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银行卡余额每天零点刷新，金额完全随机。
昨天只剩一分钱，我啃着馒头就咸菜。
今天醒来，短信提示余额：10,000,000,000元。
我狂笑着冲进奢侈品店，指着一排钻石手表：“全包了！”
店员眼神轻蔑：“先生，这需要验资。”
我递出银行卡，刷卡机嘀声后，店长突然九十度鞠躬。
“李先生，您是我们全球最高等级客户。”
正要享受人生巅峰，手机震动，新短信映入眼帘：“警告：余额变动异常，系统修正中…”
我卡里昨天只剩一分钱。
我啃了整整一天干馒头，就着自来水。
今天早上，手机震了。银行短信。
“您尾号7958的账户活期余额为10，000，000，000.00元。”
我盯着那串数字，数了零。
十个零。
一百亿。
我给了自己一巴掌。疼。
不是梦。
我冲出出租屋，鞋子都只穿了一只。楼下包子铺热气腾腾，老板看我像看疯子。
“全要了！”我指着所有蒸笼，“连笼屉一起！钱转你！”
手机扫码，付款成功。老板眼珠子快掉出来。
我抱着几十个包子，蹲在马路牙子上狂啃。肉汁糊了一脸。路过的人绕着我走。
吃饱了。我打了个满是肉味的嗝。
接下来干什么？
花钱。
我冲进全市最贵的商场，金光闪闪。直奔顶层那家钟表店，玻璃柜里躺着的手表，标价能买我以前住的整条街。
我手指划过一整排玻璃柜台，里面钻石闪得人眼花。
“这些。”我声音有点抖，是兴奋的，“全包了。一模一样的不要，每个款式来一只。”
柜台后年轻男店员没动。他上下扫我一眼。我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脚上还是一只鞋。他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
“先生，”他声音平得像尺子量过，“您指的这些，是我们品牌限量系列。需要验资。”
懂了。看我像看要饭的。
我把那张印着发黑指纹的银行卡拍在玻璃上。“验。”
他拿起卡，刷了一下旁边的POS机。动作很慢。
机器没立刻响。
他低头看屏幕。
然后他整个人僵住了。像被冻住。脖子一点点转过来，看我，眼神全变了。刚才的尺子断了，现在是空的。
他手开始抖，卡差点掉。
“先…先生您稍等！”他扭头冲里面喊，声音劈叉，“店长！店长！！”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快步出来，表情严肃。“怎么回事？”
店员说不出话，只指POS机屏幕。
店长看了一眼。
他猛地吸了口气。抬头看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下一秒，他直接走到我面前，脚跟一磕，九十度弯腰，头低得我看不见他脸。
“李先生！”他声音绷得紧，发颤，“万分抱歉！他是新来的！您是我们品牌全球最高等级客户！享有所有权限！您看中的一切，我们立刻为您安排！”
刚才的店员脸白得像纸，也跟着鞠躬，腰弯得更低。
店里其他客人和服务员都看了过来，安静了。
我看着眼前两个鞠躬的人。玻璃柜台映出我的脸，还是那件破T恤。但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就……”我开口。
手机在我裤兜里猛地一震。连着震了好几下。
不是短信提示音。是另一种，低沉的，嗡嗡的警报震动。
我心里咯噔一下。
店长还弯着腰。店员头不敢抬。
我慢慢掏出手机。屏幕亮着。
一条新短信，来自“未知号码”。
“警告：检测到异常余额变动序列。系统修正程序启动。”
“正在重新随机今日余额……”
“随机完成。”
“您尾号7958的账户今日活期余额为：0.01元。”
“昨日余额：10，000，000，000.00元已回收。”
“错误标签：[财富寄生虫]”
“备注：请勿依赖非常态财富。真实人生，值得拼搏。”
我盯着屏幕。那零点零一元，像个讽刺的句号。
一百亿。没了。
包子还在胃里，沉甸甸的。手表柜台的光，刺眼。
店长小心翼翼抬头：“李先生？您的需求我们……”
我抬起头。他看见我的表情，话卡住了。
“算了。”我说。声音有点干。
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没拿那张还躺在POS机边的银行卡，转身往外走。
脚上还是一只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上，有点凉。
身后一片死寂。
走出商场，阳光晃眼。我站在街边，看着车流人海。
口袋里硬硬的，是那几个剩下的包子，用塑料袋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