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卖盐」小说章节试读_[陈晏小姐]最新后续章节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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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家徒四壁的穷书生,我笑了。蒸馏法提纯精盐,低成本碾压古代粗盐。古代盐商们纷纷嗤笑:“这书生怕是穷疯了,盐可是官家专营!”直到我开设拍卖会,一斤精盐拍出万两黄金的天价,连皇帝都微服私访求合作。首富盐商跪在我面前:“求您收手,盐市是您的了!”

时间:2026-01-18 18:15:44

章节试读

寒山镇的腊月,风像浸了冰碴子的粗布,一下下刮着人裸露的皮肤。陈晏紧了紧身上那件补丁摞补丁、早已辨不出原色的儒衫,袖口处新破的洞里探出几缕灰败的棉絮。他站在镇东头自家那两间低矮的土坯房前,目光掠过门前空地上那几口用泥坯和石板草草垒成的古怪池子,最后落在旁边木架上晾着的厚厚一层、颜色灰败的粗盐结晶上。

这是他来到这个叫“大胤”的陌生朝代,成为同名同姓穷书生的第三个月。

记忆融合的眩晕与得知家徒四壁、债主临门的惶恐早已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平静。前世化工专业那点知识,在这生产力低下的古代,成了他唯一可能抓住的稻草。而盐,这古代王朝的财政命脉、百姓不可或缺却又质量低劣的必需品,成了他选定的突破口。

身后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是原身的母亲,一个不到四十却已头发花白、腰背佝偻的妇人,正从屋里端出半碗照得见人影的稀粥。“晏哥儿,先吃点东西吧……那些物事,慢慢弄,莫急。”妇人声音沙哑,眼里是深切的忧虑。

“娘,放心,快了。”陈晏接过碗,声音平稳。

他把碗放在一边,走到那几口池子旁。池子结构简陋,却暗合了溶解、过滤、蒸发、结晶的基本流程。粗盐溶解、沉淀、多次用粗麻布和细沙过滤,除去大部分泥沙杂质,得到相对澄清的卤水,再引入浅池依靠日晒和底下极有限柴火加热蒸发浓缩,最终结晶。比起这个时代主流“刮土淋卤、直接煎熬”得到的、苦涩含毒、颜色发黑的粗盐,他这半手工半天然的产物,已然白净细腻太多。

但还不够。陈晏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结晶,在指尖搓了搓,仍有细微的颗粒感,色泽也算不上雪白。他知道问题在哪——微量可溶性杂质,主要是镁钙离子带来的苦涩,以及工艺限制导致的粒度不均。要想一鸣惊人,打开局面,必须更进一步。

他需要的,是一套简陋却有效的蒸馏重结晶装置。这需要更耐用的陶器或少量铁器,需要更好的密封材料,需要更稳定的加热控制……而这些,都需要钱。家里能当的早已当尽,最后的十几文铜板,变成了昨晚锅里那把糙米。

正思忖间,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和毫不掩饰的议论。

“瞧见没?陈家那书呆子,怕不是读书读傻了,整天鼓捣这些泥巴水池子,听说想制盐?”

“制盐?嗬!真当自己是颗葱了!盐那是天上下的,地上长的?那是官家专营,老爷们把着的金饭碗!他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穷酸,识得两个字就想点石成金?做梦吧!”

“我看也是穷疯了,异想天开。还‘提纯’?盐不就是咸的?还能提纯出花来?有这功夫,不如去镇上李老爷家帮工,混口饭吃是正经。”

几个穿着短打的汉子路过,对着陈晏的“盐池”指指点点,脸上尽是嘲弄与看笑话的神情。他们或许并无太大恶意,但在这闭塞的小镇,任何超出认知的举动,都天然成为谈资和笑料。

陈晏头也没抬,专注地看着池底慢慢析出的晶体。辩解是最无力的。只有实打实、白花花的精盐摆出来,才能堵住这些嘴。

“娘,我出去一趟。”他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妇人追到门口:“晏哥儿,你去哪儿?锅里还有口粥……”

“我去后山转转,看能不能找点东西。”陈晏摆摆手,走进了凛冽的寒风里。

后山有黏土,有石灰石,有野生的苎麻和可能找到的简易密封材料。他需要尝试烧制更合用的陶罐,改进过滤介质,甚至尝试制作原始的冷凝管。每一步都艰难,但必须走下去。

几日后,陈晏用最后一点从牙缝里省出的粮食,跟村头老陶匠换了一口深腹、薄壁、带流嘴的陶罐,又用破袄里扯出的最后几缕棉花混合黏土、石灰,反复试验,勉强弄出点密封效果尚可的腻子。蒸馏装置在屋里角落搭建起来,极其简陋,甚至有些滑稽。

第一次试验,因加热过猛,陶罐裂了。

第二次,密封不严,蒸汽泄漏大半。

第三次……

妇人默默地看着儿子不声不响地忙碌,失败,再忙碌,那双曾经只拿笔杆子的手,如今布满细小的伤口和泥灰。她不再劝说,只是每晚那照见人影的粥,总会给陈晏碗底多留几粒沉底的米。

第七日傍晚。

残阳如血,从破旧的窗棂斜照进来,在坑洼的泥地上投下长长的、扭曲的光斑。屋内弥漫着柴火烟气、陶土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咸湿味道。

陈晏守着那个怪模怪样的装置,眼睛布满血丝。陶罐在简易土灶上咕嘟作响,蒸汽通过那根歪歪扭扭、用竹管和麻绳缠裹的“冷凝管”,艰难地凝结,一滴,两滴……流入下方一个相对洁净的粗陶碗中。

水珠清亮,慢慢在碗底积聚。

随着罐内母液减少,浓度升高,新的、更加细小的晶体开始在罐壁和流嘴内侧析出。陈晏屏住呼吸,用一根削尖的细木枝,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晶体刮入另一个干燥的浅碟。

当最后一滴液体蒸干,他得到了浅浅一层不过一两多的白色粉末。

屋子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灶膛里余烬偶尔的噼啪声。陈晏用手指蘸起一点,放入口中。

咸。纯粹的、毫无涩味与苦味的咸。瞬间在味蕾上炸开,鲜美得几乎不像是一种调味品,而像是一种……精华。

成了。

他闭上眼,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三个月的殚精竭虑,无数次的失败重来,家徒四壁的窘迫,旁人的冷眼嘲笑……仿佛都随着这一口纯粹至极的咸味,得到了暂时的宣泄与慰藉。

“娘,”他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异样的亮光,“您来尝尝。”

妇人迟疑地走过来,学着他的样子,用指尖沾了微不足道的一点,放入口中。下一刻,她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脸上每一道深刻的皱纹都仿佛被那极致的味道熨过,流露出一种混合着震惊、茫然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这是盐?”她的声音颤抖,“世上……怎会有这般滋味的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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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晏看着那浅浅一层雪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是盐,也不是普通的盐。”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与往日不同的喧哗,夹杂着马蹄声和车轴辘辘的响动。一个尖利而倨傲的声音穿透薄薄的木板门传了进来:

“陈晏!陈晏可在屋里?滚出来回话!”

陈晏眉头微蹙。妇人脸色一白,下意识想将那个盛着白色粉末的浅碟藏起来。

“别怕,娘。”陈晏按住母亲的手,将浅碟稳稳放在灶台最显眼的位置,然后转身,拍了拍满是补丁的衣襟,脸上没什么表情,走过去拉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门外站着五六个人。为首的是个穿着绸缎棉袍、头戴瓜皮小帽的管事模样中年人,面皮白净,下巴微抬,眼神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与不耐烦。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再后面是一辆青布小轿,轿帘低垂。

周围,已经远远近近聚拢了不少被动静吸引来的街坊邻居,伸着脖子张望,低声议论。

“你就是陈晏?”管事模样的中年人上下打量陈晏,目光掠过他破烂的衣衫,鼻子里轻哼一声,“听说你不好好读书科考,整日闭门弄些奇技淫巧,鼓捣什么……制盐?”

他刻意提高了声调,确保周围人都能听见。

人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哄笑和更低的议论。

陈晏平静地看着他:“阁下是?”

“哼,”管事从袖中抽出一张帖子,随手一扔,那帖子飘落在地,“看清楚了!城南‘裕泰盐行’的帖子!我家小姐今日路过,听闻你这穷酸书生在此妄言制盐,特来瞧瞧,到底是何等‘惊天动地’的本事!”

裕泰盐行,寒山镇乃至附近几个州县最大的私盐贩子之一,背后隐约有官面背景,势力颇大,寻常百姓根本惹不起。

轿帘微微一动,一个清脆却冰冷的女声传了出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王管事,与这等妄人啰嗦什么。盐之一道,水深似海,岂是读了几本破书、异想天开就能染指的?不过是穷极无聊,编造谎话唬人,妄想一步登天罢了。看他这破屋烂瓦,也能出精盐?滑天下之大稽。”

话音落下,围观众人看向陈晏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怜悯、嘲笑,仿佛在看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

王管事得到示意,腰杆更挺直了几分,指着陈晏的鼻子:“听见了吗?我家小姐说了,你这就是招摇撞骗!念在你是个读书人,或许只是一时糊涂,今日便不与你计较。赶紧收拾了这些破烂玩意儿,安生些!若再敢胡言乱语,诓骗乡里,休怪我们不客气!”

家丁配合地上前一步,面露凶光。

压力如山般袭来。妇人站在门内,紧紧抓着门框,指尖发白。

陈晏却忽然笑了。不是怒极反笑,而是一种很淡的,甚至带着点玩味的笑意。他弯腰,捡起地上那张印制精美的帖子,用手指掸了掸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转身走回屋里。

片刻,他走了出来,手里端着那个粗陶浅碟。碟子里,那一两多雪白细腻的粉末,在腊月惨淡的日光下,竟仿佛泛着一种温润的、玉石般的光泽。

他径直走到那顶青布小轿前,隔着轿帘,将浅碟微微向前一送。

“是不是妄言,是不是谎话,”陈晏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足以让轿内人和周围竖起耳朵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请小姐,亲自一品便知。”

风似乎停了。所有的窃窃私语、嘲笑议论,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惊疑不定地聚焦在那浅碟之上,聚焦在那一片从未见过的、纯粹得耀眼的雪白之上。

轿帘,纹丝不动。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那帘后原本冰冷不屑的气息,似乎凝滞了一瞬。

王管事张了张嘴,想呵斥,目光却死死粘在那片白色上,喉头滚动,没能发出声音。

陈晏举着碟子,手臂稳如磐石,目光平静地穿透那层青布,仿佛已然看到了帘后人眼中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寂静,在寒山镇这破败的院门前蔓延。只有北风穿过光秃树枝,发出低沉的呜咽,仿佛在预告着一场谁也无法预料的风暴,正从这一碟雪白开始,悄然孕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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