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装疯的渣男当了三年保姆。
他咬我、打我、骂我，我都忍了。
因为合约到期，我能拿200万。
拿到钱那天，他跪下求我别走。
我笑着把POS机怼他脸上：“刷卡，谢谢。”
三年后，我拿诺贝尔奖。
他端着酒杯走过来：“知知，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看着他憔悴的脸，转身挽住身边男人的手。
“抱歉，不认识。”
红酒从头顶浇下来的瞬间，我闭上了眼睛。
冰凉的液体顺着额头往下淌，糊住睫毛，流进嘴里。
又酸又涩。
“哎呀，真不好意思呀。”
苏琳琳捂着嘴笑，眼睛里的得意快要溢出来。
她穿着定制的香奈儿礼服，踩着十二厘米的高跟鞋，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林知，你是死人吗？撞了人不知道道歉？”
江妄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
我抹了一把脸，睁开眼。
他西装革履，搂着苏琳琳的腰，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只蟑螂。
这就是我照顾了三年的男人。
我记得他半夜发疯的样子。
记得他咬我肩膀时的狰狞。
记得他掐我脖子时，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对不起。”
我低下头，声音很轻。
墙上的挂钟指向八点四十五分。
还有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三年合约期满。
我就能拿到那笔200万的签字费。
妈妈的手术费就够了。
“这保姆怎么还赖着不走？”
“江总都康复了，她还想干什么？”
“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呗。”
宾客们的嘲笑声此起彼伏。
我站在大厅中央，廉价的服务生制服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
红酒的味道混着香水味，让我想吐。
江妄走过来。
锃亮的皮鞋停在我面前。
“想拿那笔遣散费？”
他弯下腰，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见。
“跪下。”
“把我鞋上的酒渍舔干净。”
“我就让财务把钱打给你。”
周围的人都在看。
有人举起手机在拍。
苏琳琳笑得花枝乱颤，挽着江妄的胳膊：“阿妄，你真坏。”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很疼。
但我不能发作。
还有十分钟。
就十分钟。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跪下。
就在膝盖要碰到地面的瞬间——
挂钟的秒针跳到了九点整。
我停住了。
慢慢直起身。
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台贴满Hello Kitty贴纸的POS机。
粉色的，在水晶灯下特别刺眼。
“江妄。”
我抬起头，看着他。
“那是另外的价钱。”
“不在合约范围内。”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我手里的POS机。
江妄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反击。
“林知，你疯了？”
苏琳琳尖叫起来。
“我没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