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有遗传病,我运气好已经稳定,但妹妹因为病情恶化,只剩三年寿命。
不论妹妹如何争抢,我都绝不可以还手。
爸爸妈妈总说。
“她都要死了,做姐姐的,你要让着她!”
“等她死了,一切还不是你的?”
“你再来告状,我就先打死你!”
可是,妹妹生了病,力气却不小。
衣服,玩具,零花钱,她统统都要拿走。
我常常被她打得鼻青脸肿,一旦我忍受不了去告状,她就躺在地上装死。
直到那天,妹妹摔死了我的猫。
我气不过,和她扭打起来。
这一次,她没有晕倒。
反倒是我吐了血。
......
我跪在地上,手颤抖着抚摸小咪逐渐冰冷的身体。
“我不是故意的。”
妹妹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语气里没有任何歉意:“它突然冲过来,吓到我了,我才把它扔出去的。”
“它不是突然冲过来,它是想亲近你!”
我抬起头,眼泪一直不停地流:“我告诉过你,它病了,不能受惊吓。”
妹妹挑挑眉,脸上满是嘲讽:“姐姐,你的猫病了就有特权,那我呢?医生说我活不过三年,你忘了?”
“小悦,够了。”
妈妈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地上的猫,皱了皱眉:“不就是一只猫吗,死了就算了,你妹妹身体不好,你非要养猫,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可是妈妈,是她杀了小咪!她故意把它往墙上扔!”
我指着妹妹,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
“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
妹妹立刻变了脸,泪水说来就来:“我只是轻轻推开它,没想到它那么脆弱。”
她走到妈妈身边,拉住妈妈的手臂:“妈妈,我头晕。”
“你看看你,又把妹妹气成这样。”
妈妈责怪地瞪了我一眼,扶着妹妹坐到沙发上:“去拿杯水来。”
我站在原地不肯动。
看着妈妈温柔地抚摸着妹妹的背,轻声安慰她。
我的小咪还躺在地上,冰冷的身体根本无人理睬。
“还站着干什么?”
爸爸从书房走出来,看到地上的猫,眉头紧锁:“赶紧处理掉,脏死了。”
我试图最后挣扎一下:“爸爸,是妹妹杀了它。”

爸爸看了妹妹一眼,妹妹立刻捂住胸口,做出呼吸困难的样子。
“她有病,能有多大力气?再说,她都要死了,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爸爸不耐烦地挥挥手:“等她死了,什么不都是你的?现在计较这些干什么?”
这样的话我听了太多遍。
每一次妹妹抢走我的东西,每一次她打我骂我。
父母总是用同样的话搪塞我:“她都要死了,你就不能让让她?”
可是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要死的人。
她吃得比我多,力气比我大,每次都把我打得鼻青脸肿。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小咪,它的身体已经僵硬了。
这是奶奶去世前送给我的礼物,是我唯一的慰藉。
现在,它也没了。
“姐姐生气了?”
妹妹忽然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说:“真好玩,看你哭比看猫死有趣多了。”
怒火瞬间冲垮了理智。
我放下小咪,抓住妹妹的衣领:“你故意的,对不对?你一开始就想杀了它!”
“姐姐,你弄疼我了!”
妹妹不停咳嗽,脸也憋得通红。
我下意识松开了手。
“沈悦,你干什么!”
爸爸冲过来,一把推开我。
我没有站稳,后背重重撞在茶几角上,胸口突然一阵剧痛,喉咙发甜,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溅在白色地板上。
空气凝固了。
妹妹的表情僵住了,爸爸妈妈也愣住了。
“小悦?”妈妈的声音有些颤抖,向前迈了一步。
我咳了几声,更多的血涌出来,染红了我的衣襟。
“装什么装。”
妹妹最先反应过来,不屑地说:“想学我吐血?演技太差了。”
“别说了!”
爸爸呵斥道,但语气中满是怀疑。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却不敢碰我:“小悦,你怎么样?”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为什么吐血,不知道为什么胸口这么痛。
最近几个月,我总是感到疲倦,偶尔会头晕,但我以为只是压力太大。
“可能是刚才撞到了。”
妈妈的见我呆愣,神情也恢复了平静:“先扶她起来吧。”
爸爸把我扶到沙发上,我靠在垫子上,呼吸急促。
妹妹坐在对面,盯着我,眼神复杂。
妈妈转身走向厨房,给我倒了杯水。
妹妹站起来,看也没看我一眼,径直走上楼去。
她还哼着歌,显然心情不错。
爸爸坐在我旁边,沉默了一会儿:“别想太多,你妹妹只是病了,心情不好。”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