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这天，外面鞭炮声此起彼伏。
我和老伴正在包饺子。
晚上八点，门被砸响。
“开门！死老太婆，我知道你们在里面！给我开门！”
我打开门。
门外站着王强、晓雯，还有三个男人。
王强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指着我的鼻子：
“妈，别怪我不孝顺。今天这大过年的，咱们把账算一算。”
“那套婚房你挂中介卖了？那是我的房子！你凭什么卖？还有车，你也卖了？钱呢？把钱交出来！”
晓雯怀里抱着三岁的孙子聪聪。
孩子冻得小脸通红，一声不敢吭。
“阿姨，王强做生意赔了点钱，急需周转。这些大哥是来要债的。”
“你要是不把卖房和卖车的钱拿出来，今天这年，你们怕是过不安生了。”
领头的男人开口：
“老太太，冤有头债有主。你儿子欠我们八十万，他说这房子和你的养老金足够还。”
“赶紧拿钱，不然别怪兄弟们不尊老爱幼。”
老伴指着王强：
“你……你去赌博了？你这个畜生啊！”
王强推了一把老伴：
“少废话！老东西，赶紧拿钱！不然今天我就把这房子砸了，让你们大过年去睡大街！”
他挥起棒球棍，砸碎了门口的穿衣镜。
玻璃渣四溅。
晓雯掐了吓哭的孙子一把：
“使劲哭！让你爷爷奶奶听听！看他们心不心疼！”
我走到电视柜前，拿出了那个牛皮纸档案袋。
“你说的对，有些东西，确实该带进棺材。”
“但有些真相，我要让你牢牢记着。”
我解开档案袋，抽出一张泛黄的A4纸文件。
“这一份，是你三十五年前的《收养证明》。”
我把纸举起来：
“你，根本不是我们亲生的。你是个弃婴，是在垃圾堆里被我们捡回来的。”
王强手里的棒球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不……不可能……你骗我！这又是你控制我的手段！”
“别急，还有这个。”
我把那份文件甩在他脸上：
“这是我和你爸昨天刚做的《遗赠扶养协议》。我们已把名下所有财产、房产，全捐给市福利院，由公证处监管。”
“福利院会负责我们的生老病死。”
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从现在起，我名下没有一分钱是你的。”
“你欠的债，是你自己的事。你就算被人砍死在这儿，我也不会，更没有义务，替你还一分钱。”
我指了指墙上的挂钟，对那几个男人说：
“另外，五分钟前我已经报警了。私闯民宅，持械勒索，再加上这位‘儿子’并非亲生，这属于入室抢劫吧？”
“警察马上就到，各位是想回家吃饺子，还是去局子里过年？”
领头瞪了王强一眼：
“小子，你敢耍老子？这笔账咱们出去慢慢算！”
他们掉头就跑。
警笛声由远及近。
王强瘫软在地，手里死死抓着那张收养证明。
晓雯怀里的孩子忘了哭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我们。
我拉开大门，指着外面的风雪。
“滚。从今往后，我们是路人。别让我再看见你们，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