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瑶穿着那条撕裂的真丝白裙，在酒会大厅的地板上瑟瑟发抖。
她那双精心画过卧蚕的眼睛里全是绝望，对着直播镜头哭喊：“陆凡，我把姜家的继承权都给了你，你为什么还要打我？”
她手腕上的伤口深可见骨，鲜血滴在昂贵的地毯上，像极了凄美的彼岸花。
姜瑶的闺蜜、那些所谓的“名媛圈”姐妹纷纷发声：
“陆凡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软饭男！瑶瑶为了他自毁前程，他居然为了拿工资卡家暴！”
“这种技术男就是这种心理变态，仗着自己会写代码，就在家里安装摄像头监控瑶瑶！”
姜瑶在直播间里一边咳嗽一边呕血，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没关系的，是我爱错了人，如果我的死能换来他的一丝悔改……”
水军们在公屏上疯狂刷屏，诅咒着那个叫陆凡的男人去死。
只是没人注意到，此时的陆凡正坐在机房的冷光下，敲下了回车键，屏幕上跳出了姜瑶在浴室里对着镜子练习如何划开皮肤而不伤及静脉的红外画面。
陆凡把最后一行代码写完，端起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办公室的灯光惨白，打在显示器上反射出一层冷冰冰的蓝光。
姜瑶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最新款的小香风套装，脚下的红底鞋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脆响。
她手里提着一个粉色的保温盒，进门的时候，先是怯生生地缩了一下肩膀，好像这间堆满了主机和线路的办公室是什么洪水猛兽。
“陆先生，又在加班啊。”姜瑶的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沙哑，听起来像是某种名贵的丝绸被轻轻揉搓。
她走到我面前，把保温盒轻轻放在那堆散乱的专利书上。
盖子揭开，一股浓郁的野生松茸炖鸡的香味瞬间在干燥的机房里炸开。
我低头看了一眼，汤面上一层薄薄的金黄油花，显然是炖了至少四个小时的功夫。
“这是我自己熬的，姜家在山上的庄园送来的食材。”姜瑶白皙的手指捏着小瓷碗，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红。
我没接那碗汤。我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里戴着一只百达翡丽。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的领口处有一抹很浅的灰尘。
那是老旧出租屋里常有的灰。一个住在百亿庄园里的人，衣服上不会有这种尘埃。
“谢谢，多少钱？”我平静地看着她，眼神没有任何波动。
姜瑶愣住了。她大概习惯了男人被她的美貌和家世击穿防线的样子。
她的眼眶迅速泛起一层水汽，鼻尖也红了，动作极其自然地低头抹了一把眼睛。
“陆先生，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这种家世的人，连对人真心好都是有目的的？”
她抽泣了一声，身体微微向我倾斜。
我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那种廉价的香水，而是某种高级香薰混杂着微微的机油味。
“我只是不习惯吃白食。”我站起身，绕过她走到窗边。
姜瑶放下碗，动作轻缓地跟了过来。她停在我身后大概三十公分的地方，那是社交距离中最暧昧的一个刻度。
“家里逼我去联姻，和那个地产大佬的胖儿子。”
她自言自语，声音很小，却确保我能听得清楚，“陆先生，只有在看你写代码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才是干净的。”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我的袖扣。我感觉到她的掌心在微微出汗。
“那你应该去找个保镖，或者心理医生。”我把手插进口袋。
姜瑶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她的头贴在我的背上，体温穿过衬衫传了过来。
“我不需要那些，陆凡，我只想要一个能带我逃出去的出口。
如果你愿意，姜家那份继承合同里，我可以用我的股份去支持你研发那个算法系统。”
她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脖颈处，带起一阵细密的瘙痒。
“不过，作为交换，”她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病态的娇憨，“你要把你的工资卡交给我。
我不需要钱，但我需要确定，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是完全属于我的。
如果你爱我，这就是最基本的诚意，对吗？”
我看着落地窗里她那张因为兴奋而有些扭曲的脸。
我的脑子里跳出的不是浪漫的独白，而是我刚才在家里安装的那十二个热感摄像头。
其中有一个，正对着我给她的那把房门钥匙。
姜瑶搬进我那套公寓的那天，带了二十个行李箱。
她站在玄关处，指挥着搬运工人。
虽然穿着昂贵，但她在面对工人的态度时，那种刻意的屈尊降贵感，让我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局促。
“这些是我的私人物品，都要放在陆凡看得到的地方。”姜瑶笑着拉住我的手。
她的手心总是温热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欲。
我看着她把一张姜家庄园的全景图挂在客厅正中间。
那张画的构图很漂亮，但边角的褶皱说明它是反复装卸后的产物。
“陆凡，我为了搬出来和你住，已经跟家里断绝关系了。”
姜瑶晚上做了一桌子菜，全是那种看起来很费力气的摆盘。
她切了一块牛排递到我嘴边，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我现在只有你了。
我名下的几张银行卡都被冻结了，所以我只能先用你的卡过活，你不会介意吧？”
我张嘴咬下那块牛排。那是昂贵的西冷，但她煎得有些过火，肉质发柴。
“卡在抽屉里，密码是你生日。”我含糊不清地说。
姜瑶的笑容瞬间放大。她放开餐叉，搂住我的脖子，重重地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陆凡，你真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我就知道，只要我足够柔弱，你就会保护我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的手机短信就没停过。
爱马仕的包，SKII的全套护肤品，还有各种私人定制的高端沙龙。
每一笔支出都在挑战一个普通程序员的消费红线。
“陆凡，我想把你的邮箱账号也绑定到我的备用手机上。”姜瑶趴在沙发上，一双长腿不安分地晃动着。
我停下手里正在改动的安全协议，回头看她，“为什么？”
“我害怕啊。”她跑过来，从背后蒙住我的眼睛。
她的手心有些凉，声音里带着一种无法自制的战栗，“万一我家里人通过网络追踪我，要把我抓回去结婚怎么办？
只要我也能看到你的动态，我就能随时知道你在哪里，那样我才觉得安全。”
我感觉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那是我的自动镜像程序已经开启。
“可以。”我平静地回答。
姜瑶变本加厉了。她开始在深夜翻看我的所有社交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