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娇是在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中醒来的。
她还闭着眼，就感觉到自己正被人紧紧拥在怀里，脸颊贴着温热结实的胸膛，能听到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清冽的雪松香，混合着她自己的玫瑰香，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她动了动，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立刻收紧。
“醒了？”头顶传来低沉微哑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慵懒。
玉娇睁开眼，仰头。墨念璃已经醒了，正低头看她，眼底还残留着初醒的朦胧，却温柔得能将人溺毙。
“早……”她小声说，脸红了。
同床共枕后的第一个早晨，她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害羞。
墨念璃低笑，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早，宝贝。”
这个称呼让玉娇的脸更红了。她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睡衣上画圈圈。
“睡得好吗？”他问，手指梳理着她睡乱的长发。
“嗯。”玉娇点头，“你呢？”
墨念璃没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用行动告诉她答案。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享受着晨间的宁静与亲密。窗外雨已经停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最后还是墨念璃先起身：“该起床了。今天周一，你要去学校报到。”
玉娇这才想起这件事，有些懊恼地皱了皱鼻子：“不想去……”
“不行。”墨念璃语气温和但坚定，“书要读。不过，”他俯身看她，眼底闪过笑意，“放学我去接你。”
这个承诺让玉娇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他捏了捏她的鼻尖，“现在，起床洗漱。”
玉娇磨磨蹭蹭地坐起身，丝质睡裙的肩带滑下一截，露出白皙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她浑然不觉，揉着眼睛打哈欠的样子娇憨得让人心痒。
墨念璃的眸光暗了暗，但他很快移开视线，起身走向衣帽间。
等玉娇洗漱完出来时，墨念璃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身深灰色的正装，正在打领带。看到她出来，他招招手：“过来。”
玉娇走过去，仰头看他：“怎么了？”
墨念璃将领带递到她手里：“帮我。”
玉娇愣住：“我不会……”
“我教你。”他握住她的手，一步一步引导，“先这样……然后绕过去……拉紧。”
他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温度透过皮肤传递。玉娇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笨拙，但最终还是打出了一个勉强能看的结。
“好了。”她松口气，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
墨念璃低头看了看，笑了：“不错。”
他走到梳妆台前——那是他今早临时让人从玫瑰阁搬过来的，上面摆满了她的护肤品和化妆品。他拿起梳子：“过来坐下。”
玉娇乖乖坐下。墨念璃站在她身后，开始为她梳头。他的动作很轻柔，从发梢开始一点点梳开，遇到打结的地方就格外小心。
“疼吗？”他问。
玉娇摇头：“不疼。”
镜子里的画面温馨得有些不真实——穿着正装、威严冷峻的男人，正专注地为坐在身前的少女梳头，神情温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
梳好头，墨念璃从首饰盒里挑出一枚玫瑰发卡，小心地别在她发间。
“好了。”他双手搭在她肩上，俯身看着镜子里的她，“我的娇娇真好看。”
玉娇脸红了，从镜子里看他：“你……你今天要出去吗？”
“上午有个会，下午去公司。”墨念璃说，“中午不能陪你吃饭了，我让厨房给你送便当到学校。”
“不用那么麻烦……”
“不麻烦。”他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你的事，都不是麻烦。”
玉娇心里甜滋滋的，转身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小腹上：“那你早点回来接我。”
墨念璃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好。”
这个姿势维持了一会儿，墨念璃才拍拍她的背：“去换衣服，该吃早餐了。”
玉娇却抱着他不松手：“再抱一会儿……”
她在撒娇，墨念璃听出来了。他无奈又宠溺地笑，干脆将她整个人抱起来，让她坐在梳妆台上，自己则站在她双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侧。
“现在满意了？”他问，眼底带着笑意。
玉娇坐在梳妆台上，比他高出一点，这个视角很新奇。她低头看他，忽然伸手捧住他的脸。
“墨念璃，”她很认真地说，“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会。”他毫不犹豫。
“就算……就算爸爸知道了，反对我们？”她问，眼里有隐隐的担忧。
墨念璃的眼神深了深：“我会处理。”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娇娇，这件事上，没有人能阻止我。你父亲也不行。”
他说得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戾。玉娇知道他是认真的。
“那……”她咬了咬唇，“你太太那边……”
提到苏婉，墨念璃的眼神冷了一瞬，但很快恢复温柔：“她从来都不是障碍。离婚协议已经在推进了，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他顿了顿，认真看着她的眼睛：“娇娇，我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你来说不公平。名义上，我还在婚姻里，而你是朋友的女儿……这些我都知道。”
他抬手，轻抚她的脸颊：“如果你觉得有压力，或者……觉得这样的关系不好，你可以告诉我。我会调整，会等你。但不要因为这个离开我，好不好？”
他的语气里，竟然有一丝罕见的、近乎脆弱的恳求。
玉娇的心像被什么攥紧了。她摇头，很用力地摇头：“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也不在乎什么名义……我在乎的只有你！”
玉娇羞得想躲，却被他圈在双臂间无处可逃。她只能把脸埋在他肩上。
墨念璃低笑出声，那笑声震动着胸腔，也震动着紧贴着他的玉娇。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那好。我们慢慢来……。”
他说得意味深长，玉娇虽然不太明白具体指什么，但本能地感觉到危险和……诱惑。
“好了，”墨念璃退开一些，将她从梳妆台上抱下来，“再磨蹭下去，真的要迟到了。”
早餐依然在阳光房。今天玉娇要上学，墨念璃特意吩咐厨房做了营养均衡的中式早餐。
玉娇坐在他身边，小口喝着粥。墨念璃一边看平板上的财经新闻，一边时不时给她夹菜。
“这个虾饺，多吃一个。”他说着，将虾饺夹到她碟子里。
“吃不下了……”玉娇小声抗议。
“再吃一个。”墨念璃的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你太瘦了。”
玉娇只好乖乖吃掉。吃完后，她放下筷子，看向墨念璃：“你今天……会想我吗？”
墨念璃从平板上抬起头，看她：“你说呢？”
“我不知道……”玉娇垂下眼，“你工作那么忙……”
墨念璃放下平板，伸手将她揽到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说：“从你离开家门的那一刻起，我就会开始想。开会时会想，看文件时会想，午餐时会想……一直想到下午去接你。”
他的气息拂过耳廓，玉娇浑身酥麻，耳根红透。
“所以，”他退开一些，看着她红透的脸，“在学校要乖，不要让我分心太多。”
这话说得霸道又甜蜜。玉娇点头，小声说：“那你也要想我……”
“一定。”墨念璃笑着捏捏她的脸。
早餐后，陈伯过来提醒时间。墨念璃亲自送玉娇到门口，司机已经等在那里。
他替她整理了一下校服外套的领子，又将她书包的肩带调整好。
“放学就在校门口等我，不要乱跑。”他嘱咐。
“知道了。”玉娇点头，忽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快速亲了一下，然后红着脸钻进车里。
墨念璃愣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柔软的触感。看着车子驶离视线，他嘴角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转身回屋时，他的手机响了。看了眼来电显示，笑容瞬间消失。
是苏婉。
墨念璃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最终没有接，直接挂断，然后拨通了律师的电话。
“李律师，”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硬，“离婚协议的进度如何？”
“墨先生，对方律师还在争取更多的补偿……”
“给她。”墨念璃打断，“她要什么，只要不过分，都给她。我只要快。”
挂断电话，他站在主厅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庭院里被雨水洗过的玫瑰。
娇娇说得对，这种禁忌感确实刺激。但刺激过后，他更想要给她光明正大的名分，想要向全世界宣告——这个女孩，是他的。
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只有一张照片——昨天在玫瑰园，他偷拍的。照片里的玉娇坐在长椅上，低头闻一朵玫瑰，侧脸温柔，阳光在她发间跳跃。
墨念璃看了很久，然后将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
他知道这条路不好走，但为了她，他愿意与全世界为敌。
圣玛丽学院的放学时间是下午三点半。墨念璃三点就到了，车停在校门对面的街角。
他今天提前结束了所有工作，推掉了两个会议，就为了能早点来接她。坐在车里，他看着校门口陆续走出的学生，竟然有些紧张——像个第一次来接孩子放学的父亲。
然后，他看到了她。
玉娇穿着校服，背着书包，正和几个女生一起走出来。她似乎在说什么，笑容灿烂，阳光下整个人都在发光。
墨念璃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的娇娇，在学校里是这样的——活泼，明亮，像个小太阳。
他看着她和同学告别，然后站在校门口张望。他正想下车，却看到一个男生朝她走了过去。
那是个看起来和玉娇差不多大的男孩，穿着同样的校服，身材挺拔，长相阳光。他走到玉娇面前，笑着说了什么，玉娇也笑着回应。
墨念璃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收紧。
他看见那个男生递给了玉娇一个粉色的信封。玉娇愣了一下，没有接，摇摇头，说了句什么。男生的表情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挥手离开了。
玉娇这才继续张望，然后看到了街角这辆熟悉的车。她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
墨念璃下车，为她打开车门。
“等很久了吗？”玉娇坐进车里，边系安全带边问。
“刚到。”墨念璃语气平静，发动车子，“刚才那个男生是谁？”
玉娇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随口回答：“同班同学，叫周子轩。他问我周末要不要参加生日派对。”
“你答应了？”墨念璃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有啊。”玉娇摇头，“我又不认识他的朋友，而且周末我想和你在一起。”
这句话取悦了墨念璃。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语气也柔和了：“那就好。”
玉娇这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什么，侧头看他：“你……吃醋了？”
墨念璃没否认：“嗯。”
玉娇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笑得像只偷到腥的小猫：“墨念璃，你吃醋了！”
“很好笑？”墨念璃挑眉。
“不是……”玉娇止住笑，但眼底还是亮晶晶的，“就是……觉得很开心。”
墨念璃无奈地摇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小坏蛋。”
车子没有直接回璃园，而是开到了港城最繁华的商业区。墨念璃带她进了一家高档甜品店。
“为什么来这里？”玉娇问。
“庆祝你第一天上学。”墨念璃说得理所当然，点了她最喜欢的玫瑰慕斯和奶茶。
等甜品上来，玉娇吃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墨念璃看着她，忽然问：“娇娇，在学校……开心吗？”
“嗯。”玉娇点头，“同学们都很好，老师也很好。就是……”
“就是什么？”
玉娇放下勺子，有些苦恼地说：“就是……大家都会问我家里的情况。我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你……”
墨念璃沉默了片刻。
“暂时，就说我是你父亲的朋友，你暂住在我家。”他说，“等……等一切都处理好，你就可以说，我是你的男朋友。”
“男朋友……”玉娇重复这三个字，脸微微红了，“那……要等多久？”
墨念璃握住她的手：“不会太久。我保证。”
玉娇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点点头：“嗯，我等你。”
吃完甜品，两人又去逛了书店。墨念璃给玉娇买了一大堆参考书和课外读物，又带她去挑了新的文具。
从书店出来时，天已经黑了。华灯初上，商业区人流如织。墨念璃很自然地牵起玉娇的手，十指相扣。
玉娇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在公共场合，而且他们的年龄差和关系都有些敏感。但墨念璃握得很紧，她也渐渐放松下来。
“墨念璃，”她小声说，“我们这样……会被认识你的人看到吗？”
“看到又如何？”墨念璃语气平静，“我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侧头看她，“娇娇，记住——你和我之间，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感受最重要。其他人的看法，都不值得你费心。”
他说得那么笃定，那么理所当然，玉娇心里的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她握紧他的手，用力点头：“嗯！”
回到璃园时已经七点多。陈伯说晚餐准备好了。玉娇说要先换衣服，就跑回了玫瑰阁。
墨念璃在主厅等她，却迟迟不见她下来。他上楼去查看，发现玫瑰阁的门虚掩着。
推开门，房间里没人。但浴室里有水声。
“娇娇？”他叫了一声。
“我在洗澡！”浴室里传来玉娇的声音，“马上就好！”
墨念璃正要退出房间，目光却被床上的一样东西吸引了——是今天那个男生给她的粉色信封，从书包里掉了出来，落在床单上。
他走过去，拿起信封。没有拆开，只是看着。
信封上写着“玉娇 收”，字迹工整。墨念璃的手指收紧，几乎要将信封捏皱。
“你在看什么？”
玉娇的声音突然响起。墨念璃转身，看到她裹着浴巾站在浴室门口，头发还在滴水，小脸被热气蒸得粉红。
她看到墨念璃手里的信封，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那个是……”
“我知道。”墨念璃打断她，将信封递给她，“你的。”
玉娇接过信封，看都没看，直接走到垃圾桶边，扔了进去。
墨念璃看着她这一系列动作，眼神深了深：“为什么不看？”
“没什么好看的。”玉娇走回他面前，仰头看他，“我有你了，其他人，都不重要。”
她刚洗完澡，身上散发着玫瑰沐浴露的甜香，混合着她本身的体香，形成一种致命的诱惑。浴巾裹得不算太紧，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白皙的胸口。
墨念璃的呼吸重了。他伸手，拇指抚过她湿润的唇角。
“娇娇，”他声音沙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很危险？”
玉娇眨了眨眼，眼底有迷茫，也有某种懵懂的引诱：“什么危险？”
墨念璃没有回答，而是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以往的都要深，都要急。他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要宣告什么，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攻城掠地。
玉娇被吻得腿软，只能伸手环住他的脖子，被动地承受。浴巾在动作间松了一些，但她浑然不觉。
许久，墨念璃才退开，抵着她的额头喘息。
“现在知道了吗？”他问，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玉娇喘息着，眼神迷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墨念璃低笑，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自己则覆上去，悬空撑在她上方。
“那个男生，”他看着她的眼睛，“还有以后任何试图接近你的人，我都会这样——提醒他们，你是谁的人。”
他说着，低头又吻了吻她的唇：“记住了吗？”
玉娇被他困在身下，浑身发软，只能点头：“记、记住了……”
墨念璃这才满意，翻身躺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
“乖。”他吻了吻她的发顶，“去换衣服，该吃饭了。”
玉娇在他怀里缓了一会儿，才红着脸爬起来，去衣帽间换衣服。墨念璃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嘴角带着笑意。
他的娇娇，他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