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玉真可怜,坐那儿跟个笑话似的。”
我慢慢收回手,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
徐斯年这一去就是整整两个小时。
我独自坐在宴席上,面对着那些复杂的目光,脊背挺得笔直。
直到散场宾客都走光了,徐斯年才从露台回来。
他脸上带着一种满足的疲惫,手里空空如也。
没看我一眼,他直接对助理吩咐:“把项链打包,明天一早寄去美国,走最快的专线。”
处理完这一切,他才刚发现我还在这儿,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还愣着干什么?走。”
这是他的道歉。
我以为那条项链是迟来的歉意。
原来我只是个用来测试尺寸的脖子,是在公众场合帮他秀深情的背景板。
在这场名为爱情的戏里,他是导演,她是主角,我是个路人甲。
车窗外霓虹闪烁,我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那张苍白的脸,觉得好累。
“徐斯年。”
我轻声开口。
“怎么?没给你买东西心里不平衡?”
他冷哼一声,连头都没回。
“唐玉,做人要知足。你身上的裙子够你父亲那破公司赚一年的。”
我闭上嘴,将头靠在车窗上。
我低估了徐斯年的残忍,也低估了他对顾念爱屋及乌的程度。
顾念回国前夕,先把她的爱犬辛巴空运了回来。
那是一条体型巨大的杜宾犬,眼神凶狠,只有见到熟人才会摇尾巴。
徐斯年把这条狗接回了家,非常重视它。
专门请了两个保姆伺候,每天空运新鲜的和牛给它做辅食。
允许它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随意撒欢。

但我对狗毛重度过敏。
小时候我曾被恶犬咬伤过,小腿上至今留着疤痕,对这种大型犬有着生理性的恐惧。
当辛巴第一次对着我露出獠牙狂吠时,我吓得脸色惨白,呼吸困难。
徐斯年正坐在对面喂狗吃肉干,见状冷冷的瞥了我一眼。
“叫什么叫?辛巴是念念最宝贝的儿子,它比你懂事多了。”
我忍着心底的恐惧,颤抖的请求:“斯年,能不能把它养在院子里?”
“哪怕是专门给它建个狗房,我真的过敏,而且我怕……”
徐斯年重重的把肉干摔在桌上打断了我的话。
他眼神很凶的盯着我:“唐玉,你是不是故意找茬?”
“辛巴从小就是娇养长大的,院子里那么冷,冻坏了你赔得起吗?”
“可是我……”
“别可是了!你就是心胸狭隘,连条狗都容不下!念念怎么就没你这么多毛病?矫情!”
他骂完牵着狗回了书房,留我一个人在充满狗毛微粒的客厅里一边咳嗽一边流泪。
我吃了加倍的抗过敏药才勉强压下喉头的肿胀。
当晚徐斯年去洗澡,辛巴不知怎么挣脱了绳索跑到了卧室。
我正坐在梳妆台前,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低沉的呜咽声。
一回头就对上了一双幽绿的眼睛。
辛巴把我当成了入侵者,压低身子,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斯年……斯年!”
我惊恐的大喊,想要往后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