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天才医生被陷害后绝地反击,用钢铁心脏改写无数命运;一场关于生命与背叛的较量证明,医者仁心从未死去,它就在每一次坚定的心跳中重生。
一、失败的救赎
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刺得人眼睛发痛。顾臻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双手稳如磐石。这双手曾在全球顶尖医疗期刊封面上展示过精妙绝伦的手术技法,被业内称为“上帝之手”。
“血压下降,70/40。”麻醉师的声音透着一丝紧张。“心律不齐,出现室颤。”监控护士的声调升高了半个八度。顾臻的眉头微微一皱,但他没有分心。此刻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躺在手术台上的老人身上;韩氏集团创始人韩振国,本市首富,也是他曾经的导师和恩人。

“准备除颤。”顾臻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200焦耳准备完毕。”“清场,电击。”老人的身体微微弹起,监控屏幕上的心跳线仍然一片混乱。“300焦耳,再来一次。”第二次电击后,心跳短暂恢复了规律,但很快又陷入紊乱。顾臻的心沉了下去,这种情况他在预演中已经模拟过无数次,但现实总是比模拟更加残酷。
“顾医生,病人的主动脉瓣破裂严重,常规修复方案可能...”第一助理医师小心翼翼地说道。“我知道。”顾臻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扫过手术室角落那个冷眼旁观的中年男人;韩振国的长子,韩鼎渊。
三小时前,顾臻接到紧急电话,韩振国心脏病突发,常规手术方案成功率不足百分之十。唯一的机会是他秘密研发了三年的机械心脏移植技术;这项技术尚未获得临床许可,存在巨大风险。
韩鼎渊只给顾臻两个选择:冒险使用新技术,或者眼睁睁看着父亲死去。手术室里的气氛越来越凝重。机械心脏已经植入,但接口处不断渗血,血压持续下降。“准备体外循环,我们需要更多时间。”顾臻命令道。“顾医生,病人承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手术了!”第一助理提醒道。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顾臻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双手从未失败过,但今天,他感觉自己正在失去控制。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小时后,当顾臻缝上最后一针,机械心脏在韩振国的胸腔中开始稳定跳动时,整个手术团队几乎要欢呼起来。
然而,就在顾臻准备宣布手术成功时,监控仪器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心脏骤停!”护士惊呼。“准备急救!”顾臻几乎是吼出来的。但一切都太迟了!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那颗耗费了顾臻三年心血的机械心脏最终停止跳动,显示屏上拉出一条冰冷的直线。手术室内一片死寂。
顾臻缓缓抬头,透过手术室的玻璃窗,他看到了韩鼎渊那双冰冷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失去父亲的悲伤,只有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满意。那一刻,顾臻突然明白了一切。
二、破碎的荣耀
三天后,顾臻站在韩氏集团总部大厦的顶层会议室,面对着一排面色严肃的董事会成员和媒体记者。
“顾臻医生,根据我们的调查,你在未获得许可的情况下,使用未经过充分测试的实验性医疗设备,直接导致了韩振国先生的死亡。”韩鼎渊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在会议室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敲在顾臻心上。“韩先生,您当时授权我进行这场手术。”顾臻努力保持平静,“您知道机械心脏的风险,但那是唯一的希望。”
“我有授权你使用非法医疗设备吗?”韩鼎渊微微挑眉,将一个文件夹推到顾臻面前,“这是你签署的手术同意书,上面明确写着‘常规心脏移植手术’。”顾臻翻开文件夹,眼前的一幕让他几乎无法呼吸。文件上的内容被篡改了!手术方案描述被完全替换,他的签名依旧留在末尾,但附件的技术说明全部消失。“这不是原始文件。”顾臻的声音开始颤抖。
“所有备份文件都显示相同的内容。”韩鼎渊冷笑着,“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我父亲私下进行的那些‘研究’?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打算把集团的控制权交给你这个外人?”会议室里响起窃窃私语。顾臻环顾四周,曾经与他称兄道弟的医学界同仁们,此刻都避开了他的目光。
“我要求进行技术鉴定,机械心脏的设计和手术记录可以证明...”“你是指这个吗?”韩鼎渊打了个手势,助手抬上来一个箱子,里面是顾臻实验室里所有的研究记录和原型设备,“这些非法医疗设备已被查封。调查显示,你的所谓‘突破性技术’存在严重缺陷,完全是为骗取研究经费而制造的骗局。”
“你...你知道这不是真的。”顾臻的声音几乎哽住,“这项技术可以拯救成千上万的患者,你父亲相信这一点,所以才资助我。”“我父亲年事已高,被你用花言巧语蒙蔽了!”韩鼎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顾臻,“现在,他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新闻发布会后的第二天,顾臻被吊销了医疗执照,并被禁止从事任何与医疗相关的工作。曾经风光无限的“天才外科医生”,一夜之间沦为医疗界的耻辱。更糟糕的是,韩氏集团以“医疗诈骗”和“过失杀人”将他告上法庭。虽然最终因为证据不足未被刑事起诉,但民事诉讼让他背上了巨额赔偿金。
顾臻失去了工作,失去了声誉,失去了实验室,甚至失去了住所;那间位于市中心的公寓是用韩氏集团的研究津贴租下的。最后一个离开他的,是他曾经的未婚妻林雨柔。分手那天,雨下得很大,就像他们初遇那天一样。
“顾臻,我很抱歉。”雨柔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带着疏离的客气,“我父母不同意我们继续交往。你是知道的,我父亲在医疗系统工作,你的名声现在...”“我明白。”顾臻简短地回应,没有试图解释或挽留。当整个世界都背弃你时,再多的话语都是徒劳。“保重。”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说出这两个字。“你也是。”
挂断电话后,顾臻站在租住的廉价单间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这个房间只有他曾经的浴室大小,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隔壁传来的廉价香烟气味。
他从口袋里掏出唯一保留下来的物件;一枚老式怀表,是韩振国在他获得第一个医学奖项时送给他的礼物。表盖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医者仁心,不忘初心。”顾臻苦笑着合上表盖。仁心?初心?这些词现在听起来如此讽刺。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顾臻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女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眼神锐利,穿着简单但整洁的职业装。“顾臻医生?”她的语气有些不确定。“我已经不是医生了!”顾臻淡淡回应,“如果你是记者,我没什么可说的。”“我不是记者。”女人递上一张名片,“我叫苏语夏,是一名医疗器械专利律师。”顾臻没有接名片,只是警惕地看着她。
“我知道你现在处境艰难,但我可能有办法帮你。”苏语夏直截了当地说,“前提是你愿意听我说完。”顾臻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她进门。房间狭小到几乎没有转身的空间,苏语夏却毫不在意,自己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坐下。“我研究过你的案件和机械心脏技术。”苏语夏开门见山,“虽然韩氏集团销毁了大部分资料,但在专利局仍有一些备案记录。更重要的是,我发现你的技术可能有未公开的突破。”
顾臻的瞳孔微微收缩:“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别装傻了!顾医生。”苏语夏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这是三年前你提交的初步专利申请摘要,虽然被撤回,但里面提到了‘生物电自适应接口’这是机械心脏领域的前沿概念,据我所知,目前全球还没有团队真正实现。”“那又怎样?这已经是过去式了!”顾臻转过身,望着窗外。“不,这不是过去式。”苏语夏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因为就在两周前,韩氏医疗宣布了一项‘突破性技术进展’,恰好就是生物电自适应接口。专利申请人署名是韩鼎渊和他们的研发团队,完全没有提到你。”顾臻猛地转身:“你说什么?”
“你的技术被盗了!顾医生。不仅如此,他们还想把你彻底毁掉,以确保没有人会质疑这项技术的真正来源。”顾臻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窗台才站稳。所有碎片突然拼凑在一起;为什么韩鼎渊要强迫他进行那场风险极高的手术,为什么文件被篡改,为什么实验室的原始数据全部消失。这不是医疗事故,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和盗窃。“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顾臻警惕地看着苏语夏,“你想得到什么?”苏语夏沉默了片刻,表情变得复杂:“我姐姐三年前死于心力衰竭,她本来有机会等来合适的心脏供体,但最终没有等到。如果当时有可靠的机械心脏技术...”她没有说完,但顾臻明白了!
“即使我能证明技术是我的,现在也没有任何资源继续研究。”顾臻苦涩地说,“我没有资金,没有设备,没有实验室,甚至没有合法行医的资格。”
“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苏语夏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认识一个人,他也许能提供你需要的资源。当然,这需要你付出相应的代价。”“什么代价?”“你的技术如果成功,未来利润的百分之五十。”苏语夏平静地说,“以及,你必须接受一个条件;在技术成熟前,你不能公开与韩氏集团对抗。”顾臻冷笑:“要我眼睁睁看着他们用我的技术名利双收?”
“暂时的隐忍是为了最终的胜利。”苏语夏站起身,递给顾臻一张纸条,“这是地址。如果你想好了!明天下午三点去找这个人。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苏语夏离开后,顾臻展开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和一个人名:沈墨,逆光医疗实验室。这个名字顾臻有所耳闻;一个特立独行的医疗技术投资者,专门资助那些被主流医学界排斥的边缘项目。传说他脾气古怪,行事诡秘,但眼光独到,曾资助过几个后来被证明是革命性的医疗技术。
顾臻握着纸条,陷入了沉思。窗外,夜幕降临,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每一盏灯背后都有一个故事,而他的故事似乎刚刚跌入谷底。但他没有选择。要么接受这个可能的机会,要么永远活在失败的阴影中。
那天晚上,顾臻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回到了手术室,韩振国躺在手术台上,胸口敞开着,但里面跳动的不是他设计的机械心脏,而是一团纠缠的电线和齿轮。当他试图修复时,那些零件突然化作毒蛇,缠绕住他的手腕,将他拖入黑暗。
顾臻惊醒时,汗水已经浸透了廉价床单。他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再无法入睡,他起身打开台灯,开始在一叠废纸上涂画。线条、电路、机械结构;这些设计早已刻在他的脑海里,即使没有原始资料,他也能凭记忆复原出七八成。
当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时,顾臻面前的纸上已经画满了复杂的设计图。他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腕,做出了决定。下午三点,顾臻准时出现在纸条上的地址;一座位于城市边缘的半废弃工业园区。逆光医疗实验室的招牌并不显眼,隐藏在一栋看起来像是仓库的建筑里。
推开门,顾臻意外地发现里面并非他想象中的高科技实验室,而更像一个大型的机械工坊。各种医疗设备和机械零件杂乱地堆放着,几个穿着工装的技术人员正围着一台复杂的设备讨论着什么。“你就是顾臻?”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臻转身,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一件沾有油污的白大褂,头发凌乱,眼神却异常锐利。“沈墨先生?”“叫我沈墨就行。”男人上下打量了顾臻一番,“苏语夏说你是个天才,但我看到的只是一个失败者。”顾臻没有反驳,只是平静地回应:“失败是创新的必然代价。”沈墨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跟我来。”他领着顾臻穿过杂乱的工作区,来到一个相对整洁的实验室。这里设备先进,与外面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
“苏语夏大概告诉了你条件。”沈墨直入主题,“我需要知道,你为什么认为自己的技术值得我投资?据我所知,它已经‘害死’了一个人。”“那不是技术问题。”顾臻坚定地说,“手术失败是因为外部干预。我有证据表明,韩鼎渊在手术中做了手脚。”“证据?”沈墨感兴趣地向前倾身,“什么证据?”顾臻深吸一口气:“手术当天,我发现麻醉剂的配比有细微异常,但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有时间深究。后来我回忆手术过程,发现机械心脏停止跳动的时间点恰好与某种特定药物达到峰值血药浓度的时刻吻合。”
“你怀疑韩鼎渊篡改了麻醉方案?不是怀疑,是肯定。”顾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这是我在手术室垃圾桶里找到的麻醉剂空瓶,上面的批次号与医院记录不符。我查过,这个批次的药物含有一种罕见成分,会与机械心脏的生物电接口发生冲突。”沈墨接过纸片,仔细看了看:“这不足以作为法庭证据。”
“我知道。但足以说明真相。”顾臻的眼神坚定,“我的技术是可行的,韩振国先生本可以活下来。”沈墨沉默了片刻,走到实验室一角,打开一个保险柜,取出一份厚厚的文件:“看看这个。”
顾臻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瞳孔骤然收缩。这是一份详细的医疗档案,记录着十三个病人的信息;他们全部患有终末期心脏病,接受过不同的实验性治疗,但最终全部死亡。而治疗方案的共同点是,都涉及机械心脏或相关技术。“这些是...”“过去五年里,全球范围内失败的机械心脏案例。”沈墨的声音变得严肃,“你知道为什么这项技术一直没有突破吗?因为生物电接口问题无法解决。人体的电信号复杂多变,任何机械装置都难以完全模拟。”“但我的设计解决了这个问题。”顾臻急切地说,“通过神经网络算法和自适应材料,我的机械心脏可以学习并适应宿主的心电模式。”“理论上如此。”沈墨点头,“但实际应用中呢?你只做过一次人体试验,而且失败了。”
“那是因为外部干扰!”顾臻忍不住提高声音。沈墨举手示意他冷静:“我相信你。但医学界不相信,公众不相信,监管机构更不相信。如果你想证明自己,就需要更多的成功案例。但这意味着更多风险,更多可能的‘失败’。”
“我愿意承担风险。”顾臻毫不犹豫地说。“不仅仅是你自己的风险。”沈墨盯着他的眼睛,“还有那些可能因此失去生命的病人。你准备好背负这样的重担了吗?”这个问题让顾臻沉默了。他想起了韩振国,想起了手术台上那最后的时刻。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会选择冒险吗?
“我认为...”顾臻缓缓开口,“如果一项技术能拯救成千上万的生命,那么为了完善它而承担的有限风险是值得的。关键在于,我们必须尽一切可能降低这些风险。”沈墨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很好的回答。那么,欢迎加入逆光实验室,顾医生。但我必须提醒你,我们走的是一条艰难的路。资金有限,设备需要自己组装,而且我们必须秘密进行;至少在取得决定性成果前,不能让韩氏集团察觉。”顾臻点头:“我明白。”
“还有一件事。”沈墨的表情变得严肃,“我需要你重新设计机械心脏。不是改进,而是从零开始,基于你现有的知识,但要避免任何可能让韩氏集团联想到原设计的元素。我们必须确保即使他们发现了我们的研究,也无法指控我们‘窃取’他们的技术。”“这需要时间。”顾臻思考着说,“至少六个月。”“我给你三个月。”沈墨毫不留情地说,“时间不等人,据我所知,韩氏医疗计划在六个月内推出他们的‘革命性产品’。如果你想在他们之前成功,就必须更快。”
三个月。顾臻感到一阵压力,但同时也有一股久违的激情在胸中燃烧。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是他洗清冤屈、夺回荣誉的唯一途径。“我会做到的。”顾臻的声音中充满了决心。“很好。”沈墨拍了拍手,“明天开始正式工作。现在,让我带你看看你的新‘家’。”
接下来的几周,顾臻完全投入到工作中。他白天设计新方案,晚上研究材料科学和电子工程;这些原本不是他的专业领域,但现在他必须掌握。沈墨提供的资源有限,但足够让他进行基础研究。更重要的是,沈墨介绍了几位志同道合的合作伙伴:陈默,一个沉默寡言但技艺精湛的机械工程师;林静,年轻有为的材料科学家;还有吴哲,曾是某大型医疗公司的算法专家,因不愿参与数据造假而离职。这个小团队构成了逆光实验室的核心力量。他们各自有自己的故事,但都被主流医学界边缘化,怀揣着改变世界的梦想。
一天深夜,当顾臻再次在实验室加班时,苏语夏突然来访。她带来了一份令顾臻震惊的文件;韩氏医疗即将发布的机械心脏产品说明书。“这是我从特殊渠道获得的。”苏语夏的表情严肃,“看看第八页的技术参数。”
顾臻迅速翻到那一页,眼睛紧紧盯着上面的数据。生物电自适应频率范围:0.5-8.0Hz;能量效率:87%;预期寿命:10年...每一项数据都与他原始设计的目标参数惊人地相似,但又有微妙的不同;像是故意做了些许改动,以掩盖抄袭的事实。“他们不仅偷了你的技术,还准备用有缺陷的版本推向市场。”苏语夏指着另一行小字,“注意这个免责声明:本产品不适用于特定心律失常患者。但根据我的调查,他们根本没有充分测试产品在这种情况下的表现。”“这会害死人的。”顾臻感到一阵寒意。“没错。”苏语夏点头,“但如果你现在公开质疑,只会被他们的法律团队淹没。我们需要确凿的证据,证明这项技术是你的,并且他们的版本存在致命缺陷。”“我需要临床数据。”顾臻思考着说,“如果能在动物实验中证明我的设计更安全有效...”
“那就加快进度。”苏语夏站起身,“沈墨告诉我你们需要更多资金。我已经联系了几个潜在投资者,他们对你的项目感兴趣,但需要看到进展。”
顾臻感到压力倍增。时间、资金、技术难题;这一切像一座座大山压在他肩上。但每当他想要放弃时,就会想起韩振国临终前的眼神,想起自己曾经的梦想,想起那些等待拯救的心脏病患者。
与此同时,韩鼎渊并没有忘记顾臻。尽管顾臻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中,但韩鼎渊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曾经的“天才”不会轻易放弃。“找到他了吗?”韩鼎渊问他的私人助理。“暂时没有,韩总。顾臻从原来的住处搬走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银行记录显示他的账户几乎没有活动,手机也停用了。”“继续找。”韩鼎渊冷冷地说,“他一定还在这个城市,而且一定还在研究那个机械心脏。找到他,然后确保他永远无法完成研究。”“是,韩总。”
韩鼎渊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父亲的死亡为他扫清了掌权的最后障碍,顾臻的失败让他可以名正言顺地“继承”并“完善”那项技术。一切都很完美,除了那个不知去向的顾臻。他不能允许任何意外发生。机械心脏项目是韩氏医疗未来十年的核心战略,预计将带来数百亿的利润。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个计划,尤其是一个被他亲手摧毁的失败者。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顾臻正在实验室里进行着关键测试。新的机械心脏原型已经完成,今天将进行第一次活体实验;不是人体,而是一头因心脏病被安乐死的实验猪,它的心脏被小心翼翼地取出,替换成了顾臻设计的机械装置。“准备启动。”顾臻的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
陈默调整着监控设备,林静检查着材料接口,吴哲确保算法系统正常运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那个关键时刻。顾臻按下启动按钮。机械心脏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然后开始稳定地跳动。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显示屏上的数据一切正常,机械心脏完美模拟着自然心脏的功能。“成功了!”林静忍不住欢呼起来。
但顾臻的表情依旧严肃:“这只是第一步。我们需要连续运行48小时,确保没有长期问题。吴哲,记录所有异常波动。”“明白。”
接下来的两天,团队轮流监控实验。机械心脏表现良好,甚至在某些方面超出了预期;它能自动调整跳动频率以适应模拟的“运动状态”,完美解决了传统机械心脏无法响应身体需求变化的问题。
48小时后,当顾臻宣布实验成功时,整个团队都松了一口气。这是他们三个月来第一个重要的里程碑。“干得好,各位。”沈墨不知何时出现在实验室门口,“但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我们需要进行更复杂的测试,模拟各种病理状态。然后,如果一切顺利,也许一年后我们可以考虑初步的人体试验。”
一年。顾臻知道这已经比传统研发流程快得多,但对于等待拯救的病人来说,一年可能是生死之别。对于他自己来说,一年后韩氏医疗的产品可能已经上市,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我们能加快进度吗?”顾臻问。沈墨深深看了他一眼:“冒险加速可能意味着更多风险。你确定吗?”顾臻想起苏语夏带来的那份产品说明书,想起那些可能因为缺陷产品而失去生命的患者。“我确定。”
就在团队庆祝初步成功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实验室外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悄悄按下快门,拍摄了几张模糊但可辨认的照片。这个人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带着这些照片前往城市的另一端。
第二天,顾臻接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电话那头是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顾臻医生,我知道你在做什么。如果你不想你的新实验室像上次一样被毁掉,明天下午三点,独自到老城区的废弃仓库来。记住,独自一人。”电话挂断了!顾臻握着手机,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们的行踪暴露了!而对方显然不怀好意。他看着实验室里忙碌的同事们,看着那些凝聚了所有人希望的设计和设备,做出了一个决定。无论对方是谁,无论要面对什么,他都必须保护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这是他的逆袭之路,是他夺回一切的唯一机会,他不能在这里止步。
窗外的阳光透过实验室的窗户洒进来,照在那些精密的仪器上,反射出希望的光芒。顾臻想起一位医学前辈曾说过的话:“在医学的道路上,真正的突破往往诞生于最深的黑暗之中。”而他,正身处这样的黑暗,却已经看到了远方那一缕微光。生命或许会遭遇无数次挫败,但真正的医者之心永远不会停止跳动;正如那些等待拯救的心脏,正如他自己不肯熄灭的信念。在这场关乎生命与正义的较量中,顾臻知道,他的逆袭之路才刚刚开始。
三、阴影中的会面
次日下午两点四十五分,顾臻站在老城区边缘一座废弃仓库前。这座仓库曾是医疗器械储存中心,多年前因安全隐患被关闭,如今墙体斑驳,窗户破碎,铁门半掩着,在风中发出吱呀的呻吟。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沉重的铁门。灰尘在斜射的阳光中飞舞,仓库内部堆满了废弃的医疗设备和包装箱,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的气息。
“我来了。”顾臻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回应他的只有回声。顾臻警觉地环顾四周,手指不自觉地伸进口袋,握住了随身携带的一支钢笔;那是他唯一的“武器”,笔尖经过改造,必要时可以射出强效麻醉剂。“很准时,顾医生。”一个声音从仓库深处的阴影中传来。
顾臻眯起眼睛,看到一个人影从一堆废弃的CT机后面走出。那人穿着深色连帽衫,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从身形和步态判断,应该是个男性。“你是谁?想要什么?”顾臻保持冷静,同时评估着可能的逃脱路线。“我是谁不重要。”那人停在距离顾臻十米远的地方,“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在做什么,而且我可以帮你;或者毁掉你。”“威胁对我没用。”顾臻说,“如果你想毁掉我,现在就可以动手。”那人轻笑一声:“直接暴力太低级了我更喜欢交易。什么交易?”“韩鼎渊在找你们。”那人直截了当地说,“他已经发现了逆光实验室的存在,虽然还不确定具体位置,但正在缩小搜索范围。最多两周,他就会找到你们。”
顾臻心中一紧,但脸上保持平静:“所以呢?我可以提供虚假线索,引导他的调查走错方向。”那人顿了顿,“作为交换,我需要你们实验室的一项技术。什么技术?”“沈墨开发的神经信号屏蔽材料。”那人向前走了几步,光线终于照在他的下半张脸上;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嘴角有一道细小的疤痕,“我知道这种材料可以阻断特定频率的脑电波传输,我需要它。”
顾臻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个?这是实验室的机密项目。我自然有我的渠道。”那人耸肩,“选择权在你手上:要么失去一切,包括你们三个月来的研究成果;要么给我一点点帮助,保住你的实验室。”顾臻思考着。神经信号屏蔽材料确实是沈墨的独立研究,理论上与他无关。但这个人显然不简单,轻易答应可能会带来更大风险。“我需要时间考虑。”顾臻说。“你没有时间。”那人走近几步,现在顾臻能看清他的眼睛了!那是一双异常冷静的眼睛,像深潭一样难以看透,“韩鼎渊的人正在到处寻找你们,每过一天,你们被发现的概率就增加一成。明天中午之前,给我答复。”
那人递给顾臻一个一次性手机:“用这个联系我。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这次会面,包括沈墨。”说完,他转身就走,迅速消失在仓库的阴影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