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价值三万的高配笔记本。她摔在地上，外壳扭曲。
姜瑶坐在地毯上哭，哭得梨花带雨。“陆凡，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我都为了你失去继承权了，你居然还和别的女人聊得这么开心。我好痛苦，我的心好疼。”
她拿起一块碎掉的屏幕支架，尖锐的金属对准了她白皙的大腿。
“你再说一句爱我，不然我就刺下去。”她的眼神里透着一种疯癫。
我走过去，没有安慰她，而是从地上捡起了硬盘。
“电脑可以换，硬盘里的数据不能丢。”我淡淡地说。
姜瑶似乎被我的冷静刺激到了。她真的扎了下去。血液顺着她的小腿流下来，流在浅色的地毯上，触目惊心。
“我爱你。”我看着她的眼睛。
姜瑶笑了，那是奸计得逞后的满足感。
她靠在沙发边，伸出沾满血的手，指着地上的废墟，“陆凡，我要你明天就把那个女同事拉黑，我要你告诉所有人，你是我的。”
我拨打了120，看着她被抬上担架。
临走前，我回头看了一眼玄关处。挂在那个装饰品里的针孔摄像头，正对着刚才自残的那个角度。清晰度是4K。
姜瑶出院后的第三天，整个社交圈都炸了。
我正在写一段关于加密算法的代码，同事老刘突然把手机塞到我面前，眼神复杂。
“陆凡，你……你真的家暴了？”
我接过手机，看到姜瑶发了一条长达九张图的朋友圈。
第一张，是她大腿上缠着厚厚纱布的照片。
第二张，是被砸得稀烂的电脑。
第三张，是她坐在地上哭泣的背影，肩膀单薄得让人心碎。
配文是：【我以为我放弃了百亿家产，能换来你的真心对待。
原来在理科生的逻辑里，弄坏一个屏幕比我的生命更重要。
陆凡，哪怕你把我关在房间里监控我的所有动态，哪怕你对我动粗，我还是想爱你，可我真的撑不住了。】
那条朋友圈下面，已经堆满了上百条评论。
“天呐，知人知面不知心。陆凡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居然是个家暴男！”
“这种技术男就是有控制狂倾向吧，还要监控人家名媛的生活？”
“瑶瑶别怕，这种穷鬼软饭男就该去死。为了他的前途，你甚至都放弃了家里的股份。”
姜瑶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坐在阳台上抽烟。那是她平常用来自拍的角度，背影显得格外孤独。
她听到我进屋的声音，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扑过来。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抓老鼠般的戏谑，但嘴上却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别……别打我！”
她故意把桌上的玻璃杯扫落，杯子在地上摔得粉碎。碎片溅在她的脚背上，她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陆凡，既然你看了朋友圈，就该明白。”
她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到我面前，“现在全网都知道你是暴徒，我只要一报警，你的程序员生涯就彻底废了。”
她伸出手，指甲用力地掐进我的胳膊里。
“把那张股权激励合同签了，改成我的名字。那样的话，我就去发一条道歉，说是我们之间的小情趣。”
她吐出一口烟雾。
我看着她胳膊上那些层层叠叠的红印。那些不是我弄的，是她刚才在阳台上自己用烟灰缸砸出来的。
“如果你不签，我也没关系。”姜瑶笑得极其灿烂，“我可以雇一万个水军，每天在你公司楼下直播。
你知道那群正义感爆棚的网民会做出什么的。”
我注意到，她的领口处正挂着一个纽扣大的微型话筒。
原来，她正在和她身后的那群“姐妹”团伙连线。
“我的银行卡里只剩下三块钱了，都被你买包了。”我把空空如也的账户信息调给她看。
姜瑶嗤笑一声，“陆凡，别跟我装穷。你那个算法专利已经有公司出价八位数了。
如果你不把那些钱交出来，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要求太高被家暴致死的白富美’。”
她突然扑向那个粉碎的杯子。
就在那一瞬间，她拿着玻璃碎片，狠狠地在自己的额头上划了一下。
鲜血瞬间蒙住了她的眼睛。
“救命啊！家暴啦！”她对着阳台下面的人群疯狂喊叫。
下面的路人纷纷抬头，有人已经拿起了手机拍摄。
而我，只是静静地靠在墙边，把手机里的云端存储设置调整成了“自动分流”
所有的画面，包括她如何用力握住碎片，如何精准地避开大动脉，如何自毁容颜，全部被三机位无死角记录。
第二天一早，公司门口被围得水泄不通。
“陆凡，出来道歉！”
“软饭硬吃还要杀人？这种人居然还在高新企业上班？”
几十个自媒体博主举着自拍杆，像一群闻到腐肉气味的苍蝇。
姜瑶换上了一套惨白色的连衣裙，在医院的病床上接受采访。
她的脸上贴着胶布，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却正好让麦克风录得一清二楚。
“我不恨他。”姜瑶对着镜头，泪珠在睫毛上打转，“他只是……他只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他觉得我这种白富美不理解他，所以才想通过这种方式把我留在他身边。
求求你们，不要网暴他，他写代码很不容易的。”
这话一出，评论区彻底炸锅了。
“天呐！这是什么绝世温柔的豪门公主啊！”
“为了那个渣男，她居然还在帮他说话！”
“这就是PUA吧？这女孩被他精神控制了！”
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部门总监面色阴冷地走了过来。
“陆凡，先回去待一段时间吧。上面的意思，等舆情平息了再说。
要是处理不好，你的股权激励计划会被正式撤销。”
我点了点头。在所有人的谩骂声中，我拎着包，沉默地走出了大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