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寒意袭人。
房间里却热得灼人。
叶清宁浑身脱力,只能攀附着身上的男人。
“停……”
她声音软绵绵的,带着细细的哭腔,像求饶,像撒娇,又像不自知的引诱。
男人结实粗壮的手臂如铁箍般牢牢箍住她纤细的腰肢,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压缩到极致。
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嗓音沉得骇人,又烫得人心尖发麻:
“累了?那换一换。”
话音未落,她便被他整个托起。
攻势再度袭来。

“……好了吗?”许久,她带着哭腔询问。
男人身形健硕,肩背宽厚,肌肉坚实,她抱得有些吃力,手臂又酸又累,却不敢松手。
将全身重量完全交托给他的感觉,太过失控,让她害怕。
“马上就好。”
他这样答着。
动作却愈发凶狠。
浮浮沉沉间,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钻进脑海里:
或许,她新漫画的男主可以换一换风格,把原本设定的温润君子,换成这种健硕的糙汉子。
今年两本漫画都扑了,没赚到多少钱,换一换男主的风格,兴许能吸引一点读者。
正琢磨着,男人突然将她按在床上,整个身体压下来,像座山一样,看得她心惊肉跳。
同时,另一个念头闯进来:
此时此刻,宋知远和陆流筝……
是不是也在做同样的事?
今天本该是她和宋知远的婚礼。
宾朋满座,婚纱曳地。
可众目睽睽之下,宋知远却将戒指套在了陆流筝手上,声音冷漠无情:
“对不起,清宁。我爱的是流筝,我要娶的人,是她,不是你。”
陆流筝,是她父母收养的、已故好友的女儿。
她三岁来到这个家,在之后的二十年里,父母所有的关注与疼爱,就全都转移到了陆流筝身上。
仿佛陆流筝才是亲生的,而她叶清宁,只是捡来的。
父母总说:
“阿筝没了爸妈,多可怜。我们不对她好,谁对她好?宁宁,你是姐姐,要大度,别跟她争。”
她是姐姐,也不过早出生几个小时而已。
陆流筝抢走了原本宠爱她的父母,也习惯了抢走她的一切。
衣服、玩具、奖项、机会………
只要是她喜欢的她想要的,陆流筝都要抢。
每一次,父母都轻描淡写道:
“阿筝喜欢,你就让给她。你是姐姐,大度点,别那么小气自私。”
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们说:
“阿筝和知远是真心相爱,你懂事些,别胡闹,别任性。”
别胡闹?
她偏要闹个天翻地覆。
于是,她很任性地在婚礼大屏上,播出了宋知远与陆流筝颠弯倒凤的视频。
那是三个月前她偶然撞破两人偷情时录下的。
视频里,平日里斯文儒雅的宋知远和乖巧温顺的陆流筝,褪去所有伪装,只剩最原始的欲望与不堪入耳的淫/言秽/语。
满场哗然。
有人瞪大了眼,有人面红耳赤地别开脸,更有人直接举起手机对着屏幕拍摄,投向陆流筝的目光也变得赤祼而下流,恨不能当众把她扒光了上下其手。
宋知远恼羞成怒,目眦欲裂,冲上来要和她理论。
她却抢先一步,“啪啪”几声脆响,狠狠扇在他脸上。
这人在和陆流筝颠鸾倒凤的时候,还给她造黄谣,说她跟人乱搞,臭了、脏了、烂了,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她早想撕烂他的嘴,让他造谣。
她以前还真不知道,表面斯文俊秀的男人,背地里竟然那样下作恶心。
陆流筝尖叫着哭着扑过来阻拦,她同样毫不留情,反手又是几记耳光。
真解气。
手都打麻了。
父亲见状,瞬间暴怒,猛地冲上来,一记沉重狠厉的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
她猝不及防,被这股大力扇得踉跄后退,嘴角渗血,眼角重重磕在坚硬的桌角,瞬间破皮红肿,险些伤到眼珠。
父亲还不解恨,目眦欲裂地抬脚便要踹向她的小腹,幸而被母亲死死拉住。
那一脚,只堪堪碰到一点。
母亲居高临下,目光如冰,厉声斥责:
“叶清宁!你怎么还是这么任性自私又恶毒?不过一个男人,值得你这样毁阿筝的名声?你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陆流筝适时地呜咽一声,扑进母亲怀中。
母亲立刻柔了声音,心疼地搂着她轻哄,眼泪簌簌而下。
父亲也围过去,夹着嗓音,温言细语地安慰。
叶清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她抹去嘴角的血,扶着桌沿站起身,看向母亲,然后笑了,那笑容在红肿带伤的脸上,显得有些诡异:
“妈,记得查收你的邮箱,我送了你一份大礼,非常非常大的大礼,你肯定会喜欢的。”
“看在你生我养我一场的份上,我没把它也放上大屏幕。”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父亲和陆流筝,笑意更深:
“当然,这份礼,你们俩也有份。”
目光依次掠过那三人惊疑不定的脸,她笑得格外明媚,带着快意的锋芒,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送给你们三人的大礼,好好享受。”
说完,她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在一片混乱与神色各异的目光中,转身离开,步履轻快。
半边脸还在灼痛发麻,可心里却有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她去了闺蜜家里。
闺蜜原本要陪她一起大闹婚礼,却因急事临时出差,只剩她独自冲锋陷阵。
这么大闹一通,她心情太好,窝在闺蜜公寓里,吃掉一大堆零食外卖,灌下一整瓶酒。
醉了。
醉了就容易犯强迫症。
她看着茶几上狼藉的包装袋和酒瓶,浑身难受,于是晃晃悠悠地把垃圾收拾好,拎下楼扔掉。
夜风凛冽,零下近二十度的寒气一吹,更晕乎了。
回电梯时,遇见一只系着铃铛、穿着小毛衣的猫。
猫儿蹭她的腿,仰着头“喵喵”叫。
她迷迷糊糊地,就抱着猫一层一层地帮它找家。
终于,有一户门虚掩着,小猫“喵喵”叫着,挣脱她的怀抱钻了进去。
鬼使神差地,她也跟了进去。
屋里没开灯,一片漆黑。
暖气很足,她热得头脑发晕,就迷迷糊糊开始脱衣服。
里面只穿了吊带丝质睡裙,短得勉强遮住大腿根,外面裏着长款羽绒服,长及脚踝。
脱掉厚重的羽绒服,她赤着脚,凭直觉朝卧室走去。
黑暗中摸到床沿,她爬了上去。
随即,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
她刚从外面回来,手冻得像冰。
而这具身体却那么暖,暖得让她本能地贴近,双手无意识地摸索着,寻找更多的热源,试图驱散从骨髓里透出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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