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龙雀:元末争霸录小说已更新_李桢玉佩小说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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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夏龙雀:元末争霸录

连载中 免费

元末(1366年),朱元璋已灭陈友谅,正集中兵力围攻张士诚,西南大夏政权君主明玉珍刚病逝,太子明升年仅10岁,政权内部权臣争权,外部受朱元璋、蒙古残余势力双重挤压,随时可能覆灭。现代某军校战术指挥专业研究生穿越成明玉珍的庶子明锐,时年17岁,携带「现代战术推演手册」(非系统,是主角穿越前背诵的专业知识,含冷兵器时代攻防战术、简易火器改良思路、后勤保障体系),无超自然能力,所有优势均来自知识差。在内部——权臣李桢(脸谱化反派:阴险狡诈,妄图废幼主自立)的打压;外部——朱元璋势力的西进吞并、蒙古残部的袭扰、西南少数民族部落的叛乱的情况下,夺取大夏控制权,逐步稳定西南,再联合反明势力,北伐中原,统一天下。描写一段不一样的元末历史,欢迎广大书友阅读并收藏。

至正二十六年八月十七,子时三刻。

暴雨如注,整个成都城浸泡在墨色的雨幕中。蜀王府养心殿内却灯火通明,人影幢幢。

明玉珍的龙床前跪满了人。

十岁的太子明升跪在最前面,哭得几乎昏厥。刘祯等三位尚书跪在左侧,李桢及其党羽跪在右侧。二十余名文武官员挤在殿内,每个人的脸上都交织着雨水、汗水和泪水。

太医跪在床边,手指还搭在明玉珍的手腕上,但所有人都知道——脉搏已停。

大夏开国皇帝明玉珍,驾崩了。

“陛下——!”

刘祯一声悲呼,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金砖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是真哭,眼泪混着额头渗出的血,在脸上划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红痕。

“父皇!父皇你醒醒啊!”明升扑到床边,小手摇晃着父亲的遗体,哭声撕心裂肺。

李桢也跪在那里,低着头,肩膀耸动,似乎也在哭泣。但站在殿门阴影里的明锐看得清楚——这个权臣的嘴角,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弧度。

他在笑。

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诸位大人……”李桢抬起头时,脸上已是悲戚万分,“陛下……陛下龙驭宾天了……”

殿内顿时哭成一片。

明锐穿着黑鸦军的皮甲,混在殿外的侍卫中,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雨水顺着盔檐流下,模糊了他的视线,但脑海中的画面却无比清晰。

这是历史重演。

或者说,这是每一个王朝末日的标准流程:皇帝驾崩,权臣当道,幼主无助,忠臣悲愤。

唯一的不同是,今夜,多了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

“陛下临终前,可有遗诏?”刑部尚书王庸——李桢的党羽之一——用哭腔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李桢。

李桢缓缓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绢:“陛下苏醒时,口述遗诏,由老夫……记录。”

他展开黄绢,声音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朕自起兵抗元,十有八年,幸得诸卿辅佐,据有巴蜀。今天命不永,将归九泉。太子明升,仁孝聪慧,可继大统。然年齿尚幼,特命太保李桢总摄朝政,刘祯、王庸、张启为辅政大臣。军国重事,皆决于桢。待太子年满十六,归政亲裁。诸卿当尽心辅佐,勿负朕托。钦此。”

遗诏读完,殿内一片寂静。

只有外面的雨声,噼里啪啦,像在鼓掌,又像在嘲弄。

刘祯猛地抬头,眼中喷火:“这遗诏……为何我等从未听闻?!”

“陛下苏醒突然,只召老夫一人入内。”李桢平静地说,“刘尚书若不信,可验笔迹——此乃陛下亲笔。”

他将黄绢递过去。

刘祯颤抖着手接过,凑到烛光下细看。

笔迹……确实是明玉珍的。甚至有几个字的运笔习惯,只有他们这些老臣才认得。

但内容……

“总摄朝政,军国重事皆决于桢……”刘祯一字一句重复,声音发颤,“这、这是将大夏江山,拱手让给李桢啊!”

“刘尚书慎言!”王庸喝道,“此乃陛下遗命,你敢质疑?!”

“陛下苏醒时,老夫也在场!”刘祯怒吼,“陛下说的不是这个!”

李桢眼睛眯起:“那陛下说的是什么?”

刘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说陛下说“李桢弑君”?没有第三个人听见,说出来只会被反咬一口。

“陛下……陛下说……”他喉咙发干。

“陛下说什么?”李桢步步紧逼。

就在这时——

“陛下说,李桢弑君。”

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

平静,清晰,穿透雨声。

所有人猛地转头。

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鸦军皮甲的人走了进来,雨水从他身上滴落,在光洁的金砖地面上晕开一滩水渍。

他摘下头盔。

烛光照亮了一张年轻的脸——苍白,带伤,但眼神如刀。

“明锐殿下?!”

“他不是在青羊山……”

“他不是死了吗?!”

惊呼声此起彼伏。

李桢瞳孔骤缩,手下意识按向腰间——但他今天入宫,按礼制未佩刀剑。

明锐一步一步走进殿内,靴子踏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吧嗒声。

他走到龙床前,跪下,对着明玉珍的遗体重重磕了三个头。

然后起身,转身面对众人。

“诸位大人,”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父皇驾崩,举国同悲。但有些事,必须在悲之前说清楚。”

他看向李桢:“李太保,你手里的遗诏,是假的。”

“胡说八道!”李桢厉喝,“此乃陛下亲笔!”

“笔迹可以模仿。”明锐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绢——这是陈平模仿的,“我手里的这份,才是真的。”

他展开黄绢,朗声诵读:

“朕明玉珍,承天受命,据有巴蜀。今疾革,付以后事。太子明升年幼,难当大任。庶子明锐,年十七,聪慧刚毅,可承社稷。特传位于明锐,命刘祯、戴寿、张启三人辅政。李桢怀异志,不可托付。若朕死于非命,必桢所为。诸卿当共诛之,以正国法。钦此。”

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两份遗诏。

一份传位太子,李桢摄政。

一份传位庶子,诛杀李桢。

该信哪份?

“荒谬!”李桢最先反应过来,冷笑,“明锐,你一个庶子,伪造遗诏,该当何罪?!”

“伪造?”明锐也笑了,笑得冰冷,“李太保,不如我们当众验证?”

“如何验证?”

“父皇的笔迹,刘尚书认得,王尚书也认得。”明锐看向两位尚书,“但笔迹可以模仿,印鉴呢?”

他举起手中的黄绢:“我这份,盖的是父皇的‘大夏皇帝之宝’。”

李桢脸色微变。

明锐继续说:“而李太保那份……盖的是什么印?‘大夏国主之宝’?还是‘蜀王宝’?”

这话一出,刘祯猛地看向李桢手中的黄绢。

对啊,印鉴!

明玉珍称帝后,刻了两方宝玺:一方是“大夏皇帝之宝”,用于诏书、册封等重大国事;一方是“大夏国主之宝”,用于日常政务。

传位遗诏,必用皇帝宝玺。

李桢手中的黄绢……盖的是什么?

李桢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但他反应极快:“陛下苏醒仓促,不及用宝,此乃亲笔手诏,无需宝玺!”

“无需宝玺?”明锐嗤笑,“李太保,你当诸位大人都是三岁孩童吗?传位诏书不用宝玺,与废纸何异?”

他转向众臣:“诸位,我手中的遗诏,盖有父皇的‘大夏皇帝之宝’。李桢手中的,没有。孰真孰假,一目了然。”

“就算如此,”王庸硬着头皮反驳,“陛下传位庶子,废黜太子,于礼不合!太子殿下乃嫡长子,名正言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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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正言顺?”明锐看向还在哭泣的明升,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坚定,“若太子继位,大夏能存多久?一年?两年?然后被朱元璋吞并,或者被李桢篡夺?”

他环视众人:“如今是什么世道?朱元璋在东方虎视眈眈,扩廓帖木儿在北方伺机南下,梁王在云南蠢蠢欲动。大夏需要一个能战的君主,不是一个需要辅政十年的幼主!”

这话刺痛了很多人的心。

他们知道明锐说得对,但……礼法,嫡庶,这是千年规矩。

“殿下,”刘祯突然开口,声音沙哑,“您手中的遗诏……可否让老臣一观?”

明锐递过去。

刘祯凑到烛光下,仔细查看。

笔迹……很像,但不是完全一样。有几个字的转折,稍显生硬。印鉴……确实是“大夏皇帝之宝”,但印泥颜色似乎太新了。

他明白了。

这份遗诏,很可能是伪造的。

但伪造得好,伪造得及时,伪造得……必要。

刘祯抬起头,看向明锐。

明锐也在看他,眼神清澈,坦荡,还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那一瞬间,刘祯做出了选择。

他缓缓转身,面向众臣,高举黄绢:

“此遗诏……确为真品。”

“刘祯!你胡说!”李桢怒吼。

“老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刘祯一字一句,“此遗诏,无论是笔迹、印鉴,皆为陛下真迹。而李桢手中那份……老臣怀疑,是有人胁迫陛下所写,甚至……是陛下昏迷后伪造!”

这话太重了。

重到殿内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刘祯,你这是污蔑!”李桢的党羽们叫嚷起来。

“是不是污蔑,查一查就知道了。”明锐接过话头,“李太保,你敢不敢让太医验尸?”

“验、验尸?!”

“对。”明锐走到明玉珍床边,指着遗体,“父皇今年才四十岁,身体素来强健,为何突然中风昏迷?为何昏迷七日便驾崩?为何所用汤药中,有大量附子——这种父皇十五年前中瘴毒后,太医明令禁止再用的毒药?!”

一连串质问,如惊雷炸响。

“附子?什么附子?”有官员惊呼。

“太医署有记录,永济堂有账本。”明锐看向殿外,“杨雄,拿进来!”

殿门再次被推开,杨雄带着两个苗兵,捧着一摞账本、药方走了进来。

雨水从他们身上滴落,但手中的证据却用油纸包得好好的。

“这是太医署八月初十至今的取药记录。”明锐拿起一本账册,“每日附子三钱,连取五日。这是永济堂的出货单,上面有太医署的签押。”

他将账册递给刘祯,刘祯又传给其他官员。

烛光下,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这……这能说明什么?”王庸还在硬撑,“附子可温阳回逆,用于中风之症,有何不可?”

“王尚书不懂医理,我不怪你。”明锐冷冷道,“但太医懂。”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三名太医:“三位太医,我问你们:陛下十五年前征讨云南时,是否中过瘴毒?当时的主治太医,是否说过‘陛下此生不可再用附子,否则毒发攻心’?”

三名太医浑身发抖。

这个问题,他们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答了,就是承认李桢用附子毒杀皇帝。

不答……这么多官员看着,欺君之罪。

“说!”刘祯厉喝。

最年长的老太医终于崩溃,伏地大哭:“陛下……陛下当年确实中过瘴毒……先太医令说过,附子与瘴毒相冲,再用必死……但、但李太保说,陛下寒症深重,非附子不能回阳……老臣……老臣不敢不从啊!”

“轰——!”

殿内彻底炸了。

李桢脸色煞白,后退两步,撞在柱子上。

“你……你血口喷人!”他指着太医。

“是不是血口喷人,再验一验陛下的遗体就知道了。”明锐步步紧逼,“附子之毒,入体后骨髓发黑。只要开膛验骨——”

“放肆!”李桢怒吼,“陛下遗体,岂容亵渎?!”

“那就开棺验尸!”明锐毫不退让,“用银针探喉,若喉骨发黑,便是中毒!李桢,你敢不敢?!”

李桢不敢。

因为他知道,明玉珍确实死于附子中毒——虽然是他每日少量添加,积少成多,但毒素确实存在。

一旦验尸,真相大白。

他完了。

殿内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李桢,看着他那苍白的脸,颤抖的手。

答案,已经写在脸上了。

“李桢,”刘祯缓缓起身,老眼中泪光闪烁,“陛下待你不薄,托你为太保,授你军政大权……你为何……为何要这么做?!”

李桢沉默。

良久,他忽然笑了。

笑声从低到高,从压抑到癫狂。

“为何?哈哈哈……你问我为何?”

他抬起头,眼中再无掩饰,只剩下赤裸裸的野心和疯狂:

“因为我受够了!”

“受够了明玉珍的优柔寡断!受够了守着巴蜀这弹丸之地,还要对朱元璋称臣纳贡!受够了你们这些老臣指手画脚!”

他指着龙床上的遗体:“他算什么皇帝?一个盐贩子出身,占了四川就满足的土皇帝!这天下,朱元璋能争,陈友谅能争,我李桢为什么不能争?!”

“所以你就毒杀陛下,想篡位?”明锐冷冷问。

“篡位?不。”李桢摇头,“我要的是摄政,是实际掌控大夏。等整合了四川,练好了兵,我就东出三峡,北伐中原!这天下,该姓李!”

他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殿内官员们倒吸凉气。

疯子。

这是个疯子。

但也是个有野心、有能力的疯子。

“可惜,”明锐说,“你等不到那天了。”

“就凭你?”李桢嗤笑,“一个庶子,带着几个苗兵,就想扳倒我?”

他拍了拍手。

殿外,脚步声如雷。

黑鸦军。

三百名黑鸦军精锐,全副武装,冲进殿内,将所有人团团包围。

刀出鞘,弩上弦。

寒光映着烛火,杀气弥漫。

“李桢!你想干什么?!”有官员惊叫。

“干什么?”李桢整理着袖口,恢复了他那权臣的从容,“陛下驾崩,太子年幼,遗诏真伪难辨。为保大夏江山不乱,老夫只好……先控制局面,再慢慢查证。”

他看向明锐:“至于明锐殿下,伪造遗诏,妖言惑众,当拿下审问。”

黑鸦军上前。

明锐没有动。

杨雄和两个苗兵挡在他身前,拔出了刀。

三对三百。

悬殊得可笑。

“殿下,”李桢微笑,“束手就擒吧,少受些苦。”

明锐也笑了。

他笑得那么平静,那么从容,仿佛被刀剑包围的不是他。

“李太保,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话音刚落——

“报——!!!”

殿外传来凄厉的喊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黑鸦军校尉冲进来,扑倒在地:“太保!不好了!张启……张启反了!”

“什么?!”李桢脸色大变。

张启,成都卫指挥使,掌管成都两万守军。

“张启带着守军,已经包围了蜀王府!说……说太保毒杀陛下,要清君侧!”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刀剑碰撞,惨叫连连。

暴雨声都压不住。

蜀王府外,暴雨如注。

张启骑在马上,雨水顺着他铁甲往下流。他手中长刀高举,身后是黑压压的成都守军——足足五千人,将蜀王府围得水泄不通。

“将士们!”他声音如雷,“李桢毒杀陛下,欲篡大位!我等受先帝恩惠,当为陛下报仇,清君侧,正朝纲!”

“报仇!清君侧!”

五千人齐吼,声震夜空。

张启不是莽夫。

刘祯昨夜派人秘密联络他时,他犹豫过。一边是掌控实权的李桢,一边是岌岌可危的皇室,选哪边?

直到刘祯说出那句话:“张将军,你曾是陛下亲卫,陛下待你如子侄。如今陛下被毒杀,凶手就在宫中,你……真要助纣为虐吗?”

他想起了十六年前,明玉珍把他从一个普通士兵提拔为亲卫队长时说的话:“张启,你勇武过人,但记住,武人最宝贵的不是力气,是忠义。”

忠义。

这两个字,他记了十六年。

所以今天,他来了。

带着成都守军中最忠于他的五千人,来了。

“攻门!”张启下令。

“将军,宫墙太高……”副将担忧。

“用撞木!”张启看向身后——士兵们抬着三根巨大的撞木,这是从城防库房里搬出来的。

“轰!轰!轰!”

撞木撞击宫门,每一次都地动山摇。

宫墙上,黑鸦军放箭。但暴雨太大,弓箭准头大失,而且张启的部队有盾牌。

“将军!东侧宫墙有缺口!”有士兵来报。

“什么缺口?”

“是……是排水渠,之前暴雨冲垮了一段,还没来得及修!”

张启眼睛一亮:“带路!”

养心殿内,李桢已经听到了外面的喊杀声和撞门声。

他脸色铁青,但还没乱。

“王庸!”他厉喝,“你带人守住殿门,任何人不得进出!”

“是!”

“其他人,”他扫视殿内官员,“陛下驾崩,太子在此,老夫奉遗诏摄政。张启带兵攻打宫禁,形同造反!诸位若还想保住身家性命,就该知道站在哪边!”

威逼利诱。

官员们面面相觑,大多数人低下头——他们怕李桢,也怕外面的乱兵。

但刘祯挺直了腰杆:“李桢,你大势已去,束手就擒吧!”

“大势已去?”李桢冷笑,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拔掉塞子。

一道烟花冲天而起,穿过殿顶的通风口,在夜空中炸开。

红色烟花,即使在暴雨中,也清晰可见。

“你在干什么?”明锐皱眉。

“调兵。”李桢微笑,“成都城内,可不止张启那两万守军。老夫的私兵,还有……朱元璋的人。”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新的喊杀声。

不是从宫门方向,是从宫内!

“怎么回事?!”刘祯惊问。

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冲进来:“太保!东宫……东宫方向杀来一支军队,不是我们的人!穿着黑衣,用的是弩!”

检校!

朱元璋的间谍,终于出手了!

殿内大乱。

官员们尖叫着四处躲藏。

明锐心中一沉——最坏的情况出现了。李桢和朱元璋的人,竟然联手了?

不,不是联手。

是朱元璋的人趁乱而入,想一举摧毁大夏核心。

无论谁赢,大夏都完了。

除非……

“杨雄!”明锐低喝。

“在!”

“带人去东侧,堵住检校的人!不能让他们冲进养心殿!”

“可是殿下您……”

“我没事。”明锐拔出短刀,“李桢交给我。”

杨雄咬牙,带着两个苗兵冲了出去。

殿内,只剩下明锐、李桢、刘祯、明升,以及几个胆战心惊的官员。

哦,还有王庸和几个黑鸦军侍卫。

“明锐,”李桢看着他,眼神复杂,“我小看你了。一个庶子,能布下这样的局,能说动刘祯、张启……你比你父亲强。”

“所以你今天必死。”明锐说。

“死?”李桢笑了,“未必。”

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旁边的明升!

十岁的太子吓得尖叫。

“李桢!放开太子!”刘祯怒吼。

“放开?”李桢将明升挡在身前,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抵在孩子的喉咙上,“放我走,否则……太子陪葬。”

卑鄙。

但有效。

刘祯不敢动了。

明锐也不敢动。

明升再年幼,也是太子,是名义上的储君。如果他死在李桢手里,无论谁最后掌权,都要背一个“护主不力”的罪名。

“李桢,你以为挟持太子,就能活着出去?”明锐声音冰冷。

“至少能谈判。”李桢拖着明升往殿门退,“让开,所有人让开!否则我杀了他!”

黑鸦军侍卫护着他,缓缓后退。

明锐握紧了刀。

不能让他走。

李桢一旦逃脱,凭借他在军中的势力,很快就能卷土重来。到时候,大夏将陷入内战,朱元璋正好渔翁得利。

可是太子……

明升的眼泪混着鼻涕,小脸惨白,匕首的寒光映在他的脖颈上。

“王兄……救我……”他哭着喊。

这一声“王兄”,让明锐心颤。

这个孩子,是无辜的。

但大夏的江山,千万百姓的命运……不能因一个孩子而葬送。

电光石火间,明锐做出了决定。

他看向刘祯。

刘祯也在看他,老眼中满是挣扎。

两人对视一眼,都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李桢,”明锐缓缓开口,“你放下太子,我放你走。”

“我凭什么信你?”

“我以明氏先祖之名起誓。”明锐举起手,“你若放下太子,我保证你安全离开成都。”

李桢犹豫。

他知道明锐不可能真的放他走,但现在这是唯一的机会。

“好。”他咬牙,“你们退后,退到殿角。”

明锐和刘祯缓缓后退。

李桢挟持着明升,退到殿门。

就在他一只脚跨出门槛的瞬间——

“就是现在!”明锐厉喝。

殿门外的阴影里,突然扑出一道黑影!

赵虎!

失踪了两天的赵虎,此刻如猛虎下山,从侧面扑向李桢!

李桢大惊,下意识将明升往前一推,匕首转向赵虎。

但赵虎的目标不是他。

是明升。

他一把抱住明升,就地翻滚,躲开了匕首。

而明锐,在这一瞬间动了。

如猎豹般扑出,短刀直刺李桢咽喉!

李桢毕竟老了,反应慢了一拍,只来得及侧身。

“噗嗤!”

短刀刺入肩头。

李桢惨叫,匕首落地。

明锐没有停,一脚踢在他膝弯。

“咔嚓!”

骨裂声。

李桢跪倒在地。

明锐的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结束了。”明锐说。

殿外的战斗,还在继续。

但局势已经逆转。

张启的守军从东侧缺口攻入宫中,与黑鸦军展开巷战。杨雄带着苗兵,死死堵住检校的人,不让他们靠近养心殿。

而赵虎的出现,带来了关键消息。

“殿下!”他单膝跪地,身上多处伤口,“末将这两天一直在查——检校在成都有三个据点,城内有两百人,城外还有五百人埋伏!他们的目标是趁乱刺杀所有皇室成员和重臣,让大夏彻底崩溃!”

“朱元璋好毒的计!”刘祯倒吸凉气。

“不止如此。”赵虎喘息着,“重庆那边……戴寿将军被围了!”

“什么?!”

“朱元璋的大将汤和,三天前率军五万,沿长江而上,已经包围重庆!戴寿将军死守不出,但粮草只够十天!”

双重打击。

成都内乱,重庆被围。

大夏,真的到了生死边缘。

明锐看着跪在地上的李桢,又看看怀中瑟瑟发抖的明升,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

历史书上轻飘飘的“朝代更迭”四个字,背后是无数人的生死,是血与火的炼狱。

而现在,这个炼狱,要他来决定走向。

“赵虎,”他缓缓开口,“检校的据点,你知道位置吗?”

“知道两个。”

“带人去,剿了。”明锐声音冰冷,“不留活口。”

“是!”

“张启将军何在?”

殿外传来张启的声音:“末将在!”

他浑身浴血走进来,看到殿内情景,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过来。

“张将军,宫内的黑鸦军,多久能肃清?”

“半个时辰。”

“好。”明锐点头,“肃清之后,你带一万守军,驰援重庆。”

“可是成都……”

“成都有我。”明锐说,“还有刘尚书,还有……太子。”

他看向怀中的明升。

孩子已经哭累了,靠在他怀里抽噎。

“殿下,”刘祯担忧,“您要留守成都?可是您刚刚……按照遗诏,您才是……”

“遗诏的事,以后再说。”明锐打断他,“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势。刘尚书,你立刻起草诏书,以太子名义发往各州县:一,陛下驾崩,举国哀悼;二,李桢弑君,已伏诛;三,太子明升继位,刘祯、张启、戴寿三人辅政。”

“那殿下您……”

“我为摄政王。”明锐平静地说,“太子年幼,我以皇兄身份摄政,直至太子成年。”

这是目前最合理的安排。

既给了明升名分,又保证了实际权力在明锐手中。

刘祯松了口气——他就怕明锐直接称帝,那样会引发更大的动荡。

“还有,”明锐补充,“诏书中要写明,我明锐奉先帝密诏,持蓝田玉佩,有权调动播州兵马。杨雄。”

“在。”

“你立刻派人回播州,让我舅舅杨应龙出兵两万,一路驰援重庆,一路北上汉中,防备扩廓帖木儿。”

“是!”

一道道命令发出,有条不紊。

殿内官员们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眼中满是震撼。

冷静,果断,狠辣,又不失仁慈——他留下了明升的性命,给了太子名分。

这样的人,若为君……

“殿下,”王庸突然跪下,涕泪横流,“臣……臣被李桢蒙蔽,犯下大错,求殿下恕罪!”

其他李桢的党羽也纷纷跪下求饶。

明锐看着他们,沉默良久。

“你们之中,有人是真被蒙蔽,有人是助纣为虐。”他缓缓道,“刘尚书,彻查。真被蒙蔽者,降职留用。助纣为虐者……按律处置。”

“那李桢……”刘祯看向地上的李桢。

李桢肩头插着刀,跪在那里,脸色灰败,但眼神依旧疯狂。

“明锐,你赢了。”他嘶声说,“但你守不住大夏。朱元璋有五六十万大军,你只有四川一隅……你迟早会败,会死得很惨……”

“或许吧。”明锐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但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毒杀君主,背叛兄弟。”

他拔出李桢肩头的短刀。

鲜血喷涌。

李桢闷哼。

“这一刀,是替父皇还你的。”明锐说。

然后,他站起身。

“刘尚书,李桢弑君,罪大恶极。按律,该当如何?”

“凌迟,诛九族。”

“诛九族就算了。”明锐摇头,“罪不及家人。但李桢本人……明日午时,菜市口,凌迟处死。让全成都的百姓都看看,弑君者的下场。”

“是。”

李桢听到“凌迟”二字,终于崩溃了。

“不……你不能……明锐!给我个痛快!给我个痛快!”

明锐没有理他,转身走向殿外。

暴雨渐歇,东方露出鱼肚白。

一夜的血雨腥风,终于要迎来黎明。

八月十八,清晨。

成都城内的战斗已经平息。

黑鸦军被歼灭大半,余部投降。检校的三个据点被剿灭,两百余人全数被杀,但赵虎带人在城外追击那五百伏兵时,让他们逃了一部分。

张启带着一万守军,已经出发驰援重庆。

杨雄派出的信使,也快马加鞭赶往播州。

蜀王府内,白幡挂起,丧钟敲响。

明玉珍驾崩的消息,正式公布。

同时公布的,还有李桢的罪状和下场。

成都百姓聚集在菜市口,看着被绑在木桩上的李桢,指指点点,唾骂不止。

“弑君的奸臣!”

“毒杀陛下,该千刀万剐!”

“杀了他!杀了他!”

民意汹汹。

明锐站在蜀王府的瞭望台上,看着远处的菜市口,面无表情。

刘祯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刘尚书想说什么?”明锐没有回头。

“殿下……”刘祯犹豫,“凌迟之刑,是否太……太残酷了?李桢毕竟曾是太保,是先帝的托孤大臣……”

“正因为他是托孤大臣,弑君之罪才不可饶恕。”明锐转身,“刘尚书,乱世用重典。不如此,不足以震慑那些还有异心的人。”

刘祯默然。

他知道明锐说得对。大夏内忧外患,必须用雷霆手段稳住内部。

“太子殿下……怎么样了?”他换了个话题。

“哭累了,睡了。”明锐看向东宫方向,“王安在照顾他。我让太医开了安神的药。”

“殿下对太子……”

“他是我的弟弟。”明锐说,“只要他安分守己,我会保他一世富贵。”

这话的潜台词是:如果不安分……

刘祯听懂了。

“殿下,接下来有何打算?”

明锐走到桌边,摊开地图。

地图上,大夏的疆域被红笔圈出,周围标满了箭头:

东面,朱元璋的势力范围已经推进到荆州、襄阳,汤和正围攻重庆。

北面,扩廓帖木儿的蒙古残部在汉中边境集结。

南面,梁王把匝剌瓦尔密控制着云南,态度暧昧。

西面,松潘羌族、嘉绒藏族等少数民族部落,时降时叛。

“四面皆敌。”明锐手指划过地图,“大夏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所以……”

“所以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活下去。”明锐指着重庆,“张启的一万援军,加上戴寿的两万守军,对抗汤和的五万明军,守不守得住?”

刘祯计算了一下:“重庆城高池深,又有长江天险,守一个月应该可以。”

“一个月后呢?”

“粮草不济……”

“所以需要播州的援军。”明锐在播州位置点了一下,“杨应龙的两万山民军,擅长山地作战。让他们从南面袭击明军粮道,汤和必退。”

“那北面的扩廓帖木儿……”

“暂时不会动。”明锐分析,“扩廓帖木儿现在最大的敌人是朱元璋的北伐军,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南下,消耗实力。但我们也要防备——派使者去,送些金银,假意结盟,稳住他。”

“南面的梁王呢?”

“梁王是元朝宗室,与朱元璋是死敌。”明锐笑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派人去云南,谈联姻。”

“联姻?!”刘祯一愣。

“阿月,”明锐说,“黑苗首领的女儿,现在是……算是我的未婚妻。让她父亲出面,联络西南各部落,与梁王结盟。至少,让梁王不在背后捅我们刀子。”

一环扣一环。

刘祯越听越心惊。

这个十七岁的少年,对天下大势的把握,对各方势力的了解,对人性弱点的洞察……简直不像个年轻人。

倒像个……在权力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

“殿下,”他终于忍不住问,“这些……都是谁教您的?”

明锐沉默。

良久,他看向窗外,朝阳正升起,金光洒满成都城。

“是一个叫历史的老先生。”他轻声说,“他告诉我,该怎么在乱世中活下去,怎么……改天换地。”

刘祯不懂。

但他知道,大夏有救了。

八月二十,明玉珍下葬。

葬于成都北郊的“永陵”,与前后蜀的皇帝们为邻。

葬礼很隆重,百官哭送,百姓夹道。

明升作为新继位的皇帝,穿着小小的龙袍,走在灵柩前。明锐作为摄政王,走在他身后。

葬礼结束后,明锐在奉天殿举行了第一次朝会。

殿内,龙椅空着——明升“身体不适”,没有上朝。旁边设了一张稍小的椅子,是摄政王座。

明锐坐在那里,看着殿下的文武百官。

经过清洗,朝堂空了一半。李桢的党羽被清除,剩下的要么是刘祯这样的忠臣,要么是中立观望的墙头草。

“诸位,”明锐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先帝驾崩,陛下年幼,本王受先帝密诏,暂摄朝政。如今大夏内忧外患,本王只说三件事。”

他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重庆之围必须解。张启将军已率军驰援,播州援军不日即到。此战若胜,大夏可保三年太平。”

“第二,整顿内政。刘尚书。”

“老臣在。”刘祯出列。

“你牵头,清查田亩,整顿赋税。凡有贪腐、欺压百姓者,无论官职大小,一律严惩。”

“是。”

“第三,”明锐顿了顿,“改革军制。”

这话一出,武将们抬起头。

“大夏现有军队,卫所制已腐朽不堪。本王欲设‘新军’,仿唐府兵制与宋禁军制结合:凡入伍者,授田二十亩,免赋三年。战死者,家属抚恤,子女由官府抚养至成年。”

“训练方面,设‘讲武堂’,本王亲自教授战术。武器装备,设‘军器监’,改良火铳、弩机、铠甲。”

“首批新军,招募三万人,由本王直接统领。”

一条条,清晰明确。

朝臣们听着,心中震撼。

这是要大刀阔斧地改革啊。

但没有人敢反对。

昨夜菜市口的凌迟场面,还在他们脑海中挥之不去。三千六百刀,李桢哀嚎了一天一夜才死。

这位摄政王,是个狠角色。

“可有异议?”明锐问。

殿内寂静。

“既无异议,退朝。”

百官退去。

明锐独自坐在殿中,看着空荡荡的龙椅。

他知道,今天只是一个开始。

重庆之战,播州之兵,新军之建……每一步都充满变数。

而最大的变数,是朱元璋。

那个未来的洪武大帝,现在应该已经收到成都变乱的消息了吧?

他会怎么想?怎么做?

“殿下。”赵虎走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什么事?”

“抓到一个人。”赵虎压低声音,“检校的漏网之鱼,但他不是来刺杀的……是来送信的。”

“信呢?”

赵虎递上一封密信。

明锐拆开,看完,脸色微变。

信是朱元璋亲笔写的。

内容很简单:

“闻蜀中变,幼主立,王摄政。若愿称臣纳贡,封蜀王,世镇四川。若不从……明年此时,大军入蜀,鸡犬不留。”

赤裸裸的威胁。

但也给了选择:投降,或者灭亡。

明锐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看着它燃烧成灰。

“赵虎。”

“在。”

“派使者去应天。”

“去……投降?”

“不。”明锐笑了,笑容冰冷,“去告诉朱元璋:大夏不称臣,不纳贡。他要打,我奉陪。”

“可是……”

“照做。”明锐站起身,“还有,让使者带一句话。”

“什么话?”

明锐走到殿门口,望着东方的天空。

那里,是南京的方向。

“告诉朱元璋:历史,是可以改写的。”

是夜,摄政王府。

明锐没有睡,他在书房里对着地图沉思。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

刘祯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卷文书。

“殿下,这是清查田亩的初步方案。”他将文书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离开。

明锐抬头:“刘尚书还有事?”

刘祯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殿下,今日朝会上,您说要改革军制,设新军……老臣担心,会引起旧军将领的不满。”

“我知道。”明锐点头,“但旧军已腐朽,不堪大用。重庆之战,就是试金石。若张启、戴寿能守住,说明旧军还有救。若守不住……”

他没有说下去。

但刘祯懂了。

若守不住,就是旧军该被淘汰的时候。

“还有一事,”刘祯更压低声音,“太子殿下……这几日情绪不稳。王安说,他夜里常做噩梦,喊‘父皇’、‘王兄不要杀我’……”

明锐的手顿了一下。

“他怕我?”

“毕竟……殿下如今大权在握,而太子只是傀儡。”刘祯叹息,“老臣建议,殿下可时常去东宫探望,以示亲厚,安太子之心。”

明锐沉默。

良久,他起身:“现在就去。”

东宫,寝殿。

明升已经睡了,但睡得不安稳,小眉头皱着,眼角还有泪痕。

王安守在床边,看到明锐进来,连忙要行礼。

明锐摆手,示意他退下。

他坐在床边,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十岁,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要承受丧父之痛、皇位之重、权斗之险。

明锐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但手停在半空。

他想起了历史。

想起了那些被废黜、被杀害的幼主。

刘禅乐不思蜀,那是幸运的。更多的,是像汉献帝那样,一生傀儡,郁郁而终。

或者像南唐后主李煜,国破被俘,最后被毒死。

明升的未来,会怎样?

“王兄……”

梦呓声。

明锐回过神。

明升不知何时醒了,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眼中还有恐惧。

“吵醒你了?”明锐轻声问。

明升摇摇头,往被子里缩了缩:“王兄……你会杀我吗?”

这话问得直接,也问得残忍。

明锐心中一痛。

“不会。”他握住明升的小手,“你是我的弟弟,只要你不做危害大夏的事,我保你一世平安富贵。”

“可是……他们都说你才是皇帝……”明升眼泪流下来,“遗诏说传给你……”

“那是假的。”明锐说,“真正的遗诏,是传给你。我只是帮你守着江山,等你长大了,就还给你。”

这是谎言。

但也是善意的谎言。

明升毕竟还是个孩子,他需要希望,需要安全感。

“真的吗?”明升眼睛亮了。

“真的。”明锐点头,“所以你要好好读书,学习治国之道。等你能独当一面了,王兄就把皇位还给你。”

“那……那要多久?”

“十年。”明锐说,“十年后,你二十岁,正好亲政。”

十年。

十年时间,足够他整合大夏,对抗朱元璋,甚至……一统天下。

到那时,如果明升真的有能力,还政于他也无妨。

如果不行……那就另说。

“那我们拉钩。”明升伸出小手指。

明锐笑了,也伸出小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孩子的手,小小的,软软的。

却承载着一个王朝的未来。

离开东宫时,已是子时。

明锐走在回廊上,月光洒下,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殿下。”阴影里,一个人走出来。

是杨雄。

“有事?”

“播州来信。”杨雄递上一封信,“杨应龙将军已出兵,一万五千人北上重庆,五千人西进控制泸州。还有……阿月姑娘也来了。”

“阿月?”明锐一愣。

“她说……要来找她的夫君。”杨雄表情古怪。

明锐想起那个直爽的黑苗姑娘,苦笑。

乱世之中,儿女情长,太过奢侈。

但或许……也需要一点温情,来提醒自己为什么而战。

“她什么时候到?”

“三日后。”

“好,到时候我去接她。”明锐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杨雄。”

“殿下吩咐。”

“派人去汉中,联系扩廓帖木儿。就说……大夏愿与北元结盟,共抗朱元璋。”

“殿下真要联蒙?”

“权宜之计。”明锐望向北方,“朱元璋很快就要北伐了,到时候扩廓帖木儿自顾不暇,哪有精力南下?我们只需要他暂时不捣乱。”

“明白了。”

杨雄退下。

明锐独自站在月光下,久久不动。

他想起朱元璋的那封信。

“明年此时,大军入蜀……”

现在已经是八月,距离明年,只有四个月。

四个月时间,他能练出三万新军吗?能解重庆之围吗?能稳住内部吗?

不知道。

但必须做到。

因为历史告诉他:朱元璋从1368年称帝,到1371年灭大夏,只用了三年。

现在提前了五年,朱元璋的实力还不如历史上那么强,大夏……还有机会。

“那就来吧。”

明锐握紧拳头,对着东方的夜空,轻声说:

“朱元璋,让我看看,是你这个洪武大帝厉害,还是我这个六百年后的灵魂……更懂怎么改天换地。”

夜风吹过,带来初秋的凉意。

成都城在月光下沉睡,但暗流依旧涌动。

明天,又将是一个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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