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未婚夫谢骏即将升迁回京。
消息传来后,他却突然上门退婚。
对此,他解释道:
“明锦对不住,我也没办法。京城局势复杂,我护不住你一个盲女。”
我爹怒不可遏,我却痛快地接过了信物。
谢骏说得有道理,既然他没本事护住我。
那我自然值得更有本事的人。
01.
我被采荷扶着到正厅时,正好听见爹在骂谢骏。
爹是商人,平日鲜少与人动气。
眼下他却怒不可遏地质问:“谢骏!你抿心自问,锦儿有哪一点比不上那个郡主?”
“你忘了这些年,是谁帮你将淮水县治理成如今的模样?”
说到最后,爹的声音低不可闻:“谢骏,就因为锦儿是个盲女?”
我脚步一顿,因为这句话心里泛起酸楚。
这些年来,我的眼睛是爹的心结。
如今听见谢骏也因为嫌弃我的眼睛上门退婚。
爹心里怕是难过极了。
见到我进来,谢骏习惯性地伸手牵我。
我眼盲,虽然我说过平日里不需要人引路,但他还是习惯了牵着我。
这次,谢骏的手却尴尬地僵在了半空中。
半晌,我才听见他喊我:“明锦,你也怨我吗?是我对不住你……”
我没什么反应,他的确是对不住我的。
至于怨?
实在谈不上。
毕竟我最初扶持他,也不是为了嫁给他。
没有爱,又怎么会有怨呢?
见我没说话,他赶忙解释:“明锦,我没办法。你一个盲女,京城局势复杂,我护不住你。”
谢骏语气无奈极了。
他说得没错,京城权贵众多,他的确护不住我。
但话里话外,不过是惋惜我是个盲女。
只是他说这话怕是忘了,这些年在淮水县,是谁护着他。
淮水县商匪勾结,自成商会。
若不是有我护着,他初来乍到,死了都不知道是谁害的。
我叹了口气,娘小时候教我的话果然没错。
男人这种东西,最是负心薄幸。
爹听我叹气,忍不住砸了手里的茶盏。
嗯,汝窑的。
我顾不上心疼,一把按住要动手的爹。
顺势将手里的匣子递了出去,里面正是当初订婚时两家交换的庚帖。
我将庚帖递给谢骏,语气平静:“谈不上护不护的,谢公子既然要退婚,别忘了将这些年从我家钱庄取的银子还回来。”
谢骏没接,似乎是没想到我会问他要钱。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能用钱还清,是极划算的买卖。
他飞快地接过庚帖,自怀中摸出一枚印章交给我。
想了想,谢骏又轻声许诺:“明锦,你凭这枚印信,想取多少银子便去取。”
我收起印章,神色莫名。

想取多少银子便取?看来如今谢骏还真是有钱了。
不似当年赈灾的时候,哭丧着脸为一斗米发愁。
我心疼他,连夜便开了粮仓施粥。
谢骏守在门外的小厮匆匆进来:“大人,郡主来信催您回京了……”
看见我也在,小厮自觉失言,闭上了嘴。
这幅掩饰的作态实在没必要。
我又不是不知道谢骏退婚,是为了娶昭华郡主。
谢骏没动,他有些心虚地又唤了我一遍:“明锦?”
他来之前怕我纠缠,非要跟他成婚。
但如今我答应得爽快,他心里又觉得我不在意他。
他这点心思,我很清楚。
从前两情相悦时,我定然会耐心安抚他。
但如今一拍两散。
我抿唇笑了笑,吩咐道:“采荷,让下人送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