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暴雨如注。
地下室的铁门被粗暴踹开,两个保镖快步进来把我连人带床拖了出去。
“快点!苏总等着!”
我被扔进主卧时,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空气中弥漫着暧昧气息。
苏曼慵懒地靠在床头,手里摇晃着红酒杯。
林远正趴在她身上。
苏曼皱眉推开他,一脸烦躁,
“阿远,你太急了,一点情调都没有。”
林远恼羞成怒地坐起来,看到地上的我,眼睛一亮。
“正好,正版货来了。”
他跳下床,走到我面前,一脚踢在我的肋骨上,
“顾老师,这题太难,你来解。”
苏曼放下酒杯,指了指床边:“跪那儿。”
我咬着牙,拖着剧痛的身体跪在床边,视线被迫与他们齐平。
事后,林远披上睡袍,点了一支烟。
“行了,床上的事学会了。说正事。”
他从床头柜拿出一份烫金的邀请函,扔在我面前。

“下周的深海峰会,那个古德曼老头子也会来。听说他只跟懂规矩的人合作?”
我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是。”我低着头,声音平静,“见到他,要先用拉丁语说一句:瓦拉啊咧,那是他们家族的族语,代表臣服。”
只要他说出这句话,就是对古德曼家族死敌的宣战,合作必崩。
“瓦拉啊咧?”苏曼重复了一遍,突然笑了。
她从枕头下摸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屏幕。屏幕里,一个金发碧眼的翻译官正恭敬地等着。
“罗伯特先生,瓦拉啊咧在古德曼家族的语境里,是什么意思?”
翻译官脸色大变:“夫人!这是他们死敌的口号!绝对的禁忌!谁说了谁死!”
空气瞬间凝固。
我浑身冰凉,如坠冰窟。她竟然找了翻译核实!
“啪!”
苏曼反手一耳光,狠狠抽在我脸上。
“顾时宴,你胆子不小啊?想给阿远挖坑?”
她眼神变得极其恐怖,对着电话冷冷下令:“动手。”
“不要!”我嘶吼着扑上去。
视频里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一根血淋淋的小拇指被扔在地上的画面。
“啊!!!”我发出绝望的哀嚎,疯了一样要把头撞向地板。
“这就是你耍小聪明的代价。”苏曼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看着母亲痛苦的脸,
“再有下一次,断的就是脖子。”
“现在,把真正的规矩,一个字一个字地教给阿远。”
我瘫软在地上,泪水模糊了视线。所有的尊严、反抗、算计,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
“是……吻手礼……要吻在戒指上……”
我一边哭,一边说着真话。
林远得意地记着笔记,还不忘踹我一脚:“早这么乖不就没事了?贱骨头。”
我看着他,心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
完了。
彻底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