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了老公跨年。
回到酒店水到渠成地开始脱衣服。
直到我看到他穿了条透明内裤。
我变了脸色。
周淮景抬眼,有些无奈却又十分自然的解释。
「这是希希的攻略任务。」
脑海里的导火索一下被点燃。
我像个疯子一样去撕扯他的内裤。
「又是攻略任务,上次是新婚夜滚我的床,这次是送透明内裤,下次是不是就要滚床单了?」
他猛地将我推开。
嗓音带着愠怒。
「希希说得没错,你就是有狂躁症。」
「买个内裤而已,况且她还有三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你让她怎么了?」
原本被激怒的心情,听到她还有三天我才平复过来。
可下一秒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对面什么也没说。
眼前的男人却慌了神。
语气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别怕,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我知道又是陈希。
低头看到自己一丝不挂的样子。
我突然笑出声。
三天我都不想等了。
从抽屉里拿出离婚协议书,果断签了字。
1.
一夜无眠。
周淮景毫无意外地没有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拿上离婚协议书,就去往他们公司。
这一次,我是一分钟也不想忍了。
「婉柠姐,你怎么来了?」
接待我的助理明显有些慌张。
眼神一个劲地瞥向总裁办公室。
我快走到他前面,先一步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陈希希正穿着周淮景的贴身衬衫靠在他怀里,两人知道正在聊些什么,说得很开心。
见我进来。
女人瑟缩了一下。
嘀咕了一句。
「哥哥,我害怕。」
原本浮在周淮景脸上的那抹温柔看到我时消失不见。
只剩下烦躁。
「我不是说过我的私人空间不允许无关人员随便进入吗?」
他表面上是在斥责员工。
实则在怪我不懂事。
和他结婚七年来。
他说他不喜欢别人进入他的私人空间。
所以我来他办公室得提前一天打报告,还得写详情表,等待他的通过。
我是无关人员。

陈希希却可以随便进入。
我本以为自己可以不在意了,从心地弥漫上来的酸涩,感觉快要将我淹没。
面上我收回视线。
淡定地从包里拿出离婚协议书放在桌上。
「周淮景,我们离婚吧,字我已经签了,财产……」
「哈哈哈哈哈……」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陈希希的笑声给打断。
眼神扫了过去。
周淮景自然地将人圈在怀里。
一副防御的姿态。
陈希希虚掩着唇,笑得前俯后仰。
「对不起呀,大姐,我不是故意想笑的。」
「是系统突然说,光这一个月说想离婚已经达到了385次,要给你颁发一个离婚达人的奖章。」
周淮景宠溺地看着怀里的人。
冷淡的离婚协议书推到一旁。
「宋婉柠,真的求求你少提两次吧,哪次我真的同意和你离婚,你就傻眼了。」
「赶紧出去吧。」
陈希希向我挥手。
娇俏道。
「大姐,走的时候别忘了把门带上。」
她手腕上的玉镯刺痛我的眼。
我上前攥住她的手腕,举到周淮景的面前。
撕心裂肺地质问。
「这怎么会在她手上?你妈不是说这只能给未来儿媳的吗?」
「所以我这脸贴冷屁股去照顾她这七年算什么?」
质问完我才发现自己的嗓子早已开裂。
浑身像被人抽取了骨髓。
力竭到想死。
我想不通,根本想不明白。
男人依旧面色如常,一双深邃的瞳孔里写着些许不耐烦。
「你说话能不能小点声,不要像一个疯子一样。」
「一个镯子而已,这是希希的攻略任务,她还有三天就离开这个世界了,你能不能别闹了?」
2.
门外站满了看热闹的员工。
周淮景的话像一根根针一样刺到我的心里。
我攥着的手指在发抖。
终于,我认清了现实。
对于一个已经不爱你的人来说。
现在无论你做什么事情,他都认为你在发疯。
「离婚吧。」
陈希希突然冲到我面前跪了下来。
「婉柠姐,镯子我不要了好不好,本来就是周总妈妈非要塞给我,我都说了不要不要。」
「早知道你会为了这个生气,还要和周总离婚,我就应该去死。」
「我真的不想因为我破坏你们的感情,况且我只剩下三天。」
我没见过这种招数。
愣在当场。
耳边是喋喋不休的议论。
「早就听说周总夫人有狂躁症,现在看来是真的。」
「以后谁还敢跟周总说话,有这种疯子老婆,周总真倒霉。」
「希希也很倒霉好不好,又拿了一个镯子而已,就被冠上破坏他们感情的罪人了。」
「对啊,希希还剩三天时间,被这种疯女人倒打一耙,真可怕……」
我想说我没有。
可话到嘴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周淮景将人扶起来,对我命令道。
「宋婉柠,我已经忍你很久了,赶紧跟希希道歉。」
「要是因为你的胡言乱语,让希希在公司里抬不起头,你就别指望得到我妈的认可。」
认可?
他居然知道我想要得到他妈的认可。
原来每次他妈刁难我,他都看得出来。
太可笑了。
我将离婚协议书拿起来拍到周淮景面前。
无视陈希希挑衅的目光
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需要了。」
「还有我没有胡言乱语,我也不是一个疯子。」
「如果谁能接受一个女人自称自己是攻略者,然后送你老公透明内裤,后半夜把人叫走,成天混迹在办公室里说一些都是为了任务,那可以尽情的骂我。」
现场鸦雀无声。
包括周淮景和陈希希。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把所有事情像倒豆子一样倒出来,放在台面上讲。
陈希希瞬间红了眼眶。
周淮景也愣住了。
过往的十年里,我是真的很想融入周家。
毕竟我很爱他。
一切事情我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惹了他们家人不痛快。
直到陈希希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
我不想忍了。
他伸手还想说些什么。
我一句也不想听。
眼前的男人再也不是当初说,但凡我受点委屈都是他的错的男人。
「签了吧。」
将东西留下后,我就走了。
3.
半夜。
听到楼下絮絮叨叨的声音,我就知道他回来了。
我没像往常一样蹲在门口等他。
而是关了灯。
周淮景站在黑影里,看不清神色。
说话嗓音也闷闷的。
「新年快乐,给你买了礼物。」
心里泛起一丝可耻的涟漪。
叫我没有任何动作,他叹息了一声继续说。
「今晚还有年会,特地回来给你送的礼物,先走了。」
等四周全都安静了,我才从被窝里爬起来。
拆开礼物盒。
是一条丝巾。
我和周淮景是商业联姻。
当初父亲让我挑选联姻对象。
那么多人里唯有周淮景没有白月光,没有红颜知己,没有女兄弟。
我选了他。
婚前,他向我保证,以后每一个节日都会给我送上礼物。
这是他的一份心意,也是给我的一份保障。
后来,我疯狂地迷恋上他。
他总是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总是会在我最难过的时候送上礼物。
也曾为了给我买一条项链,在拍卖会上点天灯。
陈希希最开始出现的时候。
他是厌恶的。
他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而陈希希总是在破坏他的底线。
所以我并没有多担心。
直到,某天,陈希希对他说,她在这个世界只剩下一百天了。
之后,家里总会出现关于陈希希的东西。
只要问,就是攻略任务。
我以为我只要忍到100天结束就好。
开始昨天我实在是受不了了。
打开手机。
引入眼帘的朋友圈是周淮景助理发的。
「猜猜我们公司最大奖是什么?」
纸条上赫然写着。
与总裁单独谈话一小时。
几乎是直觉般的,我用小号搜遍了陈希希的小号。
顶楼大厦的窗户上倒映出两个背影。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是周淮景。
因为他手上带着戒指。
这戒指是他为了和我求婚特地去自己做的。
陈希希配文。
谢谢总裁的礼物。
那是一个包。
而我的丝巾是这个包的配货。
一股粘腻感从喉咙涌了上来,我趴在马桶上,吐到昏天黑地。
我以为自己已经真的不在乎了。
可是手指还是不停使唤地拨打周淮景的电话。
无一例外都是关机。
我又打了陈希希电话。
三秒后。
我听到那边传来厚重的呼吸声。
以及可以想象到耳鬓厮磨的场景。
我慌忙挂了电话。
不敢听下去。
心脏像是被人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不知道哭了多久。
起身时,踉踉跄跄地摔了一跤。
我将这七年来周淮景买的礼物连带那条丝巾烧个干净。
焰火在我脸庞跳跃。
火辣辣的疼度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
处理完这些东西,我打了一通电话。
「直接起诉吧。」
第二天一早,还在睡梦中的我被周淮景从床上拖了下来。
他双目猩红,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人。
「说,你把希希藏哪儿了?」
4.
我只觉得莫名其妙。
却根本推不开他。
「她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人不见了,你问我?」
对于我的冷嘲热讽,他掏出陈希希的手机。
丝滑的解锁。
「你们昨晚通话了一分钟,你和她说了什么,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不行吗?」
我张了张嘴,只觉得荒谬。
他猛地掐住我的脖子。
「说啊,你把人藏哪儿了?」
胃里的空气在一点点地消失殆尽。
我根本呼吸不上来气。
在我以为看到死亡时,助理跑了进来。
「找到,找到希希姐了。」
周淮景脸上立马露出失而复得的欣喜。
我以为他起码会对我说声抱歉。
他收回手,我顺势跌倒在地上,震得我五脏六腑都在痛。
可男人完全没有回头的想法,快步跑了出去。
我撑着床起身,披了件衣服,也跟了出去。
只见陈希希穿着睡袍,头发凌乱,完全像一个,破碎美人。
当看到周淮景时,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恰到好处的一滴一滴下落。
两人就像是久别重逢的爱人。
用力的拥抱。
「没事了没事了。」
周淮景轻柔地摸着她的发顶。
克制又隐忍。
陈希希则是看到我后,慌里慌张地松开原本环绕着周淮景的手。
眼神里充满恐惧。
「周夫人,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您别生气,我以后一定不会再靠近周总了,对不起……」
她说得含蓄。
可周淮景全听懂了。
「别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的余光撇向我,满是厌恶和憎恨。
我下意识地就反驳。
「我没有,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我都已经想和你离婚了,怎么可能还要费尽心思去害她?」
不知道哪一句踩到了周淮景的雷点。
他忽然冷笑。
「你到底想不想离婚,自己心里清楚,一直欲擒故纵有意思吗?」
「早知道你是这样恶毒且善妒的人,我当初看你被世家子弟欺负时,就不应该救你,你就应该死在那个赌桌上。」
「轰。」
我像是被雷击中心力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
陈希希依旧在哭诉。
「他们,他们居然想要强暴我,周夫人,你怎么可以毁掉一个人的清白,我真的已经想过去死了。」
「可是当我想到自己还仅剩一天的时间,我只想和周总度过,我就拼命地跑……」
周淮景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夫人很喜欢探险,送去大山里体验体验吧。」
我是被人拽走的,无论我喊得撕心裂肺都没有用。
陈希希窝在周淮景的怀里冲我挑衅的笑。
被直升机扔下去时,我想着直接死了算了。
还好有降落伞。
刚落地。
几个猥琐的男人,将我团团围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