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我天真以为他回头了。
我轻柔抚上小腹,一种奇妙感觉穿流而过。
我决定为了孩子妥协一次。
为了孩子,原本已经不怎么归家的祁明宴选择每日白天都会陪孩子说会话。
可晚上,他必定会回到简心月那里。

只因为简心月有梦魇,晚上一定要人陪着睡觉。
为了哄简心月开心。
这个在商业上从来说一不二的男人。
竟同意简心月在公司项目上胡搞,他去兜底。
我在圈子里几乎销声匿迹。
祁明宴不允许别人称呼简心月为“祁总养的小姑娘。”
只有“祁太太”这个称呼才会让祁明宴喜笑颜开。
大家从此明白,
我就是祁明宴养的金丝雀。
他把我的脸面狠狠踩在脚底。
我行尸走肉。
只有在每天换药的时候疼痛才会让我明白我还活着。
我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
都会过去的。
只要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好。
可我日复一日的等待,
却等来了祁明宴要给简心月办婚礼的消息。
他们甚至买了国际杂志来报道这场婚礼。
只是祁明宴美其名曰为了养胎,
收了我的手机。
我偶尔撇到保姆的手机才知道这一切。
一次祁明宴回家时,我曾开玩笑问过祁明宴婚礼怎么办。
他只是拧着眉头告诉我,
“你才烧成这样,不好看。婚礼就不办了。”
我再一次陷入了崩溃。
我不顾妊娠反应和烧伤疼痛,
立刻踏上了飞往冰岛的飞机。
辗转反侧,我找到了他们举办婚礼的教堂。
宾客的祝福喧嚣衬托得我如同小丑一般。
婚礼还未正式开始。
我冲到化妆间,便看到简心月坐在祁明宴腿上。
有友人笑着起哄,
“这么大张旗鼓,不怕你那个金丝雀知道。来砸场子?”
祁明宴顿了顿,可很快恢复了云淡风轻,
“都说了是金丝雀,哪里来的资格砸场子?”
“再说了,结婚这种事只有和爱人才有意义。”
他戏谑绕着简心月的头发,
“要不是她爸,我可能会要娶她?可是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还有孩子,我祁明宴没有办法。”
情之所至,祁明宴竟含情脉脉跪在简心月面前,
“心月,或者你等等我?等我尽了父亲的责任。我就和她离婚。光明正大来娶你。”
友人纷纷起哄。
我再也忍受不住。
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
一杯咖啡直接泼在简心月的婚纱上。
她尖叫躲开。
我却眼疾手快,
把她推倒,骑在她身上,狠狠给她几个巴掌。
祁明宴冷冷把我抓了起来。
狠狠甩开,居高临下开口,
“方虞,你过分了。”
我的肚子传来剧痛,血水从汩汩流出。
可祁明宴眼里却没有丝毫心疼。
他只是冷静自持找来医生,却携着简心月离开。
“给她好好看病。不要打扰了婚礼。”
面向简心月,他仔仔细细检查起来。
见她无碍,才松了口气。
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心疼。
“重新找来几套高定礼服,你选。这个婚礼委屈你了。”
讲到这里,我笑了笑。
小助理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一种轻松,不以为意的口吻道:
“他们还是选择在那天结婚了。”
“不过这个孩子真是坚强,他没有被流掉,但是这事我没告诉祁明宴。”
“我最后什么都没有,只带着这个孩子离开了。”
我顿了顿,
“第一年哦,看着我手上的伤,还有情伤,我几乎痛的快去死了。”
“什么都做不了。还好,还好,我继承了些我爸商业头脑,大学也没算完全荒废。”
“第二年开始疯狂投简历,被许总赏识,进了许氏。”
“我有机会能够赚钱,慢慢治疗抑郁症。”
“如今,成了许氏的业务总监,有乐辰,还有你这个可爱小助理,日子倒也不错。”
我笑着摸了摸小助理的头。
小助理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会...怎么会那么苦啊!”
“祁明宴真不是个东西。下次他再包了全城大屏幕,我一定要狠狠啐他一口!”
话音刚落。
一道熟悉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说孩子是...是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