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零年代!
四九城内,
南锣鼓巷95号院,
三进院落,
后院之中!
一名样貌清俊,年约十五的少年,
正握拳捶胸,长吁短叹!
“真是荒唐!”
“旁人穿越非富即贵,再不济也有个像样的倚仗!”
“轮到我这儿,竟落到这情满四合院的天地里,更无奈的是孑然一身,无亲无故。”
“这还不算最糟,最糟的是父母与伯父留下的三间屋,早已被院里众人盯上!”
“个个盘算着如何据为己有!眼下,他们正在家中商议着呢!”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
昔日观剧时,已觉三观尽碎!
全剧竟围绕一个憨人如何被众人榨取展开?难怪原剧名便叫傻柱,果真呆气十足!
但这院中住户也确实个个如豺狼,本以为建国初期,人心尚还淳厚!
谁料这方院落却自成世界,人人自私自利,恨不能从你身上刮下层皮!
尤其见李立年幼失怙,形单影只,这些人更是变着法子要从他身上捞好处!焦点便是那三间房!
李立费力自床上撑起身,长叹一声。
前身,一个十五岁的孤苦少年,便是被这些禽兽终日言语纠缠,逼至崩溃!
最终自我了断,才有了自己穿越而来的机缘!
望着自己瘦削的身形,单薄的肩膀,李立不由唏嘘。
纵然旁人整日以道德相压,又何至于绝望自弃呢?
若真遂了他们的愿,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
原主李立实在过于怯懦,太过软弱!
如今既已来此,便定要扭转局面!而要改变现状,便须先破眼前困局!
眼下之困,在于院中众人,连易中海在内,皆对自家房屋虎视眈眈。
说来也是,这三间屋谁不眼热?且皆位于后院,宽敞得很。
李立披上衣衫,对镜端详,发觉原主样貌并不差,反倒十分清秀!
眉目间隐有英气流露,若再健壮几分,确是个俊朗少年。
正此时,一阵急切的叩门声响起!
咚咚咚!
“小李,快开门!”
这嗓音耳熟得很,拉门一看,果然是易中海!
此时的易中海还未当上院中一大爷,不过是个普通老师傅罢了!
“易师傅,有事?”
李立神色平静,抬眼问道。
“待会儿出来一趟,全院要开个会!”
“是关乎你的事!”
听到这儿,李立便明白他们所图为何,不就是这几间屋子么?!
但李立并未回绝,只点了点头,随即合上门。
这易中海定是想召集众人,以大会之名行道德胁迫之实,此乃他最拿手的戏码!果然要用到自己头上了!
不过如今的李立已非昔日的李立,这等道德捆绑于他毫无作用!
既然诸位想演,那便演吧,自当奉陪!
片刻之后,李立整衣出门,
行至院中空地,寻了个位置坐下,
抬眼环视,院中人几乎已齐聚于此!
左边生着张长脸的便是许大茂,此时他年纪尚轻,但面长之态已显!
右边模样略显滑头的便是傻柱,此刻他挨着贾家站着,目光不时瞟向秦淮如!
傻柱身旁的小姑娘便是何雨水,其右则是其父何大清,此时何大清尚未离开院子,在院中地位不低,连易中海也让他三分。
易中海左侧,站着刘海中,此人是个十足官迷,常在轧钢厂巴结领导,却总不得青睐。
右侧,则是戴着眼镜的闫埠贵,终日算计着如何占人便宜,人称闫老抠!
此刻,几乎所有的视线都聚焦在易中海身上!
李立步入人群,易中海侧目瞥了一眼,随即扬声说道:“今天召集各位,是有件事想和大家商议!”
“大家也都清楚,小李父母已故,如今大伯也不在了,他独自一人无依无靠。
我们作为同院邻居,理应多关照他一些!”
李立听罢,心中暗笑,真是表面仁义、内里算计,这不过是个引子罢了!
接下来必然要提到房子的事!
果然,易中海紧接着便说:“眼下小李一个人照看三间房也不容易,最多住一间就够了。
咱们院里不少人家挤在小屋子里,我的想法是,把他闲置的屋子腾出来,让更需要住处的人搬进去。
大家觉得如何?”
李立默不作声,只冷眼看着众人继续表演。
贾张氏第一个按捺不住,跳起来嚷道:“我看行!谁不知道我家屋子窄,儿媳妇将来多生几个娃根本挤不下。
我也不贪多,只要一间!”
见贾张氏抢先开口,闫埠贵也坐不住了:“我家人口也多,日子紧巴巴的。
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给我们家住,好歹能缓解一下!”
易中海见两人表态,便清了清嗓子:“要我说,小李的房子宽敞,不如和你们换一换。
这样也算公平合理。”
易中海朝贾张氏几人使了个眼色,
那几人立刻会意,
“没错没错,我家屋子小,和小李换换正合适,谁也不吃亏!”
看着这几人一唱一和,何大清实在忍不住了:“易中海,你这么欺负一个孩子,良心过得去吗?”
两人向来不对付,易中海顿时拉下脸:“何大清,这儿有你插话的份吗!”
“你算老几?”
何大清嗤笑一声,“我没资格说,你就有资格了?”
双方剑拔弩张。
何大清走到李立身旁:“人家已经够可怜了,孤零零一个人。
你们还惦记他的房子,还是人吗?”
何大清性子直、火气大,这话虽让好些人听了不舒服,却正是他一贯的作风。
李立心中暗叹,这院子里能有这样一个仗义执言的人,倒也难得。
“正主都没吭声,你跳出来嚷什么!”
贾张氏见谋划要落空,急得蹦起来。
她冲到何大清跟前,伸手就要推搡。
“别碰我!”
何大清一把将她推开,指着她鼻子骂道,“少在这儿撒泼!你以为谁都怕你?我可不怕,滚一边去!”
贾张氏气得张牙舞爪,还要扑上去,却被易中海拦住了。
“何大清你也别急,要是小李自己愿意,你再说也没用。”
易中海走到李立面前,挤出一丝笑容:“小李啊,你觉得刚才的提议怎么样?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让邻居们住,大家都会记你这份人情的。”
李立面色平静,淡淡一笑:“我凭什么要让你们住?”
“你们有什么资格占我家的房子?”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鸦雀无声,众人都愣住了。
在他们印象里,李立向来懦弱胆小,在人前连话都不敢大声说。
如今竟敢当众顶撞易中海,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你……你说什么?”

易中海皱起眉头,又问了一遍。
“我说,你们根本没资格住我家的房子!我为什么要让给你们?”
“我爹娘走的时候,你们帮过我吗?不光不帮,还在背后说风凉话。
最后要不是何叔搭了把手,我一个人连丧事都办不了。”
“现在你们还有脸来要房子?易中海,你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李立毫不客气,当着全院人的面直接讥讽起来。
旁边的何大清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听见没?易中海,人家不乐意!别自作多情了!”
“非要拿热脸贴冷屁股,那就贴吧!”
何大清走到李立身边,竖起大拇指,拍了拍他的肩:“这就对了!以前也不知道你怕什么。
根本不用怂,房子是你自己的,轮不到别人做主。”
望着何大清,李立心中感慨。
没想到原著里的何大清竟是这般性情。
虽说脾气火爆,却也爱憎分明,见到不公就敢站出来。
不像易中海那帮人,表面装好人,背地里尽是算计。
这种伪君子,才最让人防不胜防。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易中海定了定神,又继续劝道,“前些日子你还答应把房子让出来住的。”
“院里不少邻居日子艰难,你就不能发发善心帮一把?这也是积德的好事。”
李立冷笑一声:“你怎么不发善心?你一个月工资六十多块,他们才挣多少?你怎么不掏钱帮他们买米买肉?”
“我倒想问问,你为何不率先垂范?自己都做不到,又凭什么来要求我?这分明是双重标准!”
易中海顿时语塞,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眼前的李立仿佛脱胎换骨,与往日判若两人。
“说得在理!你工资全院最高,怎么不见你慷慨解囊,接济困难邻居?”
何大清在一旁帮腔,觉得这番话确实掷地有声。
“你……你简直……”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话都说不连贯。
“我什么我?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谁都没有权力决定我房子的去向,包括你在内!”
“若我真有心行善,自会主动安排,何须旁人越俎代庖?”
“诸位的心思,我岂会不知?昔日我处境艰难时,无人伸出援手;如今见我有了三间房,便纷纷眼红惦记。
这般行径,岂不令人齿冷?”
李立一番话,说得众人面面相觑。
何大清心中暗爽,他早就看不惯院里这些人的做派。
李立今日所言,句句戳中要害。
“你这孩子,怎么如此不懂礼数!在场都是你的长辈,岂能这般无礼?”
贾张氏见利益可能落空,急忙跳出来指责。
“不必多言。
这院里最没资格打我房子主意的,就是你。”
“也不瞧瞧自己平日言行,不知反省,反倒觊觎他人房产,简直是痴心妄想。”
“我就算让狗住,也轮不到你。”
李立把话说得斩钉截铁,一众邻居听得怒火中烧,却碍于众目睽睽,不敢当场发作。
各自只在心中暗恨,盘算日后定要叫李立好看。
而李立此时却胸有成竹——他早已打定主意,今日痛快斥责这群人一番,随后便搬离四合院。
往后他们若再敢生事,直接举报便是。
任这院里如何乌烟瘴气,他自在外逍遥度日。
贾张氏果然当场跳脚,嚷了起来。
“大家都看见了吧?他就是这样的人!你们都亲眼瞧见了吧!”
她张牙舞爪地冲到人前,状若疯癫。
李立冷眼旁观,只当看一场闹剧。
“这种人就该赶出院子!没资格留在我们这儿!”
贾张氏扭头瞪着李立,仿佛自己真能做主似的。
李立闻言轻笑:“省省吧,你还没那资格替我决定。
既然没资格,就请安静。”
“别像只野狗似的乱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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