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墓」完整版在线阅读_「言语梦儿」后续大结局更新+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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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灵界,神明界,仙元界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坟墓。楚春秋,逆天而行,势必要打破天地牢笼,三界动荡,谁主沉浮。

时间:2026-01-13 20:50:02

章节试读

晨光微亮,天边泛着灰白。雾还未散,像一层薄纱笼罩在山头。

村子外的地皮焦黑,草木烧成了炭,屋舍塌了大半,横七竖八的梁柱歪在地上,有的还冒着烟。

风一吹,灰便打着旋儿飞起,夹杂着一股呛人的焦味。

楚春秋睁开眼时,脑袋嗡嗡作响。他不知自己为何会躺在这儿,只觉浑身剧痛,仿佛被人用锤子从头到脚敲打了一遍。

右腿被一根断裂的房梁压住,左臂上的布条早已干涸,血结成块,黏在袖口上。

他动了动手指,指尖发麻,但尚能用力。

他咬紧牙关,左手撑地,一点一点将身子往上挪。

碎石扎进掌心,火辣辣地疼,他却不管不顾,继续扒开身上的木屑和土块。

肩膀猛然发力,整个人翻过身来,压着右腿的梁柱“咔”地滑开。他闷哼一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站不起来。他趴在地上喘息片刻,抬头环顾四周。

没人。

整个村子静得可怕。往日鸡鸣犬吠、孩童嬉闹的声音全然消失,只剩下风吹过焦土的呜咽,以及远处灰烬飘动的沙沙声。

他记得昨夜还在山上采药,归来时天已漆黑,村里灯火稀疏,他想着赶紧回家吃饭。可如今……饭没吃上,村子也没了。

他拖着残腿,用手肘艰难前行。每动一下,体内就像有刀割一般。

经脉断裂的感觉异常清晰,不是酸胀,而是空虚、撕裂,连气息都提不上来。

他曾砍柴摔伤过筋骨,那时还能喊痛,如今却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

终于爬到了一块空地。他靠着一块烧黑的石头坐起,环视四周。

村外山坡上,立着一尊石碑。

那碑不高,仅比人略高些许,表面布满裂纹,如同蜘蛛网般密布全身。

奇怪的是,它竟未被焚毁。周围的树木烧成了炭桩,房屋化为废墟,唯独这碑依旧矗立,连一丝焦痕也无。

碑面中央泛着一点微光,幽幽闪烁,宛如夜空中萤火虫轻闪了一下。

楚春秋盯着它看了许久。

他从未见过此碑。自小在这村庄长大,十五年来从未留意过它的存在。它本不该在此。

但他此刻顾不得多想。他必须活下去。

他撕下衣襟,将双脚裹好。地上遍布尖锐石块与烧变形的铁片,赤脚无法行走。

他拾起一根焦木作拐杖,扶着缓缓起身。刚一站直,头晕目眩,眼前发黑。

他闭眼伫立数息,再睁眼时,视线才稍稍稳定。

他开始向石碑走去。

第一步落地,右腿钻心地疼。他咬牙支撑,拐杖深深戳入地面,借力向前挪动。

三步之后,膝盖一软,扑通跪倒。手按在焦土上,滚烫灼人,他猛地缩回。喘息片刻,又慢慢撑起身体,继续前行。

五步、十步、十五步……

走到二十步时,呼吸变得格外沉重。胸口仿佛压着巨石,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内伤。

汗水流入眼中,刺痛难忍。他抹了一把脸,仍不停步。

二十五步。

三十步。

他终于抵达。

石碑近看更显陈旧,裂纹交错几乎遮蔽原本样貌。中间那点微光仍在闪烁,忽明忽暗。他伸手触去。

凉。

一股冰寒自掌心涌入,顺着手臂蔓延全身。他本能想抽手,可那寒意已然渗入经脉,如水流般游走四肢百骸。

断裂之处渐渐有了知觉,并非疼痛,而是微痒、胀动,仿佛干涸的河床突逢春水。

他静静站着,未曾移动。

那股力量缓缓推进,所至之处,痛楚渐消。丹田原本空荡,此刻竟生出一丝温热。

他尝试运气,虽未能凝聚灵力,却已能感知体内有气息流动。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寒意退去,碑上光芒也随之熄灭。

他收回手,低头看向掌心。皮肤如常,但身体已然不同。

虽仍虚弱,却能稳立,双腿也能承重。他试着走了两步,未再跌倒。

他仰头望着石碑。

“是你救了我?”

没有回应。

风掠过山坡,卷起几片灰烬。他立于碑前,思绪纷乱。村子为何被焚?是谁所为?这碑又是谁立下的?他一无所知。

但他明白一件事——他是唯一醒着的人。

其余皆无声息。整座村落死寂如坟。

他一路行来,未闻哭声、言语,甚至呻吟。要说尚有人存世,唯有那间茅屋。

村东头的小屋,是唯一未倒塌的建筑。

屋顶完好,墙壁未倾,门扉紧闭,窗缝透出淡淡烟气,有人在内。

他不知是谁,但确信有人活着。

他转身,不再看碑。

拐杖拄地,一步一步向山下行去。

右腿依旧疼痛,但尚能行走。经脉尚未痊愈,却已足以支撑。他走得缓慢,却未曾停歇。

临近山脚时,他回头望了一眼石碑。

它静静矗立,裂纹遍布,沉默无言。

他又继续前行。

穿过一片焦林,绕过坍塌的祠堂,踏着碎瓦前进。

空气中的焦味愈发浓烈,可越靠近那间茅屋,便越能嗅到一股药香。清淡而苦涩,似有人正在煎煮草药。

他停下脚步。

门未关严,留有一道缝隙。屋内人影晃动,是个姑娘,身穿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发髻以木簪固定。

她在灶台前忙碌,手中端着一碗黑褐色的药汁,正欲放上桌。

她叫梦儿。

他认得她。村里人都知道她。她不爱说话,整日蹲在药圃里拔草、浇水、摘叶。

旁人逗她,她只是低头一笑,不多言语。今年十五岁,年纪不大,做事却极为稳妥。

此刻,她异常安静。

屋中未点灯,只有灶火映照她的面容。她放下药碗,转身去取勺子。忽然,耳朵微动,似察觉到了什么。

外面传来脚步声。

她停下手,望向门口。

楚春秋站在院外。

院子狭小,一圈土墙围起,墙角堆着柴火,地上晾着几把干草。木板钉成的门低矮简陋,需弯腰才能进入。他并未进去,只静静立于门前。

梦儿转过身,看见了他。

她微微一怔,眼神由惊愕转为安心。

“你还活着。”

声音轻柔,却清晰可闻。

楚春秋点头:“你也活着。”

她走出来,手中仍握着勺子。“我听见外面有动静,以为……”话未说完,便顿住了。

他知道她想说什么。

以为是鬼回来了。

此处太过寂静。死了这么多人,谁能断定没有邪祟?

“我不是鬼。”他说,“我是楚春秋。”

她点头,信了。“我知道是你。你左臂上有疤,去年砍柴时划的。”

他低头看了看那道疤痕。早已愈合,颜色泛白。

“你怎么没被烧着?”他问。

“我不知道。”她摇头,“昨晚我睡下了,后来听见响动,醒来才发现外面起火。我想逃出去,可门打不开。我以为必死无疑,结果火焰到了院墙便绕开了。屋子一点也没烧。”

他皱眉。

不对劲。

青风劫火,连石头都能熔化,怎会绕开一间破茅屋?

除非……

他望向屋后。

那里依山壁而生,缠绕着一片老藤,藤蔓攀附着一块青石。

那石头他曾见过,以前采药路过时注意到,表面有纹路,像是刻了字,却看不懂。如今石头仍在,藤蔓亦未焚毁。

他未多言。

“你在煎药给谁喝?”他问。

“我自己。”她说,“我受了惊,心跳得厉害,想煮些安神的。”

他应了一声。

两人立于院中,一时无言。

风从村西刮来,带着灰烬。梦儿抬手挡了挡脸。她手小,指细,方才端药碗时微微颤抖。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问。

“先看看村里还有没有活人。”他说,“然后……查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低头搓了搓袖口。“我听说……这种火,不是凡火。它是从天上降下的,沾上便无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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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告诉你的?”

“我娘以前说过。”她声音低了几分,“她说古书中有记载,青风劫火乃天地降罚,凡沾者,魂魄不留。”

他凝视她。

“你娘呢?”

她没有回答。

他明白了。

也不再追问。

“你待在这儿别动。”他说,“我去别处看看。”

她点头。

他转身欲走。

“楚春秋。”她忽然唤住他。

他回头。

“你身上……有些不一样了。”她说,“刚才你走路,虽然瘸,但气息比从前强了许多。你是不是……碰了什么?”

他顿了顿。

“我碰了村外那块碑。”

她脸色骤变。

“别碰它!”脱口而出,“我昨晚看见它发光!蓝色的光,照亮了整个山坡!我还看见……它底下浮现出文字,转了一圈又沉下去!”

他看着她。

“你看见什么字?”

“我没看清。”她摇头,“太快了。但我记得第一个字,像个‘无’字,可下面多了三横。”

他记下了。

不再多问。

“你好好待着。”他说,“在我回来之前,别出门。”

她点头。

他拄着拐杖离去。

走出院子时,他回头望了一眼。

梦儿站在门口,一手扶着门框,另一手攥着衣角。

她望着他,眼中既有恐惧,也有期盼。

他未挥手,也未言语,只是转身继续前行。

村子不大,走一圈并不费时。但他身体尚未恢复,每一步都耗费力气。

他沿主路前行,经过废弃的磨坊、倒塌的猪圈、烧剩的粮仓。

每一处皆漆黑一片,不见尸体,但焦臭的气息已说明一切。

他未找到第二个活人。

行至村口,他停下脚步。

那边有口水井,井台边躺着几具烧焦的躯壳。

他认得其中一个背影,是老李头,曾常给他塞果子吃。

如今只剩一堆黑炭,衣物尽化,白骨裸露。

他伫立片刻,未敢靠近。

随后转身,原路返回。

回到茅屋时,天色已微明。雾散了,阳光洒在焦土之上,反射出一种死气沉沉的光泽。

梦儿仍在屋内。

他推门而入。

“没人。”他说,“除了你,我没看见第二个活着的。”

她坐在小凳上,双手环抱着膝盖。

“我就知道。”她声音极轻,“火来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它是有选择地杀人的。”

“什么意思?”

“它放过了一些地方。”她说,“比如我家院子,比如村外那块碑。它不是随意焚烧,而是有目的的。”

他靠墙坐下。

“你觉得它为何留下我?”

她看了他一眼。“也许因为你碰了碑。”

他未否认。

“那碑……可能救了你。”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方才那股冰凉的力量仍留在记忆之中。那不是灵力,也不是元气,而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存在。

但它确实修复了他的经脉,让他能够站立、行走、思考。

“它不是普通的石头。”他说。

“我知道。”

她点头,“我小时候听爷爷讲过一个故事。说远古之时,天地崩裂,有一块石头自天而降,落入人间,镇住了灾气。那石名为‘混沌石’,可吞万物,亦能养命。”

他抬头。“后来呢?”

“后来……它消失了。有人说它碎了,有人说它沉入地底,还有人说它在等一个人。”

“等谁?”

“不知道。”她摇头,“爷爷没说完就去世了。”

他沉默。

屋中唯有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

片刻后,他说:“我要再去一趟碑那儿。”

她猛地抬头。“别去!”

“我必须弄清楚它是什么。”他说,“若它真能救人,则非灾源,而是生机;可若它是引来这场劫火之物……那就必须毁掉它。”

“可你现在身体还未康复!”

“我已经能走了。”他站起身,“而且我不可能一直躲在这里。村子没了,家也没了。我要活下去,就必须知道真相。”

她咬着嘴唇,不再言语。

他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板。

“若听见异动,立刻锁门。”他说,“无论谁叫你,都不要开门。”

她点头。

他出门。

阳光照在他背上。他抬头望天。

天空湛蓝,洁净得仿佛从未经历劫难。

他拄着拐杖,一步步向山坡走去。

风又起了。

掠过焦土,卷起灰烬,如同一场无声的雪。

他来到石碑前,停下。

伸手触摸。

碑面冰冷,毫无光芒。

他等待片刻。

一切如常。

他收回手,立于碑前,凝视裂缝中的符文。

“你到底是什么?”他低声问道。

没有回应。

但他知道,这块碑不会无缘无故出现。

也不会无缘无故救他。

他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此时,碑底最深的一道裂缝中,一点微光极其细微地闪了一下。

像是回应。

他未曾察觉。

他已经走远了。

拐过山坡,茅屋重新映入眼帘。

他一步步走近。

梦儿站在门口,望着他。

他走到院外,停下。

“我去过了。”他说。

“它怎么样?”

“没有反应。”他摇头,“但我感觉……它在等待什么。”

她未问是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

皆未言语。

远处,风穿过焦林,发出低沉的呜咽。

太阳升得更高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们的命运,才刚刚开始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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