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活阎王今晚喝了两斤白酒,江软那娇滴滴的身板,怕是明天得让人抬出来。”
“咱们这么换房,万一要是被发现了……”
“哎呀,怕什么!那个瞎眼老太婆只认信物不认人,等生米煮成熟饭,秦文彬就是我的了!至于江软……呵,秦野那个杀神,正好送她上路。”
尖酸刻薄的女声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膜,又像是就在耳边炸响。
江软猛地睁开眼。
肺里没有冰冷的河水,没有前世病床上消毒水的刺鼻味道。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让人头晕的劣质烟草味,混杂着红双喜香烟特有的甜腻。
她大口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视线逐渐聚焦。
入目是一盏昏黄的白炽灯,灯泡上甚至还挂着陈年的灰吊子。
墙壁是这个时候特有的卫生绿,下半截刷着白灰,因为受潮泛着霉点。
最显眼的,是窗户上贴着的那个有些歪斜的大红“喜”字。
这是……1985年?
大院招待所的婚房!
江软的手指死死抓住了身下的粗布床单。
粗糙的棉布磨砺着掌心,真实的痛感让她浑身颤栗。
她回来了。
回到了改变命运的那一夜。
上辈子,继姐江柔骗她说秦野是家暴狂、杀人犯,蒙骗她,她觉得秦野位高权重,用计把她塞进了秦文彬的房。
她心思单纯,轻信了江柔的鬼话。
结果秦文彬是个表面斯文、实则无能的变态,婚后稍有不顺就对她拳打脚踢,最后为了前途甚至把她送给了上司。
而江柔嫁给了秦野后,最后却嫌弃秦野不解风情、常年不着家,卷款私奔,害得秦野终身未娶,战死沙场。
死后江软才知道,那个被所有人畏惧的“活阎王”秦野,才是真正把媳妇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这辈子,江柔以为抢了秦文彬就能当官太太?
做梦!
江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件红色的确良衬衫。
扣子还扣得严严实实。
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
就在这时。
门外走廊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咚、咚、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烦躁和沉重。
江软的心脏狠狠撞击着胸腔。
来了。
秦野来了。
那个让全军区新兵蛋子听到名字都腿软的特战团长。
“咔哒。”
门锁发出一声生涩的脆响。
并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
一股浓烈的烧刀子酒气,混合着男人身上特有的汗味和铁锈气,瞬间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炸开。
江软下意识地往床角缩了缩。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反应,毕竟前世她被秦文彬打怕了。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太高了。
这是江软的第一反应。
门框在他头顶显得低小,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身后,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背心,肌肉块垒分明,上面纵横交错着几道狰狞的伤疤,像是蜈蚣一样盘踞在蜜色的皮肤上。
尤其是肩膀上那一道,那是弹片划过的痕迹。
秦野。
真的是他。
男人此时显然神智不太清醒。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像是刚从战场上厮杀回来,带着未散的戾气。
他眯着眼,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床角那小小的一团红色上。
“唔……媳妇?”
他的嗓音沙哑粗粝,带着一股子让人腿软的磁性。
秦野觉得自己快炸了。
那帮兔崽子给他灌了太多的酒,也不知道里面掺了什么玩意儿,这会儿火烧火燎的。
组织上给他分了个媳妇。
听说是个娇气包,文工团跳舞的,大概碰一下都会碎。
他本来想在行军床上对付一宿,但这会儿脑子里那根弦彻底断了。
男人迈开长腿,两步就跨到了床边。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床垫随着他的重量猛地向下一陷。
江软感觉自己像是坐在一艘即将倾覆的小船上,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地往他那边滑去。
热。
滚烫的热浪从男人身上辐射过来。
秦野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小媳妇长得真好看。
巴掌大的小脸,白得发光,眼睛湿漉漉的,像他在丛林里见过的受惊的小鹿。
那嘴唇红得,比墙上的喜字还招人。
“怎么不说话?”
秦野有些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那动作带着几分匪气。
他的一只手撑在江软身侧,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
江软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极具侵略性的雄性荷尔蒙味道。
她没有躲。
上辈子错过了,这辈子,就算他是头狼,她也要把他驯成家犬!
江软强压下心底的紧张,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泛起一层水雾。
她伸出那双常年练舞、白嫩如葱段般的手,轻轻搭在了男人满是老茧的手背上。
“秦野……”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丝颤音,像是羽毛轻轻扫过男人的耳膜。
秦野的身体僵硬得像块铁板。
这声音,真他娘的好听。
比军号声好听一万倍。
“你认得老子?”
秦野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危险,像是在审视猎物。
他没见过这娘们,但这娘们好像一点都不怕他这一身杀气?
江软咬了咬下唇,那一点嫣红被牙齿压得发白,随后又迅速充血,变得更加红润诱人。
她不仅没退,反而大胆地往前凑了凑。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
“我是你媳妇,当然认得你。”
江软说完这句话,脸颊已经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不是那种放荡的人,但此时此刻,她知道自己必须主动。
因为她听到了,秦野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
“媳妇……”

秦野咀嚼着这两个字,眼底的猩红更甚。
他这二十八年,除了枪就是训练,女人对他来说就是个麻烦。
但这会儿,看着眼前这个香喷喷、软绵绵的小东西,他觉得有个媳妇似乎也不错。
只要她不哭。
“既然知道是我媳妇,那就别躲。”
秦野低吼一声,再也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猛兽。
他那双大掌猛地扣住了江软纤细的腰肢。
好细。
一只手就能掐过来。
江软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经被他掀翻在红色的被褥间。
天旋地转。
下一秒,沉重的身躯压了下来。
像是被一座滚烫的大山死死压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秦野的动作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全是本能。
粗糙的手掌带着薄茧,顺着她的衣摆探入。
所过之处,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疼……”
江软眼眶里的泪水终于还是没忍住,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角的碎发。
她是真的怕疼,也是真的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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