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加码。把你爸妈叫回来。”
“他们本来就看不上她,让他们闹。”
“这种家庭出身的女人最要面子,被公婆指着鼻子骂,肯定受不了。”
郭律师沉默片刻。
许流年眼睛一亮:“对……我爸妈最会这一套。”
“记住,你要装出维护她的样子,但又要让她觉得,因为你,她才受这些委屈。”
郭律师的声音像毒蛇吐信:“愧疚和屈辱双管齐下,她撑不了多久。”
“好。”
许流年挂断电话,对着镜子练习悲痛的表情。
我关掉手机,黑暗中,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将计就计,游戏开始了。
许流年的父母第二天就来了。
婆婆一进门就甩脸色,公公直接坐在主位上,像审犯人一样看我。
“听说公司要破产了?”
婆婆尖着嗓子:“苏轻语,是不是你克的?自从娶了你,流年就没顺过!”
我低着头切水果,刀在砧板上发出规律的声响。
许流年连忙“维护”我:“妈,您别这么说轻语,公司的事是我决策失误,跟她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公公猛拍桌子:“要是当初娶了张家千金,人家带过来的嫁妆就够你渡过难关,偏偏娶这么个货色!”
货色。
我握刀的手顿了顿,继续切苹果。
许流年继续演戏:“爸!我爱轻语,就算她真的……真的拖累我,我也认了!”
“你认?我可不认!”
“扫把星!老苏家就没一个好东西,当年你爸就是地痞流氓起家。”
婆婆冲过来指着我鼻子:“现在你哥还在放高利贷!我们许家清清白白做生意,全被你毁了!”
我抬起头,眼眶通红,不是装的,是硬生生憋气憋出来的。
“爸,妈。”
我声音颤抖:“对不起……但我真的爱流年,求你们别赶我走。”
许流年一把抱住我,对父母吼:“你们出去!这是我的家!”
公婆骂骂咧咧走了,临走前摔碎了玄关的花瓶。
“老婆,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这样。”
门关上后,许流年捧起我的脸,眼神深情:“我们还是离婚吧,我不想再看你受委屈。”
我摇头,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不,老公,只要跟你在一起,什么委屈我都能受。”

许流年明显噎住了。
他大概以为,经过这场羞辱,我会崩溃地求他放我走。
“可是……”
他还想说什么。
我打断他:“我给你做饭,今天炖了你最爱喝的汤。”
转身进厨房时,我从玻璃反光里看见他掏出手机,快速打字。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张刚才还“痛苦”的脸,此刻写满烦躁。
晚饭后,他又去了书房。
我回到卧室,再次打开监控。
画面里,许流年压低声音:“她还不肯离!郭律师,你这招根本没用!”
“那就来狠的。你找家信贷公司,抵押股份做空资产,再找人上门‘催债’,吓唬她。”
郭律师沉吟。
“可她家就是混社会的……”
“苏城又不是只有她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