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玉如意,他并未想到有其他用途。
“我真的很需要它,父亲也需要它,求你,给我。”
近乎哀求的语气,让江时宴脸上布了层寒霜。
“求我?如何求我?”
此时,花娘也闻声赶来,靠在了他的怀里。
“夫妻一场,时宴别太为难姐姐,差不多就行了。”
她俏皮的往江时宴脸上一啄,红晕顿时散了满脸。
顾不上她的挑衅,我从怀里掏出父亲留的金簪。
“我身无长物,唯有此簪,望将军成全。”
江时宴的脸色变了又变,他知道此物是我最珍贵的纪念。
“这可是侯爷给我们的新婚贺礼,你居然敢随便拿来糟蹋。”
“求将军成全,我只要玉如意。”
见我如此坚持,他不怒反笑。
“时宴,我喜欢这个,送给我好不好。”
花娘撒着娇,可他却一动不动。
“她碰过的东西太晦气,你若喜欢,我打个更好的给你。”
嘴上安慰着花娘,可他的视线却紧盯着发簪,一动不动。
见我站在原地不动,江时宴气愤的夺过簪子。
“你要如何求我?”
我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焦距。
不等他反应过来,我直直的跪在地上,对着江时宴磕了三个响头。
“求将军成全。”
“江薇你是疯了吗,谁允许你跪的!”
我形同枯槁,任他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侯府的气节哪去了,教养哪去了,老侯爷就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我楞楞地抬起头,这与他有何干系。
我只想领回父亲的尸首,他却连这点愿望都不满足。
“江时宴,给我玉如意,我想父亲了。”
他的一声声斥骂,仿佛把我从混沌中拉了回来。
压抑到极致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铺天盖地的痛苦向我袭来,泪水砸在地面,颗颗掷地有声。
“时宴,因为侯爷的事江小姐累了,我们让她自己休息一下吧。”
花娘贴心的拉住江时宴的手,及时把他从记忆里拉了出来。
“江薇,你什么时候能跟花娘学学,如此善解人意,你几时有过。”
“老侯爷你不用担心,我会派人好好打点。”
“你就在这房间,好好反思反思吧。”
他俩离开时,我恰巧对上了花娘的视线。
之前的炫耀荡然无存,留下的只有深深的恨意。
可我对此毫不在意,没有了父亲,我再没有任何软肋可拿捏。
静等深夜,我偷偷潜进婚房,拿走放在江时宴外袍里的玉如意。
等我赶到义庄,老仵作还在持灯守着父亲。
“小姐漏夜前来,可是准备好了?”
没多话,从怀里掏出玉如意让他交差。

而我则跑到父亲身边:
“爹,女儿不孝,来接你回家了。”
这段时间四处奔波,我在城外的庄子选了块极好的风水宝地。
拿出发簪,给了管事的。
想我侯府世代簪缨,却落得如此下场。
昔日门客纷纷避之不及,恐沾染自身。
而如今陪我的,只有老仵作一人。
我趴在父亲的墓碑前睡去,恍惚间看到他来摸我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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