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万。”
陈警官伸出五个手指。
“这就解释了动机。”
“只要他死了，你就能拿到五百万，还清赌债，剩下的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林婉，这是足以让任何人铤而走险的金额。”
我把纸杯捏扁，扔在桌上。
“警官，你动动脑子！”
“如果是我为了骗保杀人，我会蠢到发那种威胁短信吗？”
“我会蠢到用自己的指纹去下毒吗？”
“这就是栽赃！”
“李强这种人渣，他绝对没安好心！”
陈警官没说话，只是打开了投影仪。
是一个发廊门口。
李强正在和发廊老板娘拉扯。
那个女人穿着红色的紧身裙，大波浪卷发，手里夹着烟。
我曾经去发廊抓过奸，被苏红带着几个姐妹打了一顿，脸肿了半个月。
监控里，两人吵得很凶。
虽然没有声音，但看得出苏红情绪激动，指着李强的鼻子骂。
陈警官按下播放键，这是路边店铺录到的声音。
苏红：“你个没良心的！钱都给她了，我算什么？”
李强：“别急，那是个局！那个女人很快就会动手……”
苏红：“你最好别骗我，不然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视频戛然而止。
陈警官看着我。
“听见了吗？”
“李强说：‘那个女人很快就会动手’。”
“他早就知道你会杀他？”
“还是说，这是你们夫妻俩合演的一出苦肉计？”
“他想骗保还债，让你配合他假死，或者制造意外伤残？”
“结果你假戏真做，真的弄死了他，想独吞那五百万？”
陈警官的推测，逻辑严密，听得我浑身发冷。
这也太看得起李强那个猪脑子了。
我也太冤了。
“苏红……苏红肯定知道内情！”
“她恨我，因为我断了李强给她的钱。”
“这一定是他们合伙搞的鬼！”
我大喊冤枉，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撞开了。
一个年轻的小警察冲了进来，满头大汗。
“陈队！有重大发现！”
“那只澳龙的来源查到了！”
“还有，酒楼后厨的监控恢复了。”
“上菜前的两分钟，有人动了手脚。”
陈警官猛地站起来，眼睛一亮。
“是谁？”
小警察看了一眼我，咽了口唾沫。
“监控里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
“但是……”
“那个人穿着酒楼的工作服。”
“而且，在那个时间点，负责传菜的服务员，消失了。”
陈警官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对小警察挥了挥手。
“去查那个服务员。”
“马上！”
我长出了一口气。
那种窒息的感觉稍微缓解了一点。
警车拉着警笛，一路呼啸。
陈警官带我回到了那家海鲜酒楼。
这地方我这辈子都不想再来第二次。
门口的霓虹灯还在闪，招牌上的“极品澳龙”几个字，红得像血。
酒楼经理早就吓得腿软，站在门口不停地擦汗。
“警察同志，真不关我们的事啊！”
“那只澳龙绝对新鲜，刚才还有客人点了，都没事！”
陈警官没理他，直接往后厨走。
我也被两个女警押着跟在后面。
后厨充满了油烟味和腥味。
监控室里，几个技术员正在逐帧分析录像。
“就在这儿。”
技术员指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