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欠站在门口,脑子嗡嗡响。
进去?
那不是找死吗!
可转念一想,师傅的任务不完成,玉佩就白拿了。
他咬咬牙,硬着头皮跨进门槛。
屋里热气腾腾,竹帘半掩,隐约能看见里面摆着个大木桶。
柳清婵已经走到屏风后,声音透过水汽传来:“把东西放桌上就行。”
周小欠乖乖把锦盒搁在茶几上,眼睛却不老实地往屏风方向瞟。
透过薄薄的屏风,能看见师姑的身影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她解开浴巾,动作缓慢,长发垂落时勾勒出弧线。
周小欠喉咙发干。
妈的,这是要他命啊。
“看够了?”
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周小欠一激灵,猛地转过身:“没……没看!”
“哦?”柳清婵轻笑一声,“那你脸怎么这么红?”
周小欠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师姑……会读心术吗?
水声响起,哗啦哗啦的,听着就让人心猿意马。
周小欠深吸口气,强迫自己盯着桌上的茶杯。
“你师傅送的什么?”柳清婵问。
“不知道。”周小欠老实回答,“他让我直接送来。”
“打开看看。”
周小欠愣了下:“这不好吧……”
“让你打开就打开。”
语气还是冷淡,但莫名有种不容拒绝的味道。
周小欠只好解开锦盒上的丝带。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条亵裤。
还是男人的。
周小欠整个人石化。
卧槽!
师傅这老东西,到底想干嘛!
屏风后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柳清婵咬牙切齿的声音:“李八田这个王八蛋!”
周小欠头皮发麻。
完了,这是要被殃及池鱼了。
“你……”柳清婵的声音突然近了。
周小欠回头,就看见师姑裹着浴巾走出来。
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上,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滑,没入浴巾边缘。
她脸颊泛着红,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蒸的。
“师姑,我真不知道里面装的什么……”周小欠举起双手投降。
柳清婵盯着他,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突然,她伸手抓住周小欠的耳朵。
“哎哟!”周小欠疼得龇牙。
“你师傅让你来送这个,安的什么心?”柳清婵拧着他耳朵,语气冰冷。
周小欠想解释,可师姑的手指不小心蹭到他脖子。
温热,柔软。
他脑子瞬间短路。
柳清婵也愣了下。
两人对视。
空气突然安静。
周小欠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花香,混着热气,熏得人脑袋发晕。
柳清婵率先移开视线,松开手,转身走到茶几边坐下。
“坐。”她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周小欠摸着发烫的耳朵,小心翼翼坐下。
柳清婵给他倒了杯茶,动作优雅。
浴巾因为她弯腰的动作,边缘滑落了些,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肤。
周小欠赶紧低头看茶杯。
不能看,不能看。
“你今年多大?”柳清婵问。
“十七。”
“才十七……”柳清婵轻声嘀咕了句什么,然后抬头看他,“听说你最近变化挺大?”
周小欠心里咯噔一下。
师姑这是在试探?
“也没什么变化,就是……想通了。”他端起茶杯喝了口。
“想通什么?”
“以前总觉得活着没意思,现在觉得……挺有意思的。”周小欠咧嘴笑。
柳清婵盯着他,眼里闪过一丝好奇。
这小子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脸颊又红了几分。
“你体质特殊,以后修炼要多注意。”她别过头,端起茶杯挡住脸。
周小欠挑眉:“师姑怎么知道我体质特殊?”
“你师傅跟我说的。”柳清婵放下茶杯,“你丹田有暗伤,普通功法修炼不了。”
周小欠心里一动。
原来师姑知道原身的情况。
“不过……”柳清婵看了他一眼,“你现在气色不错,难道找到解决办法了?”
周小欠正想回答,屋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几乎听不见。
但周小欠修炼了龟息大法后,五感敏锐了不少。
有人在偷听!
他看向柳清婵,发现师姑也察觉到了。
她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柳清婵淡淡开口。
门外沉默了几秒。
然后门被推开。
李瑶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师姑,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啊?”
她的视线扫过屋里,落在周小欠身上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然后又看向柳清婵。
师姑只穿着浴巾,头发还湿着。
而周小欠坐在她对面,脸颊泛红。
这场景……
李瑶眼里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
“师姐这么晚来找我,有事?”柳清婵语气冷淡。
“没什么,就是路过,看见师姑这里还亮着灯。”李瑶笑着走进来,“没想到小欠师弟也在。”
她凑近周小欠,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师弟,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
手指顺势往下滑,蹭过他胸口。
周小欠浑身一僵。
这女人……
“师姐,请自重。”他起身躲开。
李瑶愣了下,然后笑得更欢:“师弟这是害羞了?”
柳清婵放下茶杯,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李瑶,没事的话就回去吧。”
“师姑这是在赶我走?”李瑶挑眉,“还是说……我打扰你们了?”
她语气暧昧,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
周小欠头皮发麻。
这女人……分明是想搞事情!
“你想多了。”柳清婵站起身,浴巾因为动作晃了晃,边缘滑到大腿根。
她走到门边,拉开门:“送客。”
李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下。
她看了眼周小欠,又看看柳清婵,最后轻笑一声:“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柳清婵关上门,转身看向周小欠。
“你跟她什么关系?”
“同门师姐。”周小欠老实回答。
“就这样?”
“就这样。”
柳清婵盯着他,半晌没说话。
突然,她走到周小欠面前,伸手按在他胸口。
指尖透过衣服,能感受到里面的温度。
“你心跳很快。”柳清婵抬头看他。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能闻到彼此的呼吸。
周小欠喉结滚动:“师姑……”
“别紧张。”柳清婵轻笑,“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她手掌往下移,按在周小欠丹田位置。
灵力注入。
下一秒,她眼里闪过惊讶。
“你丹田……恢复了?”
周小欠心里咯噔一下。
糟了,被发现了。
“而且……”柳清婵皱眉,“你的灵力怎么这么杂?”
她能感受到周小欠体内有好几种不同属性的灵力在流转。
这种情况……很不正常。
周小欠脑子飞速转动。
怎么解释?
“师姑,其实……”
话没说完,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这次更近,更急促。
砰!
门被一脚踹开。
刘猛冲进来,气喘吁吁:“小欠兄弟,不好了!王姬带人去你房间找茬了!”
周小欠脸色一变。
师妹!
他转身就往外跑。
柳清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小子……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按在空气中的手。
刚才那一瞬间,她分明感受到周小欠体内有股奇特的力量在涌动。
那股力量……
让她心跳加快。
“有意思。”柳清婵轻声自语。
***
周小欠冲回院子时,就看见孙小敏被王姬堵在门口。
小姑娘脸色苍白,攥着门框,身子微微发抖。
“让开!”王姬冷声道。
“不让!”孙小敏咬着嘴唇。
“敬酒不吃吃罚酒。”王姬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院子里回荡。
孙小敏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周小欠眼里闪过一丝戾气。
“王姬。”
他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王姬转过身,看见周小欠,嘴角勾起笑:“哟,舍得回来了?”
周小欠没说话,走到孙小敏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红肿,还有指印。
“师兄……”孙小敏眼泪掉下来。
“别怕。”周小欠揉了揉她的头,然后转身看向王姬。
“打我师妹,这笔账……”
他咧嘴,笑得人畜无害。
“咱们好好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