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淡淡颔首,疏离道:「殿下谬赞,请入座。」
没有娇羞应答,没有含情脉脉,只有礼节性的客套。
萧景渊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似是没料到我的冷淡。
一旁的柳玉茹恰好走来,穿着一身水绿衣裙,楚楚可怜。
「姐姐今日真美,玉茹都看呆了。」她上前想挽我的手。
我侧身避开,端起桌上茶水抿了一口,视而不见。
柳玉茹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险些维持不住。
宾客们窃窃私语,看向我们姐妹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萧景渊见状,连忙打圆场:「玉茹小姐心思纯善,倒是活泼。」
柳玉茹借机顺坡下驴,红着眼眶道:「是玉茹唐突了姐姐。」
我抬眼扫她,语气平淡却清晰:「庶妹安分些,今日是我的及笄礼。」
一句话点破身份,也警告她别在我的场合抢风头。
柳玉茹脸色惨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萧景渊眉头微蹙,似乎觉得我过于刻薄,但也没再多言。
及笄仪式开始,司仪唱喏,我按流程行礼。
轮到萧景渊赠礼时,他递来一支羊脂玉簪,寓意心意。
上一世,我视若珍宝,日夜佩戴。
这一世,我抬手拒绝:「殿下厚礼,臣女不敢收。」
满场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我会当众驳靖王的面子。
父亲脸色微沉,低声道:「清鸢,不得无礼!」
我躬身道:「父亲,臣女蒲柳之姿,配不上殿下的贵重之物。」
又转向萧景渊,语气疏离:「殿下的心意,臣心领了。」
萧景渊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握着玉簪的手紧了紧。
他定是没受过这种屈辱,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快得让人察觉不到。
我心中冷笑,这才只是开始。
宴席过半,柳玉茹突然「哎呀」一声,脚下一滑。
她直直朝我扑来,手里端着的汤羹眼看就要泼在我礼服上。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弄脏了我的及笄礼服,还假意道歉。
我早有防备,侧身躲开的同时,轻轻一扶她的胳膊。
柳玉茹重心不稳,反倒摔在地上,汤羹泼了自己一身。
「妹妹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故作惊讶,语气却无半分关切。
春桃连忙上前,扶我退到一旁,远离是非之地。
柳玉茹又羞又气,眼泪直流:「不是我,是姐姐推我!」
「哦?」我挑眉,「众人都看在眼里,是妹妹自己扑过来的。」
几位世家小姐纷纷点头,方才的情景她们看得真切。
萧景渊见状,只能派人送柳玉茹下去整理,这场闹剧才算落幕。
宴席散后,父亲召我到书房,神色严肃。
「你今日为何对靖王殿下如此无礼?」
我跪在地上,抬头道:「父亲,萧景渊并非良人。」
我不能直说重生,只能旁敲侧击:「女儿观他眼底有野心,绝非真心待我。」
父亲沉默片刻,叹道:「为父知晓你的顾虑,但靖王势力渐盛,联姻对柳家有利。」
「可女儿不愿拿终身幸福赌柳家前程。」我语气坚定。
父亲看着我,良久才道:「此事容后再议,你好自为之。」
我知道父亲并未信服,但至少暂时稳住了局面。
走出书房,我看到柳玉茹的丫鬟鬼鬼祟祟地站在角落。想必是柳玉茹派来打探消息的。我冷笑一声,心中已有算计。
及笄礼后,萧景渊虽未再登门,但我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
他觊觎柳家势力,定然还会想方设法拉拢父亲。
而柳玉茹,经此一役,对我的恨意更深了。
几日后,母亲的生辰宴将近,府中上下忙着筹备。

柳玉茹的生母陆氏,暗中动了手脚。
上一世,母亲生辰宴上,佩戴的赤金镶红宝石项圈不翼而飞。
最后在柳玉茹的首饰盒里找到,陆氏却反咬一口,说是我栽赃。
虽然后来真相大白,但母亲受了惊吓,卧病在床许久。
这一世,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
我找来春桃,低声吩咐:「你去盯着陆氏的丫鬟,看她们有什么动作。」
「另外,把母亲项圈换成仿制的,真品藏起来。」
春桃虽疑惑,但还是听话照做。
生辰宴前一日,春桃来报:「小姐,陆氏的丫鬟果然偷偷潜入正院。」
「她们翻了夫人的首饰盒,拿走了那支仿制项圈。」
我点头:「知道了,你再去安排一下,明日让众人『恰巧』发现项圈。」
春桃领命而去,我坐在窗前,静待明日好戏开场。
母亲生辰宴当日,宾客云集,柳玉茹打扮得花枝招展。
陆氏则陪在母亲身边,嘘寒问暖,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
宴席进行到一半,母亲起身更衣,回来后神色慌张。
「我的项圈呢?方才还戴着的!」
众人哗然,那项圈是先皇赏赐,极为贵重。
陆氏立刻道:「夫人莫慌,定是哪里放忘了,快让人找找。」
她一边说,一边给柳玉茹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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