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王太太正在办入住,惊得墨镜都掉了一半:“你们酒店……现在改行开主题乐园了?”
更离谱的是,这姑娘竟张开双臂就要给王太太来个熊抱:
“贵宾您好!我是您的专属造梦师,负责给您制造惊喜!”
我强压着火气,私下找店长摊牌:
“店长,销售部是门面,她这身打扮像话吗?哪怕先调去后勤磨磨性子呢?”
店长却一脸陶醉:“小张,你太落伍了!这叫Z世代审美,是咱们酒店转型的关键!”
“可是……”
“没有可是!”
店长直接打断,“你是老员工,要有格局,要带新人!”
这一“带”,直接把酒店带进了沟里。
孙娇娇开始了她的“文艺复兴”——
她把果盘换成了炸薯条配番茄酱,把依云水换成了AD钙奶,美其名曰“回忆杀”。
投诉电话被打爆了,她却拿着手机在办公室欢呼:
“快看!咱们酒店上了热搜,‘最奇葩住宿体验’第一名!”
每次我拿着投诉单去找店长,孙娇娇就缩在店长身后,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店长~人家只是想给客人一点不一样的温暖嘛!”
店长立刻化身护犊子的老母鸡:
“张经理,你听听!多真诚!你要学会欣赏这种创新精神!”
有了这把“尚方宝剑”,孙娇娇彻底疯了。
她把行政酒廊变成了小学门口的小卖部,摆满了辣条和跳跳糖。
她举着辣条追着西装革履的商务客:“老板,来一根?配82年的拉菲,绝绝子!”
她甚至把会议室投影仪改成了红白机,客户正做亿万级项目的演示,一按遥控器,屏幕上跳出了超级玛丽顶蘑菇的画面。
那一刻,看着客户铁青的脸,我积攒了十年的职业素养,彻底崩塌了。
“孙娇娇!你脑子被驴踢了吗?那是我们最大的金主爸爸!”
我几乎是咆哮出来的。
她一脸无辜,“张姐,你好凶哦~我这是在给他们注入‘快乐多巴胺’!”
“快乐?我看你是想让他们快乐地送我们上西天!”
我强压着掐死她的冲动,“你给我个理由,为什么要这么作死?”
“理由?”
她突然抓狂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这酒店就像一具华丽的棺材!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在演戏!”
她越说越亢奋:“客户装高贵,你们装孙子,无聊透顶!我是在打破规则!我是在革命!”
话音未落,她掏出一包跳跳糖,像嗑药一样倒进嘴里,任由糖粒在口腔里疯狂爆炸。
“看!这才叫生活!不是你们那种温吞水的死样子!”她口齿不清地叫嚣着。
以前那些小打小闹,我还能像消防员一样到处灭火。
但这次,她烧的是金库!
这场婚礼是本地商界的地震级事件!

我们本来能靠它封神,现在倒好,直接成了全城笑柄!
“开除!立刻!马上!”我冲进店长办公室,双眼通红。
店长还在装老好人:“小张啊,消消气,娇娇也是好心办坏事……”
“好心?”
我气得浑身哆嗦,“她把豪门婚礼搞成了乡村大舞台,新娘家人在大堂要上吊了,这叫好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