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餐刀重重磕在瓷盘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餐厅里,林远像握匕首一样攥着刀叉,在那块昂贵的M9和牛上锯来锯去。
黑胡椒汁飞溅,几滴落在了苏曼洁白的香奈儿高定裙摆上。
“够了!”苏曼厌恶地扔下餐巾,
“林远,你是饿死鬼投胎吗?吃个饭像是在杀猪!”
林远嚼着满嘴的肉,满不在乎地抹了把嘴:
“曼曼,这肉太生了,下次让人烤全熟。还有这刀,钝得要死。”
“那是为了锁住汁水!”苏曼气得脸色发青,
“今晚是慈善晚宴,你就打算这副德行去丢我的脸?”
她转过头,目光像鞭子一样抽向站在角落穿着佣人服的我。
“顾时宴,过来。”
我僵硬地迈步上前。
“教他。”苏曼指着林远,语气不容置疑,
“从切牛排的力度,到咀嚼的频率,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教。今晚之前,我要看到一个完美的顾时宴。”
我看着那张和我一模一样却满脸油腻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愣着干什么?”林远把沾满口水的刀叉往我面前一摔,“顾老师,上课了。”
我深吸一口气,拿起一副新的刀叉。
“食指按在刀背三分之一处,手腕发力,不要用蛮力锯。”我强忍着屈辱,示范了一个标准的切割动作。
林远学着我的样子,却怎么看怎么别扭。
“妈的,真麻烦。”他烦躁地把刀一扔,“有钱人就是矫情。”
“捡起来。”我冷冷地看着他,“顾时宴绝不会在餐桌上失态。”
“啪!”
林远猛地站起来,反手给了我一耳光。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他揪住我的衣领,唾沫星子喷在我脸上,
“老子现在才是顾时宴!你不过是个阶下囚!”
苏曼坐在主位上,冷眼旁观,甚至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阿远,打脸可以,别打坏了。晚上的虹膜验证还需要他的眼睛。”
林远松开我,笑嘻嘻:“听见没?你就是个活体配件。”
他重新坐下,故意切下一大块肉,扔在地上。
“顾老师,示范一下,如果是你把肉弄掉了,会怎么处理?”
我攥紧拳头,强压着声音:“叫佣人清理。”
“错。”林远踩住那块肉,用力碾了碾,直到肉沫嵌进地毯,
“现在的顾时宴,会让你这条狗把它吃下去。”
“吃。”他指着地上的肉沫,眼神凶狠。
我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苏曼放下咖啡杯,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时宴,看来你是忘了昨天视频里的哭声了。”
她拿起手机,作势要拨通电话。
“别!”
我膝盖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所有的尊严在母亲的安危面前,碎得一塌糊涂。
我颤抖着伸出手,抓起那块混着泥沙和鞋印的肉,塞进嘴里。
生肉的腥膻和泥土的涩味在口腔炸开,
我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机械地咀嚼,吞咽。
“哈哈哈哈!”
林远爆发出狂笑,一把搂过苏曼,当着我的面把手伸进她的领口,
“曼曼你看,曾经不可一世的顾总,现在像不像一条护食的野狗?”
苏曼娇笑着推了他一下,眼神里却满是扭曲的快意。
“这就对了。”她站起身,高跟鞋尖挑起我的下巴,
“既然当了狗,就要有当狗的觉悟。”
“继续教。教不好,晚饭你就去狗笼里陪你妈吃。”
我咽下最后一口脏肉,伏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板。
“是,苏总。”
笑吧,尽情地笑。
看你们能不能活得过明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