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云州脸色愈发阴沉,“沈星,道歉。”
所有的理智被怒火燃烧殆尽。
我仿佛又回到了在酒店抓奸那会儿,我拼命地捶打他,挠他,“我道你妈!许云州你还是人吗。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许云州捂着脸将我推开,怒不可遏道:“沈星,你耳聋了听不见我刚才和朵朵告别吗!你再发疯,信不信我马上去港城找她!”
他说到最后一句时,眼里分明闪过一丝期待,期待着去见林朵朵。
可他面上还要装作一个委曲求全负责任的好男人。
衬得我像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他走到“如今地步”是我逼他的。
我冷笑一声,跑回房里,将他刚才收拾的衣服丢到行李箱砸到他面前,“滚!”
“许云州,我现在看你一眼,都嫌脏。”
“沈星,这可是你自找的。我看你离了我,一个人怎么带女儿。”
许云州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提着行李箱走了。
客厅终于安静下来,我就像是被抽干力气一样跌倒在地,抱住身子无声地流泪。
直到女儿又开始哭泣,我才撑着身子,将冲到一半的奶粉摇均匀带回房里。
我搂着女儿小小的身体,一个晚上都没闭眼。
明明我才是那个快被逼死的人。
被他和林朵朵。
许云州回归家庭这一年来,我们的相处表面上看起来还算融洽。
可我却变得越来越不正常。
我半夜总是梦见酒店的床上,那两具白花花的身体交缠的模样。
我开始莫名其妙地流泪,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尖叫,摔东西,用刀割自己的手。
只要许云州回来得晚一点,我就会阴阳怪气地跟他吵。
我一次又一次地怀疑,他是不是在外面又有了别的女人。
他一开始还会耐心地解释着,后面干脆和我分房睡。
我和他的关系,慢慢结成冰。
在有一天我抱着女儿想从十八楼跳下去时,我才恍然惊醒。
差一点我就死了。

我变成了许云州嘴里那些“矫情”又“神经兮兮”的产妇——我得了抑郁症。
我站在天台,冷风将我吹得清醒。
我开始自救,不断看医生,不断吃药。
但今天,许云州这个罪魁祸首,又把我推向了万丈深渊。
这段令人作呕满目苍夷的婚姻,到此为止吧。
我一夜未眠熬到天亮,许云州还没回来,他爸他妈先过来了。
许爸打量了我一眼,开始数落,“又和云州吵架了?沈星啊,云州要真喜欢那个什么朵,也轮不到你做我们家媳妇儿。”
“不是我嫌弃你,你本来就小肚鸡肠,没有远见,你说你当时忍一忍,云州就不会被辞,每个月还能轻轻松松拿分红,哪里会像现在这样辛苦。”
许妈装模作样地拿起手机,感慨道:“沈星啊,我们云州那么优秀,外面有莺莺燕燕是正常的,你要赶紧生个儿子抓住他的心,不然以后还有的哭!”
说完,她把手机捧到我面前。
是许云州昨晚离开后发的朋友圈。
照片里,他紧紧揽着林朵朵,替她擦眼泪,满脸柔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