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等下要吃城东的烤串,城北的蛋糕,城西的酱肘子,成南的糖葫芦……”
“老公,你发什么愣?”
傅言澈收回落在我身上的关怀目光,对她说:
“嗯,你想吃什么我立马去买。”
没过一分钟,傅言澈的助理着急忙慌赶来扶住我。
“宋小姐,傅总他实在走不开……”
“嗯,我没事。”
这句话我常说。
他鸽了周年纪念日,去喂吴映雪吃药。
我说:“嗯,我没事。”
他半夜离开家,去陪噩梦惊醒的吴映雪。
我说:“嗯,我没事。”
他丢下高烧的我,去帮吴映雪做手工。
我说:“嗯,我没事。”
过去七年,是因为爱,所以体谅,所以迁就。
但今天是真的没事了,以后都没他的事了。

我给爸爸打去电话。
“爸爸,你说的对。”
“戴不进的戒指,就不该给他第二次机会。”
只一句话,爸爸就听出了我的委屈。
他叹了口气,心疼的说:
“你能想通就好,想通了就回来吧,这里有的是人想给你带上戒指。”
爸爸本就没想过要我嫁给傅言澈。
毕竟宋家根基在京市,傅家却是港商。
一南一北,相去甚远。
若不是我七年前铁了心要留在港城,他是万万舍不得独生女远嫁的。
挂断电话,傅言澈助理开的车在我面前稳稳停下。
“夫人,该去老宅试戴祖传戒指了。”
车窗外,熟悉的街景一点点略过。
我的思绪也慢慢飘回十八岁那年的维多利亚港。
那晚的风很大。
我的帽子险些飞入海中,但一只手稳稳抓住了它。
回头,傅言澈的眼睛在夜色里含着笑意:
“当心啊,宝贝。”
那一刻,海风霓虹和他指尖的温度,让我的心跳彻底乱了节拍。
对于这门婚事,爸爸极其反对。
一是,他舍不得我远嫁。
二是,他对傅家没什么好印象。
彼时我刚被吴映雪泼红酒骂小三。
且第一次试戴戒指失败。
“哪门子祖传的规矩?戴不进戒指就不能娶进门,真是荒唐。”
“还有那个女的,当众寻滋挑事,关个两天就放出来了是什么意思?”
爸爸骂了半天,最后万分心疼的问我:
“那要是一辈子戴不上戒指,你还准备一辈子耗在这里吗?”
我笑了笑,不以为意道:
“怎么可能一辈子戴不上,要是七年还戴不上我就回家好不好?”
七年这个时间限制,其实只是我随口一说。
因为当时的我以为,七天就够了。
后来,一年又一年,这几乎成了我的执念。
我的心里患得患失,我的身体日渐消瘦。
曾经被爸爸极尽宠爱的少女,在爱情的牛角尖里死磕。
最后,才发现自己落入了一个爱意骗局。
思绪回笼,车子也在傅家老宅前停了下来。
傅家祠堂里,傅言澈也在。
隔着黑幕布,我的手又一次被套上那枚戒指。
我以前觉得一个戒指还要隔着黑幕布来戴,真是神神秘秘。
现在才知道,一切都是为了将我蒙在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