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三十六岁生日那晚,裴司晨彻夜未归。
第二天早上,他带回来一个皮肤黝黑的杀猪女。
“苏清河,这是沈云芳。”
他神色自然,“以后,她就住在我们家,我有需求的时候随时可以找她。”
“其他时间她给你当保姆。”
我气得发抖。
可儿子却搂着他爸的肩膀劝我,
“妈,你都快更年期了,我爸还年轻力壮,总得让他发泄发泄吧?”
儿子转头对裴司晨挤挤眼,递去一盒安全套。
“老爸,做好安全措施哦~别弄出弟弟妹妹就行。”
裴司晨满意地点头,“不愧是我的好儿子,裴家以后都是你的。”

看着他们父子俩默契的笑容,我的心彻底冷了。
看着眼前这些人,我突然什么都不想要了。
我打通了尘封已久的电话,
“喂,今晚给我安排八个男模。”
“对,要最贵的。”
包间里,一群年轻男孩正卖力热舞。
我却始终提不起劲。
手机亮了,是裴司晨发来的消息。
“苏清河,你点男模的照片已经传遍圈子了。你疯了吗?”
“怎么年纪越大,反而脑子越糊涂了?”
我扯了扯嘴角。
整个京市到处是他的人脉,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还以为,这只是我一次寻常的吃醋和胡闹。
放下手机,仰头猛灌下一杯酒。
我提高音量,“跳得再卖力点!”
一个满身汗水的男孩坐到我身边,
“姐姐,想不想骑摩托车?可刺激了!”
我看着他那张青春逼人的脸,点了点头。
凌晨四点,摩托车在街道上狂飙。
风吹过我的头发,车速让我心脏狂跳。
一瞬间,我突然清晰地感觉到,有些东西,就像这掠过的风一样,再也抓不回来了。
眼泪涌出来,立刻被风吹散。
我们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天亮。
突然,一个急刹车。
裴司晨带着几个手下,拦在了摩托车前。
他脸色铁青,开口便是质问,“苏清河,你脑子是不是坏了?儿子还在家等着吃早饭,你在这里鬼混?”
我下车,稳稳站定,摘下了头盔。
“家里不是有保姆吗?”我的声音异常平静,“让沈云芳做不就行了。”
裴司晨眉头拧紧,朝身后使了个眼色。
两个手下立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我的胳膊。
我被塞进车里。
沈云芳也在,就坐在我一直坐的副驾驶位上。
她转过头,对我露出一个憨厚又局促的笑容,
“夫人,您……您别总做让裴先生不高兴的事了。咱们女人这辈子,说到底就是要相夫教子,其他的都是虚的。”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然后移开了视线。
她讪讪地转回头,很快,和驾驶座上的裴司晨低声说笑起来,声音里带着讨好。
听着他们的说笑声,我的思绪飘回了十六年前。
当时的我,为了他和父母断绝了关系,生平第一次坐上绿皮火车,来到了气候寒冷的京市。
北方的冬天很冷,我们睡在阴冷的地下室,只能整夜整夜抱着取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