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干眼泪,我的语气坚定,“我也说过,不是干干净净的婚姻,我不要!”
沉默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谢清宴嗤笑一声:
“好,你别后悔就行。”
即使已经做好准备,但面对他的不屑,心口还是蔓延开细密难忍的疼。
也许他以为我只是和之前很多次一样,闹闹小脾气而已。
但他似乎忘记了,我虽然脾气软,但认定的事不会改变。
当初决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是。
现在选择离开也是。
当晚,我就刷到了他的朋友圈。
定位是瓦努阿图,九宫格全是他那个叫沈绵绵的女孩的亲密照。
谢清宴不爱发朋友圈。
他上一条朋友圈,还是四年前。
他向所有人宣布他求婚成功的喜悦。
而这次,他像是赌气般连发了十多条。
连续半个月,都没有谢清宴的消息。
我的调任通知也下来了。
明天,最后一次以宋太太的身份,去参加完谢氏合作伙伴的金婚宴,我就能赴任了。
我去医院进行流产前的身体检查。
结束后,却在妇科诊室遇见了许久未见的谢清宴。
他小心翼翼扶着沈绵绵,眼角眉梢的温柔笑意,刺的人眼睛生疼。
见到我,他刻意将人往身边拢了拢,语气慵懒:
“绵绵怀孕了。”

“宋太太这个位置你不想要,有的是人想要。”
我微微愣怔,眼眶酸涩胀痛,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他没有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
以前我哪怕只是皱一下眉,他都会立刻叫来家庭医生为我检查。
金婚宴上,众人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或嘲讽,或同情。
直到我在花园的另一边,看见沈绵绵挽着谢清宴,才意识到刚刚那些眼神的含义。
豪门里包养情人是常有的事。
只是都会顾及正室的面子,不至于闹到明面上。
隐约有些议论落在我的耳朵里,刺耳又尖锐。
“穷人费尽心机嫁近豪门,最后也落不了好下场。”
“都把情人带到这种场合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那边那个才是宋太太呢。”
谢清宴就在不远处看着,我知道他是故意的。
他在等我低头道歉,然后挽留他。
沈绵绵走到我面前,得意地扬起左手。
戒指上宝石的火彩有些刺眼。
谢清宴居然连结婚的对戒,都换成了和她的私人定制款。
“温小姐,请问你什么时候和谢先生离婚?”
“你像狗一样赖着不走,我肚子里的孩子可等不及了。”
“别等到最后一步,那样大家都难看。”
周边传来此起彼伏的讥笑声。
确实,任由小三踩在自己脸上的正室可不多见。
“你应该去问谢先生,不肯离婚的是他。”
沈绵绵有些恼羞成怒,跺了跺脚去找谢清宴告状。
不一会儿就被哄得喜笑颜开。
我站在原地,孤独又难堪。
直到谢母派人把我带到熟悉的加长林肯上。
矜贵的妇人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语气轻蔑:
“当初同意你进家门,是觉得你比他外面乱七八糟的女人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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