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我像一具行尸走肉。
在苏曼全天候的监控和母亲性命的威胁下,我不敢再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算计。
我被迫将自己三十年来的商业经验、谈判技巧、甚至微表情习惯,
毫无保留地全部教给林远。
林远学得很快。
或者说,在巨大的利益下,这个地痞爆发出了惊人的模仿天赋。
看着他穿上我的高定西装,系上温莎结,
对着镜子露出我那个标志性的、三分疏离七分威严的微笑时,
我甚至产生了一瞬间的恍惚。
镜子里那个人,真的不是我吗?
如果他是顾时宴,那我是谁?
“怎么样?”林远转过身,张开双臂,“现在的我,比你更像顾时宴吧?”
我麻木地点头,像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很好。”苏曼满意地走过来,替他整理好领带,然后转头看向我,
“既然阿远已经出师了,那你这个正版货,也就没用了。”
我心脏猛地一缩,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
“不过,”苏曼话锋一转,冷笑:
“峰会入场需要最高级别的生物验证。虹膜和指纹,阿远还没法完全复制。虽然有倒模指纹套,但虹膜是个大麻烦。”
她拍了拍手,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手术车走了进来。
车轮滚过地板的咕噜声,在死寂的房间格外刺耳。
车上摆着冰冷的手术刀、止血钳,还有一个充满福尔马林的玻璃瓶。
“为了万无一失,我不能带你去现场。万一你又发疯乱说话怎么办?”
苏曼走到我面前,指尖轻轻划过我的眼皮。
“所以,把你的眼球和右手留下,让阿远带去就行了。”
“不……苏曼,你不能……”我惊恐地后退,却被保镖死死按在桌子上。
“别怕,打了麻药就不疼了。”苏曼笑得温柔又残忍,
“我会让人给你装个义眼,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会养你一辈子。毕竟,你也曾是我老公啊。”
“动手。”

冰冷的皮带扣紧了我的四肢,刺眼的灯光亮起,晃得我睁不开眼。
医生拿着麻醉针逼近,针尖泛着寒光。
“苏曼!我是顾时宴!我是你丈夫!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我绝望地嘶吼,拼命挣扎,手腕被皮带勒出了血,
但此刻,我只是一条待宰的鱼。
“你是谁不重要。”林远凑过来,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在灯光下却是如此狰狞,
“重要的是,以后我就是你。你的老婆、钱,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噗嗤。”
针头刺入颈静脉,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
意识开始涣散,四肢逐渐麻木。
我眼睁睁看着医生拿起手术刀,撑开了我的眼皮。
刀尖逼近眼球,寒意刺骨,死亡的恐惧将我吞噬。
我就要这样变成一个瞎子、废人,在黑暗中苟延残喘,听着仇人顶着我的名字享乐吗?
绝望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谁来救救我……
“砰”房间门被猛地推开,
一声暴喝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住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