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个多云天气,昨夜雨水洗净了空气,透着清爽。
周同早早起床,在酒店餐厅吃了早饭,便背着相机包再次来到了“雨滴花坊”。
时间还早,花店刚开门,秦雨正在门口给摆在外面的绿植浇水。
她今天换了一件米白色的棉麻衬衫,外面还是套着那件蓝色工装外套,围裙也换了一条淡蓝色的,头发松松地编了个辫子垂在一侧,显得温婉又干练。
“秦姐,早啊。”周同打招呼。
秦雨回头看到他,笑了笑:“早,周摄影师。你还真来了。”
“当然,说了要帮你拍点照片嘛。”周同环顾花店。晨光透过玻璃门洒进来,照在沾着露水的花瓣和叶片上,确实非常出片。“今天光线不错,我们先从店内环境开始?”
万芊见他装备专业,态度认真,也不好再推拒,点点头:“行,那你随便拍,需要我配合什么就说。”
“你就当我不存在,忙你的就行。我抓拍一些自然的工作状态。”周同说着,已经熟练地拿出相机,调整参数。
他先拍了几张花店的空镜——琳琅满目的花架、别致的收银台、窗边沐浴在光线里的盆栽,构图讲究,色彩饱满。
然后,他的镜头开始悄悄跟随秦雨。
秦雨似乎逐渐忘记了镜头的存在,专注于手头的工作:仔细检查每朵花的状况,修剪掉多余的枝叶,给有些缺水的花材换水、添加营养液,整理花束订单……
她动作轻柔而专注,侧脸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宁静美好。偶尔有顾客进门,她抬头微笑招呼,声音温和,耐心介绍。
周同捕捉下了这些瞬间:她低头嗅闻玫瑰的恬淡,指尖拂过花瓣的温柔,与熟客交谈时的浅笑,甚至是将一盆较重的绿植搬动时微微用力的神情。这些照片既有静态的美,也有动态的生活气息。
拍了一个多小时,素材差不多了。周同放下相机,对正在给一束百合包装的秦雨说:“秦姐,休息一下?我想给你拍几张更……嗯,肖像感的照片,可能需要你稍微配合摆个姿势。”
秦雨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笑道:“还摆姿势?我可不会。”
“很简单,你就站在这扇玻璃门前,侧身对着外面,手里可以拿一支你最喜欢的花,或者就空着手,看着街景或者手里的花就行。”周同引导着,“放松,就像平时发呆那样。”
秦雨依言站到玻璃门前,她选择了拿一支淡紫色的洋桔梗。周同让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手中的花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店主的满足笑意。
“好,就这样,非常好。”周同半蹲下来,寻找角度。逆光勾勒出她柔和的发际线和肩颈线条,手中的洋桔梗和她沉静的气质相得益彰。他连续按下快门。
拍了几张后,周同看了看效果,非常满意。“秦姐,你看,这就是你的店和你的样子,多好看。”他把相机屏幕转向她。
秦雨凑过来看,屏幕上定格的画面让她微微一愣。照片里的她,没有刻意摆拍的笑容,却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宁静与专注,和她的花店氛围融为一体,确实……很美。
她自己平时很少拍照,更少看到自己工作时的样子。
“拍得真好。”她由衷地说。
“是你本身状态就好。”周同笑道,“这些照片我会简单修一下,然后发到我的小红薯账号上,给你的店宣传。哦对了,我们加个v信吧,方便传照片,也方便你有需要的时候找我。”他顺势提出。
这次秦雨没有犹豫,拿出手机和周同互相加了微信。周同也给她看了自己昨天刚注册但已经发了高质量作品的小红薯号“摄影师周同”。
“你粉丝真多,作品也真的很棒。”秦雨翻看着那几条图文,称赞道。
“对了,不能让你白当模特,虽然说是宣传,但我也占用了你的时间。”
周同从钱包里抽出两百块钱,“一点心意,就当模特费,别推辞,不然我不好意思发照片了。”
秦雨推辞了几下,见周同坚持,只好收下,挑选了几朵向日葵,周同也不推辞。
秦雨心里对这个年轻摄影师的观感又好了一些:有才,懂礼,不让人讨厌。
就在两人说话间,花店的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她身材纤细,齐肩短发,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和挥之不去的忧郁。
五官极其清丽,有种我见犹怜的气质,正是李沁饰演的女主角——石典典。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套衫,里面是深黄色的毛衣,下身搭配淡黄色的修身裙,脚上一双棕色长靴。
周同心中一动:来了!按原剧情,这个时候的石典典,应该还沉浸在上一段失败恋情的阴影中,自我欺骗说已经放下,实则内心煎熬。
她经常漫无目的地逛街,多次经过花店想买花又觉得没必要,想开始新恋情摆脱过去却又无法真正投入。
石典典,普通上班族,从事城市道路信息采集中心后台维护工作,幼年丧母,让她性格偏执且缺乏安全感。
石典典在相亲时结识了徐天,尽管徐天一开始对她的强势和直白感到不适,但她还是被徐天吸引,决定帮助徐天寻找与他长相相似的周同。
原剧情里,周同的意外离世让徐天陷入更深的自我封闭,石典典也因原生家庭的创伤而内心痛苦,两颗受伤的心开始相互靠近、相互慰藉走到了一起。
石典典进门后,目光有些游离地扫过店内的鲜花,在那些象征爱情的红玫瑰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最终落在一桶白色的满天星上,微微一笑,但也只是看着。
过了一会儿,秦雨一边修枝,一边抬头问道:“买花吗?”
石典典恍然回神,轻轻地摇了摇头,但又似乎带着一丝坚定。
“你已经站了快五分钟了”
“就是看看”
“看什么?”
“花”
……
周同在一旁看着,拿起相机,继续装做拍摄店景,实则又悄悄将镜头对准了石典典。在她望着满天星,侧脸流露出那种迷茫又脆弱的瞬间,他按下了快门。
轻微的“咔嚓”声在此时安静的花店里显得有些突兀。(前面他也偷摸拍了两张,不过石典典没注意)
石典典被声音吸引,转过头来。当她的目光接触到周同的脸时,整个人微微一惊,轻轻僵在原地,眼睛微睁,嘴唇微微张合,却发不出声音,似乎在说你为什么也在这里。
“徐……徐天?”她小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一种复杂的、几乎是本能的悸动。原剧情里,她第一次见到和徐天(当时已被徐天找到)长得一模一样的周同时,就是这种反应。但此刻,她以为看到的是徐天。
周同放下相机,露出一个礼貌而陌生的微笑:“你好,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叫徐天,我叫周同。”
秦雨也看出了不对劲,疑惑地看着两人。
石典典死死盯着周同的脸,那眉眼,那轮廓,分明就是她之前相亲见过一面、后来他一直在躲避却又忍不住想起的徐天!
可是气质……好像又有点不同?徐天更沉郁一些,而眼前这个自称周同的男人,眼神更清亮,带着一种摄影师特有的敏锐和……一丝她看不懂的疏离。
“你……你真的不是徐天?”石典典声音发紧,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裙子的边角。
“真的不是,我是从北京来的摄影师,今天来秦姐店里拍点照片。”周同语气平静,指了指秦雨,又晃了晃手里的相机,
“你看,我有证据。”他调出刚才抓拍的石典典看花的照片,走到她面前,“刚才觉得你站在那里的感觉很好,就抓拍了一张,希望你别介意。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删掉。”
石典典的目光落在相机屏幕上。照片里的她,侧影孤单,眼神空茫地望着那簇小小的白色星星,背景是虚化的缤纷花海,整个画面弥漫着一种寂静的悲伤和美。
她从未见过自己这个样子,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呆住。
“拍得很好……”她喃喃道,随即又惊醒,后退半步,有些慌乱,却又很快“理智”回应:“不,不用删……抱歉,我认错人了。你们……长得太像了。”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周同笑了笑,收回相机,态度自然,“不过,这位小姐,你刚才进来时的状态……恕我直言,不像是来买花,倒像是来找什么的,或者说,在逃避什么。”
他的话直白而犀利,让石典典浑身一颤。秦雨也意外地看了周同一眼,觉得他这话对一个陌生人说得有些唐突。
周同却继续看着石典典,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和了然:“你的微表情,肢体语言,还有你看着玫瑰和满天星时的眼神……如果我没猜错,你心里有段没过去的坎儿,而且,你在强迫自己‘忘记’,但效果适得其反,对吗?”
石典典脸色更白了,嘴唇微微发抖:“你……你怎么……”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周同放缓语气,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摄影师的眼睛,有时候会比普通人更擅长捕捉细节和情绪。而且,凑巧,我对心理学也有点兴趣,自学过一点。”

他顿了顿,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一些,确保只有石典典能听清:“自我欺骗是没用的,伤痕不会因为你不看它就消失。你想通过或者说试着开始一段新恋情来覆盖旧的记忆,但问题是,你连自己真正需要什么、恐惧什么都还没理清,带着满身未愈的伤和强烈的不安全感、占有欲去投入下一段感情,对你自己,对那个可能出现的人,都不公平,甚至可能是灾难。”
事实上,一直觉得石典典尤其他小爷爷很有问题,前面还给徐天、石典典两人撮合相亲、见面,后面又突然“良心发现”想要说服徐天放弃。结果当然是为时已晚,既然如此不如一开始说明白。
这些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划开了石典典一直试图遮掩的伤口。她一直不敢深想的自我剖析,被一个长得和徐天一模一样、却气质迥异的陌生人如此直白地说了出来。
巨大的冲击和委屈涌上心头,石典典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她慌忙低下头,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
秦雨见状,连忙拿了纸巾递过来,轻声安慰:“没事没事,想哭就哭出来吧。”
周同没有再多说,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给她消化情绪的时间。他知道,自己这番话,对于此刻的石典典来说,既是残忍的揭穿,也可能是一剂清醒药。
【叮!检测到宿主行为显著改变原剧情发展,削弱女主角石典典因自我欺骗和偏执可能引发的后续一系列糟心剧情(观众主要槽点之一),初步提升观众(代入后)舒适感,获得三百愉悦点,开放系统商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