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笙,对不起,没能接到你的电话,今天工头带走去做了个新项目,不能看手机,很快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贺云霄的嘴里又一次规划着我们的未来。
换作从前,我会热情地配合着他描绘。
可现在他说的越多,我的内心就越冷。
贺云霄,你又开始骗我了。
久久等不到我的回应,他终于停了下来,试探着问道:
“南笙,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没有回答,转而问他:
“你那里是在放烟花吗,好看不?”
“没,没有,工地上怎么可能有烟花,不过是机器运转的声音。”
可我分明在烟花声里听到了一句女声。
“贺云霄,我好喜欢你的烟花!”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分开,我也无意于拆穿他蹩脚的谎言。
仓促回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哦,那你注意安全。”
直到第三天的早上我才见到了贺云霄。
我没理他,一笔一划地将手里的申请书签上名字递了过去。
贺云霄几步冲上前来,抓住我的双肩。
脸上全是疼惜。
“宁南笙,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都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瞎操什么心!”
可说着说着他却一把将我拥在怀里,仿佛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
“痛!”
听到我的痛斥,他猛地松开力道,眼睛却还不忘打量着我的身体。
这副模样任俨然是关心到了极致。
“南笙,这是你男朋友吗?他就是你手机置顶的那个号码主任吧。”
“南笙,你男朋友可真关心你,他肯定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你看那份表要不我还——”
我打断了护士的话,拉着贺云霄就要回病房。
“护士说的那个表是什么?”
“没什么,医药费而已。”
既然贺云霄没有破产,我一个孤女又怎么斗得过权势滔天的贺家。
为了安全离开,这场戏不能停。
病房里贺云霄将我扶到床上躺下,又小心翼翼给我捏上被角。
我这才有空打量起失踪三天的他。
他身上仍旧穿着我给他补过的工作服,只是裤脚处又出现了新的破口,隐约能看见未干的血渍。
不经意间撩起的刘海,更是一片青肿。
我轻轻摩挲着指尖残留的粉末,眼角的余光只见他嘴角微勾,分明是在得意。
这就是他五年来日复一日演给我的戏码,我竟然一点都没发现。

即便已经亲耳听到他是在骗我,真相到来的这一刻我还是痛的难以呼吸。
贺云霄,你真是好演技啊。
指甲狠狠陷入掌心,却还要硬撑着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
“云霄,你一定很痛吧。”
“对不起,我又浪费钱了。”
听到我的话,贺云霄紧绷的神情终于松懈下来。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阵特别的手机铃声打断。
五年里我听了很多次,却在三天前才明白这是独属于陆心月的铃声。
“三,二,一!”
我还没默数完,贺云霄便匆忙起身。
“我接个电话,有事。”
他的话音未落,人就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