得令人咋舌,连她住的丫鬟房都不如。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混着陈旧木头的霉味。

“衣裳放桌上。”沈清辞已经走到窗边,推开了另一扇窗,让新鲜空气对流进来,“你可以走了。”

彩儿放下托盘,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看着沈清辞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大小姐,二小姐让奴婢传句话。”

沈清辞没有回头:“说。”

“二小姐说……昨夜前厅的事,侯爷很生气。”彩儿的声音压低了些,“今日再见,您可千万要顺着侯爷的话说,莫要再顶撞了。这衣裳,也是为了让侯爷看着高兴些,毕竟……您是侯府嫡女,总该有些体面。”

话说得滴水不漏,处处彰显姐妹情深。

沈清辞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托盘上那几件衣裳上。最上面是一件桃红色绣折枝梅花的上襦,配着月白色百蝶穿花马面裙。颜色确实鲜亮,料子在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刺绣也精致。

但问题不在这里。

她走到桌边,伸手拿起上襦。指尖触及面料的瞬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不是料子的问题——云锦确实柔软光滑,是上等货。问题在于,衣服上熏的香。

很淡,淡到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是一种甜腻的花香,混合着某种……更隐蔽的味道。

沈清辞把衣裳凑近鼻尖,闭眼仔细分辨。

前调是茉莉和玫瑰,常见的熏衣香。中调隐约有檀香和麝香,也不算稀奇。但后调……有一股极淡的、类似苦杏仁的涩味,被花香掩盖着,几乎察觉不到。

如果不是她昨夜刚审问过张嬷嬷,知道苦杏仁粉的事,可能根本不会在意。

沈清辞放下衣裳,又拿起裙子闻了闻。同样的配方,同样的隐蔽。

真是煞费苦心。

送来的新衣,表面是示好,是“姐妹情深”,实际上却埋着致命的陷阱——如果她真的穿上这些熏了微量苦杏仁粉的衣裳,每天穿着,毒素会通过皮肤缓慢吸收。加上她已经在吃的含毒饭食,中毒速度会大大加快。

而且这种方式更隐蔽。衣裳是沈清雨“好心”送的,出了事,完全可以推说是熏香配方的问题,或者干脆说她自己体质特殊,穿不得某些香料。

好一招借刀杀人。

彩儿见沈清辞一直沉默,试探着问:“大小姐,可还喜欢?二小姐特意选了您最爱的桃红色呢。”

原主确实喜欢桃红色。记忆里,十岁那年顾氏还在时,给她做过一身桃红色的袄裙,她喜欢得不得了,穿着在雪地里转圈,顾氏站在廊下温柔地笑。

可惜顾氏死后,她就再没穿过鲜艳的颜色。

“喜欢。”沈清辞把衣裳放回托盘,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替我谢谢二妹妹,有心了。”

彩儿松了口气:“那奴婢帮您更衣?”

“不急。”沈清辞走向衣柜,从里面取出自己仅有的一套素色衣裙——浅青色的交领上襦,配深青色棉裙,洗得干干净净,但确实很旧了,“今日见父亲,我想穿母亲生前给我做的这身。”

她展开衣裳。料子是普通的细棉布,款式简单,没有任何刺绣,只在衣襟处用同色丝线绣了一小丛兰花,针脚细密,是顾氏的手艺。

彩儿愣住了:“可、可这衣裳太素了……”

“素吗?”沈清辞抚过衣襟上的兰花,“我觉得正好。父亲见到这身衣裳,或许会想起母亲,想起我到底是顾氏所出的嫡长女。”

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却让彩儿背后一寒。

她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大小姐,真的不一样了。从前的沈清辞,懦弱、自卑,生怕别人提起她“丧母长女”的身份。可现在,她主动提起,甚至要把这个身份作为武器。

“你先回去复命吧。”沈清辞开始解自己外衣的扣子,“告诉二妹妹,衣裳我收下了,改日再穿。”

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

彩儿张了张嘴,终究没敢再说什么,行礼退下了。

房门关上,沈清辞停下解扣子的动作。她走到桌边,重新拿起那件桃红上襦,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柳氏母女以为她看不穿这些小伎俩。

那就让她们继续这么以为好了。

二、药方与线索

张嬷嬷是午时前回来的。

她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进院时还左右张望了一圈,确定没人注意,才匆匆进了沈清辞的屋子。

“大小姐。”她关上门,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这是济世堂李大夫开的解毒方子。”

沈清辞打开纸包。里面是几味常见的药材:甘草、绿豆、金银花、连翘,还有一小包研磨好的粉末,闻起来有股土腥味。

“李大夫怎么说?”

“李大夫看了您给的药渣,脸色很不好。”张嬷嬷的声音发颤,“他说、说这是‘五步散’的底子……”

“五步散?”

“是一种江湖上下三滥用的毒药。”张嬷嬷抹了把额头的汗,“用五种毒草配制,少量服用会让人慢性虚弱,看起来像生病。用量大了……半刻钟就能毙命。李大夫说,您这个药渣里只有其中三味,分量也很轻,应该是想慢慢……”

她没敢说下去。

沈清辞点点头,和她推测的差不多。慢性毒药,症状类似体虚,便于伪装。

“解药呢?”

“李大夫说,这毒虽然阴损,但好在发现得早,毒性还没深入脏腑。”张嬷嬷指着纸包里的药材,“这几味药是清热解毒的,配合这个——”她指了指那包粉末,“这是‘七叶一枝花’研磨的粉,专解这几种毒草的药性。连服七日,每日早晚各一剂,能把体内的毒素排干净。”

沈清辞仔细记下。李大夫的解法听起来靠谱,至少比她自己硬扛强。

“还有,”张嬷嬷犹豫了一下,“李大夫问……问您这药是从哪儿来的。”

沈清辞抬眼:“你怎么说?”

“奴婢按您教的,说是小姐误服的,不知来历。”张嬷嬷赶紧道,“李大夫就没再问了,但、但他给了奴婢这个。”

她从袖中又取出一个小木牌,只有铜钱大小,上面刻着一个“顾”字。

沈清辞瞳孔微缩。

“李大夫说,如果小姐以后还需要帮忙,可以凭这个牌子去济世堂找他。”张嬷嬷压低声音,“他还说……说这个牌子,是很多年前,一位姓顾的夫人留给他的。”

顾。

江南顾家,原主生母的娘家。

沈清辞接过木牌。木质温润,是上好的紫檀,边缘已经磨得光滑,显然有些年头了。她记得母亲顾氏确实姓顾,但具体的家世背景,原主记忆里很模糊——顾氏很少提起娘家,似乎有什么隐情。

“李大夫还说了什么?”

“他……他看着牌子,叹了口气。”张嬷嬷回忆着,“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能见到顾家的后人’。奴婢不敢多问,拿了药就赶紧回来了。”

沈清辞握紧木牌。这又是一个线索。顾家、李大夫、还有母亲留下的那个妆奁和地图……这些碎片拼凑起来,似乎在指向某个被掩埋的真相。

“你今天做得很好。”她把木牌收好,“药我会让青禾去抓,你就不用管了。记住,今天的事,对谁都不要说。”

“奴婢明白。”张嬷嬷连忙点头。

小说林薇沈清辞免费阅读全集更新最快_侯府嫡女是商皇(林薇沈清辞)全文免费阅读无广告(侯府嫡女是商皇)

“还有一件事。”沈清辞看着她,“从今天起,我的饭食,你亲自去厨房取,全程盯着,不许任何人碰。取回来后,先让青禾用银针试过,再端给我。”

张嬷嬷脸色一变:“大小姐是怀疑……”

“我不是怀疑,是确认。”沈清辞淡淡道,“柳氏既然能在饭食里下毒,就能继续下。你作为我的‘贴身嬷嬷’,负责我的饮食起居,如果我出了事,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你。”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也是事实。

张嬷嬷额头渗出冷汗:“奴婢一定小心!”

“去吧。”沈清辞摆手,“把药方和药材交给青禾,让她想办法出府抓药。银子从我这里拿。”

她从妆奁里取出那对珍珠耳坠——这是顾氏留下的首饰里最不起眼的,但拿去当铺,应该也能换几两银子。

张嬷嬷接过耳坠和药方,退下了。

沈清辞独自坐在屋里,手指摩挲着那个紫檀木牌。顾家、李大夫、母亲的死、自己的中毒……这些事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

但现在,她没时间去深究。

眼下最要紧的,是活下去。是解了毒,恢复体力。是去见父亲沈卓,在这座吃人的侯府里,争得一线生机。

窗外的日头渐渐升高。

青禾悄悄进来,手里端着午饭——一小碗白粥,一碟青菜,还有一个馒头。很简单,但至少是干净的,银针试过,没有变色。

“大小姐,张嬷嬷已经把药方给奴婢了。”青禾低声说,“奴婢下午就找机会出府。”

“小心些。”沈清辞接过粥碗,“别让人起疑。”

“奴婢晓得。”青禾点头,“就说……就说大小姐需要针线,让奴婢出去买。”

沈清辞嗯了一声,开始慢慢喝粥。米煮得很烂,适合她现在虚弱的肠胃。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仔细咀嚼,感受着食物带来的微弱暖意。

这具身体需要营养。光靠白粥青菜是不够的,但她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先解毒,再慢慢调理。

吃到一半,院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不是丫鬟,而是一个小厮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大小姐,侯爷让您未时三刻去前厅。夫人、二小姐,还有老夫人都在。”

沈清辞放下勺子。

该来的,终于来了。

三、素衣与旧忆

未时二刻,沈清辞换上了那身素青色衣裙。

衣裳确实旧了,洗得颜色有些发白,但干干净净,熨烫平整。青禾帮她重新梳了头,只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没有任何多余的饰物。

“大小姐……”青禾看着镜中的人,欲言又止。

“说。”

“您这样去,会不会太素了?”青禾小心翼翼地问,“二小姐肯定穿得花枝招展的,您这样对比,侯爷会不会觉得您……”

“觉得我不体面?”沈清辞接过话,“还是觉得我故意装可怜?”

青禾低下头。

“我要的就是这个对比。”沈清辞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沈清雨穿得越华贵,就显得我越寒酸。而这份寒酸,是谁造成的?是我自己吗?还是……”

她没有说完,但青禾听懂了。

侯爷沈卓再偏心,再糊涂,看到嫡长女穿成这样,而继室所出的庶女(虽然柳氏把她抬成了嫡女待遇)穿金戴银,心里总会有点想法吧?

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愧疚,也够了。

“走吧。”沈清辞推开门。

午后阳光正好,照在院子里,积雪已经开始融化,露出底下脏污的地面。张嬷嬷和王婆子站在廊下,见她出来,都低下头,不敢直视。

沈清辞没有看她们,径直朝院门走去。

青禾赶紧跟上。

从偏院到前厅,要穿过大半个侯府。路上遇到不少丫鬟婆子,见到沈清辞,都停下脚步,有的行礼,有的只是好奇地打量。

“那是……大小姐?”

“她怎么穿成这样?”

“听说昨夜投湖没死成,今日侯爷要训话呢……”

窃窃私语声从各处传来。沈清辞目不斜视,脚步平稳地往前走。她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冷漠的。

这座侯府,就像一座巨大的舞台。每个人都在演戏,每个人都在看戏。

而她,从前是戏台上的傀儡,任人摆布。现在,她要自己写剧本,自己当主角。

穿过花园时,她听见假山后有人在说话:

“……你说大小姐这次能挺过去吗?”

“难说。夫人和二小姐摆明了要收拾她,侯爷又偏心……”

“可我听说,大小姐昨夜把张嬷嬷和王马夫给治了?”

“真的假的?”

“我早上路过偏院,听见王马夫在屋里惨叫呢……”

消息传得真快。

沈清辞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也好,让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好惹的。这样,下次再有人想对她动手,就得先掂量掂量。

前厅到了。

这是一座三间开敞的厅堂,门楣上挂着“永昌堂”的匾额,是沈家先祖的手笔。门口站着两个小厮,见到沈清辞,愣了一下,才躬身行礼:“大小姐。”

沈清辞点点头,迈过门槛。

厅内已经坐了几个人。

主位上,一个四十来岁、面容严肃的男人穿着藏青色常服,正在喝茶——是永昌侯沈卓。他下首左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身穿绛紫色福寿纹褙子的老妇人,手里捻着佛珠,是沈老夫人。

右边,柳氏一身宝蓝色绣金线牡丹的衣裙,发髻上插着赤金点翠步摇,端庄地坐着。她身旁,沈清雨穿着一身桃红织金襦裙,颈间挂着赤金璎珞项圈,手腕上一对翡翠镯子,明艳得晃眼。

对比之下,沈清辞这身素衣,简直寒酸得刺目。

她走进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沈卓放下茶盏,眉头皱起:“怎么穿成这样?”

柳氏赶紧开口:“侯爷别生气,妾身已经让彩儿送了新衣裳去,许是清辞不喜欢……”

“女儿拜见父亲、祖母。”沈清辞屈膝行礼,声音平静,“并非不喜欢新衣,只是今日来见父亲,想起母亲生前教导,说女子衣着当以洁净素雅为要。这身衣裳是母亲亲手所做,女儿穿着,也当感念母亲养育之恩。”

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解释了衣着朴素的原因,又点出了“母亲”——那个被所有人刻意遗忘的顾氏。

沈老夫人的手指顿了顿,佛珠停了一瞬。

沈卓的表情也有些复杂。他看着沈清辞身上那身旧衣,再看看旁边花团锦簇的柳氏母女,眉头皱得更深了。

“罢了。”他摆摆手,“坐下说话。”

丫鬟搬来一个绣墩,放在下首最末的位置——比沈清雨的座位还靠后。沈清辞没有在意,安静地坐下,脊背依然挺直。

“昨夜的事,”沈卓开口,语气严肃,“你可知错?”

来了。

沈清辞抬起眼:“女儿不知,错在何处?”

沈卓一愣,显然没料到她会反问。

“你、你还敢狡辩!”他重重一拍桌子,“前厅传话让你来,你为何不来?还说什么‘身体不适’,我看你是根本没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

厅内的空气骤然紧绷。

柳氏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但脸上却露出担忧的神色:“侯爷息怒,清辞她许是真的身体不适……”

“是啊父亲,”沈清雨也柔声开口,“姐姐昨夜才投了湖,许是吓着了,一时糊涂……”

她们越是为她“开脱”,就越坐实了她的“不懂事”。

沈清辞静静听完,才缓缓开口:“女儿确实身体不适,并非推脱。父亲若不信,可请大夫来诊脉。”

“你——”沈卓气得脸色发青,“好,好!你如今是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敢顶撞了!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女儿眼里当然有父亲,有侯府。”沈清辞的声音依然平静,“正因如此,女儿才想问父亲几个问题。”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厅中众人。

“第一,女儿被诬陷与马夫私通,证据何在?可有人证物证?第二,女儿禁足期间,为何身边只有张嬷嬷一人‘伺候’,连个端茶送水的丫鬟都没有?第三,女儿每月的份例银子是二十两,可女儿已有半年未曾领到分文,这些银子去了哪里?”

三个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沈卓被问住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些细节——内宅的事都是柳氏在管,他从来不过问。

柳氏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镇定:“清辞,这些话可不能乱说。份例银子是按时发放的,许是张嬷嬷……”

“张嬷嬷?”沈清辞看向她,“母亲是说,女儿每月的二十两银子,都让张嬷嬷贪了?”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母亲是什么意思?”沈清辞步步紧逼,“张嬷嬷是母亲派来‘照顾’女儿的,如果她真的贪了女儿的份例,那就是母亲用人不察,治家不严。如果她没有贪,那女儿这半年未曾领到银子的事,又该作何解释?”

柳氏被问得哑口无言。

沈老夫人忽然开口:“够了。”

她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厅内顿时安静下来。

“清辞,”沈老夫人看着她,眼神复杂,“你说你身体不适,是怎么回事?”

终于问到关键了。

沈清辞垂下眼:“孙女不敢欺瞒祖母。自半年前开始,便时常头晕心悸,手脚冰凉,身上常有不明瘀斑。请了大夫来看,都说是‘先天不足’,可开的药吃了也不见好。昨夜投湖……也是因为一时胸闷气短,失足落水。”

她说得很委婉,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在场众人的心上。

先天不足?失足落水?

沈老夫人捻佛珠的手加快了。她活了大半辈子,后宅那些阴私手段,她见得多了。沈清辞这番话,再结合她这身寒酸的打扮、苍白的脸色,指向了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真相。

“柳氏,”沈老夫人看向柳氏,“清辞的饮食起居,是你安排的吧?”

柳氏心里一慌,但面上强作镇定:“是儿媳安排的。张嬷嬷是府里的老人,做事稳重,儿媳才让她去照顾清辞……”

“稳重到把主子照顾成这个样子?”沈老夫人冷笑一声,“半年的份例银子不发,身边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这就是你当家的本事?”

柳氏噗通一声跪下了:“母亲息怒!是儿媳疏忽,儿媳这就去查……”

“查?”沈老夫人站起身,走到沈清辞面前,仔细打量她,“清辞,你告诉祖母,你想要什么?”

沈清辞抬起头,对上祖母那双历经沧桑的眼睛。

她知道,这是一个机会。

“孙女不敢奢求什么。”她轻声说,“只求能清清白白地活着,不受诬陷,不被苛待。若是可以……孙女想搬回母亲从前住的‘清芷院’,那里离祖母近些,也清净。”

清芷院,是顾氏生前住的院子。顾氏死后,柳氏以“触景伤情”为由,让沈清辞搬了出来,院子就一直空着,只留两个粗使婆子看守。

柳氏脸色大变:“清芷院多年未住人了,怕是……”

“收拾一下就能住。”沈老夫人打断她,“就这么定了。清辞搬回清芷院,身边配两个大丫鬟、四个小丫鬟,月例按嫡长女的份例发,不许再克扣。”

“是……”柳氏咬牙应下。

“还有,”沈老夫人看向沈卓,“清辞的身体,请个靠谱的大夫好好看看。若是真有什么‘先天不足’,该补就补,该治就治。咱们侯府的嫡长女,不能这么病恹恹的。”

沈卓连忙点头:“儿子明白。”

沈清辞站起身,郑重行礼:“谢祖母,谢父亲。”

沈老夫人看着她,忽然叹了口气:“你母亲……是个好的。你好生养着,别让她在天之灵不安。”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沈清辞心领神会:“孙女谨记。”

从厅出来时,已是申时。夕阳斜照,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青禾等在门外,见她出来,赶紧迎上来:“大小姐……”

“回去收拾东西。”沈清辞说,“我们搬家。”

青禾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沈清辞回头看了眼身后灯火通明的前厅,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但这只是第一步。”

柳氏母女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她要的,也不只是一个清芷院。

夜风吹过,带来初春的寒意。沈清辞拢了拢衣襟,朝偏院走去。

她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

像在丈量这片即将属于她的战场。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