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还差多少？”
“二百万。”
“是刚接到电话，知道出问题了吧？”
儿子面色尴尬，显然被我猜中了，否则他们又怎么可能折返回来。
“你管什么时候接的电话，现在出事了，你就说管不管吧？”儿媳脸色有些不好看。
“你要不管，你儿子赔不了这个钱是要坐牢的。”
我看着他们两个，“我的退休金都在你们那，我平时靠打零工生活，张嘴就二百万，你们看我像有二百万的人吗？”
儿媳理所当然的道：“不是二叔和大舅那边挣钱了吗，一人借一百万不就好了。”
“你们买房我借的那五十万都没还清，怎么好意思再开口。”
儿媳站起来瞪着我，“你的意思是就不管了呗？”
“我就说你妈不心疼你，家里明明有有钱亲戚，就不肯帮你开这个口。”
儿子脸色也有些难看，“妈，我还是你儿子吗？”
“是啊，你还是我儿子吗？”
我盯着他，“你年年给你岳母拜年，怎么这个时候不找她？”
“怎么想起我这个老太太了？”
“你什么意思？”儿媳不干了，“我妈养我这么大容易吗？我爸在我们结婚后走了，我们去陪陪我妈有错吗？”
“你爸走了多少年？”我盯着儿子，“还是你认为我养大你容易？”
“你不是说我造假吗？”
我拿出手机，“看看你那位好岳母的朋友圈，你们这些年给她买的礼物，全都在朋友圈。”
“我有什么？”
“呦呵，养孩子就是为了收礼物吗？”儿媳妇阴阳怪气的继续道：“你要这样，还不如别生。”
儿子沉着脸，“妈，你也别怪小慧说话难听，但她说的也都是实话。”
“我丈母娘让小慧嫁到咱们家，咱们就要感恩，要报答她。”
“你当长辈的更要体谅我。”
我被气的说不出话，合着她是当妈的就应该被报答，我是当妈的就活该被搜刮？
“现在咱们不说别的，我是真遇到麻烦了。”
“咱们家这套老房子多少也能卖点钱，你再跟二叔和大舅张嘴借点，先帮我渡过这个难关行不行？”
“大不了以后我和小慧多抽时间回来看看你。”
多抽时间回来看看我？
听上去很像施舍。
我不需要了。
我平静的看着他，“你们那套房只要卖了，轻轻松松就能渡过这次难关，不是吗？”
儿媳怒道：“那是我们好不容易买的，凭什么卖？”
面对儿媳，我不再讨好，冷声回应，“那凭什么卖我这套房？”
“这套房也有你儿子一部分，你不卖的话拿钱。”
“我还没死，这套房就不是他的。”我声音也不由大了一些，“就算我死了，临死前我也可以立下遗嘱把这套房赠送给别人。”
“有你这么当妈的吗？”儿子站起来，“我是你儿子，现在遇到困难了。”
胃又开始疼了，我脸上全是汗，已经没办法跟他们争辩。
我捂着肚子，趴在桌子上。
“装，我让你装。”
儿子怒吼一声把桌子掀了。
我摔在地上，脸上身上都是饭菜，一个碗碎了在我胳膊上割开一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