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儿子辰辰睡着,姜矜矜准备去找主治医生,却在门外,听到了丈夫和医生的对话。
“裴总,辰辰才五岁,而且他本身就是贫血,真的不能再抽血了!”
“许宁患的是重度地中海贫血,只有辰辰是RH阴性血,没人献血她要怎么活?”
“可是——”
主治医师的话还没说完,丈夫打断道:
“况且都已经抽了二十八次了,也不差这一次。”
姜矜矜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尖叫出声。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她的丈夫裴聿风为了救治白月光,竟然让患有贫血症的五岁儿子抽血给她,次数多达二十八次!
1
姜矜矜身体抖得不成样子。
儿子自打出生就患有严重贫血,但一直在做调理,按道理早该有所改善。
但儿子长到五岁了,却越发严重,这一年从未离开过医院,每一天都只能待在医院里,用药物维持生命。
原来,是自己的丈夫一直在抽儿子的血供养许宁!
姜矜矜的泪水不受控制的大颗大颗落下,心中的悲痛和愤怒几乎将她击溃。
她和裴聿风是商业联姻,在结婚之前她是知道对方心中有位念念不忘的白月光的。
姜矜矜虽然喜欢他,可是她做不到去拆撒一对恩爱之人,她本想解除婚约,是裴聿风说:“我已经放下她了。你放心,结婚之后我会好好负起丈夫的责任的。”
裴聿风说到做到,在和姜矜矜结婚后,果真成为了一位完美的丈夫。
姜矜矜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结婚后裴聿风从来没有让她做过一件家务,家里虽然有保姆,裴聿风还是会主动做饭洗碗,他说这样才有家的感觉。
姜矜矜喜欢收集珠宝,裴聿风为此给她开了一间珠宝店,而这间珠宝店拿到的最新的款式都是先给姜矜矜过目选择。
甚至在姜矜矜生孩子后,他说以后再也不会要孩子了,他舍不得让姜矜矜再从鬼门关走一遭,为此裴聿风主动去结扎。
对于裴聿风做的这一切,姜矜矜感到无比幸福,在这样的日子里,她也逐渐放下心,认为他们这个小家会一直幸福下去。
直到一年前许宁回国,裴聿风这个完美丈夫开始变了。
许宁身体不好,经常住院,裴聿风会整夜陪伴在她身边,而错过儿子的生日。
许宁清高,他会为了许宁随口说的一句珠宝庸俗,将送给姜矜矜的珠宝店关闭。
许宁不让他和别的女人上床,他便不再和姜矜矜做亲密的事情,说是要为许宁守身如玉。
姜矜矜曾质问过裴聿风,是否还记得当初的承诺?
他只是冷漠说道:“我虽然答应过你要负起丈夫的责任,可是我却从来没说我会爱你。”
为了儿子为了这个小家,姜矜矜选择忍气吞声,将所有苦涩咽下。
可她都忍让到这份上了,裴聿风竟然还要亲生儿子下手,难怪这一年来儿子的病情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
为了许宁,他真的可以什么都做得出来,甚至连儿子的命都可以不在乎!
“姜矜矜你在这里做什么?”裴聿风刚从办公室出来就发现了她。
姜矜矜背对着他匆匆将泪水擦干,转身过来,低下头,不让对方发觉自己红肿的眼睛,“刚刚走到这里,想看看陈医生在不在。”
说完后,她能明显感觉到裴聿风松了一口气。
“既然你没事就赶紧回家!”
姜矜矜抬头看了一眼裴聿风,发现对方穿的衬衫皱巴巴的,脖子上还有大片大片的吻痕,看这模样明显是刚刚欢爱后。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见外面的走廊护士大喊,“五楼A3病区508VIP病房的病人黄体破裂大出血,快去准备RH阴性血!”
姜矜矜一愣,那不是许宁的病房吗?所以——
她顿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心脏就像是突然被铁锤猛地砸中,钝痛传遍四肢百骸。
她难以置信地,意有所指问道:“裴聿风,辰辰是你的儿子,你真的确定要让我离开吗?”
裴聿风明显没有任何耐心了,他皱着眉不悦道:“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儿子有我这个亲生父亲看着你还不放心?”
姜矜矜大口大口呼吸着,泪水即将决堤。
所以,裴聿风还是选择了许宁。
姜矜矜几乎是强撑着身子离开了陈医生的办公室,在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时候,泪水终于汹涌落下,心脏的疼痛几乎将她给淹没了。
哭了一会儿后,姜矜矜将泪水擦干,然后拨通了远在美国的妈妈的电话。
“妈妈,我想带辰辰转院去美国,你可以帮我办一下手续吗?”
“怎么了?辰辰在现在的医院不是好好的吗?”
“我打算裴聿风离婚。”
姜妈妈也是和丈夫离婚多年,所以能理解女儿,便不再多问,“好,只是转院手续麻烦,我这边需要半个月的时间。”
姜矜矜放下手机后,大步走到儿子的病房,趁着病房无人将儿子带回了家中。
第二天她刚起床,就被怒气冲冲进来的裴聿风一把从床上拉了起来,狠狠地把她摔在了地上。
“姜矜矜!!你昨晚为什么要带辰辰回来?!”
姜矜矜忍者痛爬了起来,冷笑问道:“辰辰说想回来和我住一晚上,有什么问题吗?”
“你”
裴聿风梗住了,心虚道:“昨晚宁宁黄体破裂做了手术,她……醒来后想见见辰辰,但是辰辰不见了,她担心了一晚上。”
姜矜矜定定地看着裴聿风,状似无意道:“她身体不好,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你——”裴聿风哑口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才愤怒道:“这次就算了,不过宁宁黄体破裂之后会来月经,我不放心医院的护工,换卫生巾这种私密的事情还是熟悉人做比较好,你去照顾下她吧,就算这次的事情给她道个歉。”
2
姜矜矜瞪大眼睛看着丈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许宁是因为和裴聿风做得太激烈才会黄体破裂,她不追究两人苟且的事情就算了,他竟然还让她去帮许宁换卫生巾?
从前裴聿风连个碗都不舍得让她洗,现在竟然叫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去给许宁换卫生巾?
姜矜矜心痛到手都颤抖了。
泪水模糊了她双眼,结婚几年,她以为裴聿风多少有些爱上了她,但是没想到是她自作多情了。
裴聿风从来就没有爱过她。
但不等姜矜矜回话,裴聿风已经去房间将儿子抱了出来,往医院去。
姜矜矜只能擦干眼泪,追了过去。
VIP病房里,许宁一脸苍白地靠在裴聿风的怀里,浅浅笑着,幸福安宁。
而裴聿风的脸上也是她从见过的温柔。
姜矜矜被这样的画面给刺激到了,仿佛许宁才是裴太太,而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宁宁你放心,姜矜矜也是女人,这种私密事情她有经验,所以你不用担心。”
姜矜矜心脏痛得不行,指甲险些要将掌心给戳破了。
裴聿风说完后便站起身,对姜矜矜警告道:“宁宁还很虚弱,你动作不要太粗鲁了。”
于是就将地方腾给了两人。
待房内只有两人后,许宁笑了一下,笑容带着挑衅,“姜小姐对不起,聿风性格确实有些不好,我会好好说他的。”
真是可笑,自己的丈夫却由别的女人来管教,姜矜矜心如刀绞,仿佛觉得她和裴聿风的婚姻就是个笑话。
“姜小姐还是乖乖过来伺候我吧,不然等下我不舒服又需要输血了。”许宁意有所指道。
姜矜矜咬紧了牙关。
原来她是故意的,她明明什么都知道。
许宁又继续道:“你也知道,只要我要求的,聿风都会照做的吧?”
“我换。”为了儿子,姜矜矜选择忍辱负重。
动作中,许宁笑盈盈嘲讽道:
“人人都羡慕裴太太风光,可是他们又怎么知道他们俩已经很久没有同房了呢?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黄体破裂就是昨天聿风狠狠折腾的……”
这些话语,将姜矜矜的尊严给击溃。
结婚前她是娇生惯养的姜小姐,结婚后她的养尊处优的裴太太。
可是没想到这样的她却沦落到要给小三换卫生巾!
而这一切都是裴聿风给她带来的。
姜矜矜泪水不断,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换好卫生巾后,她已经麻木了。
进来的裴聿风难得地跟她说了一句:“矜矜辛苦你了。”
辛苦吗?
姜矜矜心在滴血,不是辛苦,而是痛苦!
不过好在这次他们没能用上儿子的血,她这个做母亲的受点委屈也没什么。
姜矜矜在这个病房已经待不下去了,就在她想夺门而出的时候,许宁忽然说:“姜小姐你把辰辰留在医院吧?你也知道他身体不好,不在医院的话是不行的。”
裴聿风不悦道:“姜矜矜你就是这么做母亲的吗?儿子的健康你都不管了吗?辰辰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唯你是问!”
多么可笑,抽儿子的血不在意,现在关心儿子的身体了?
究竟在意的是儿子,还是在意许宁不能随时用到儿子的血?!
姜矜矜心口一阵尖锐的疼,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为了儿子,她必须拒绝。
“不行,辰辰我必须接回家里——”
话还没说完,裴聿风语气阴沉道:“宁宁这么喜欢辰辰,你却故意要拒绝,你安的是什么心?而且你也知道只有这所医院有符合辰辰吃的补铁剂,你也不想辰辰没药吃吧?”
这所医院是裴氏名下的医院,姜矜矜不敢相信裴聿风会用辰辰的性命来威胁她,不敢相信他竟然心狠到这份上。
她的心脏疼得痉挛,为了保住儿子的命,她只能答应。
姜矜矜回到儿子的病房,对儿子千叮咛万嘱咐。
“辰辰听妈妈的话,如果医生来给你抽血的话,你要学会反抗,无论如何都不让他们抽你的血好不好?”
小小的孩子苍白着脸缓缓点头,笑道:“妈妈放心,辰辰会听话的。”
“还有,一定要按时吃药,如果爸爸或者医生不给你吃药的话,你一定要告诉妈妈!”
“嗯嗯!”
“是妈妈没用,是妈妈保护不了你。”
她原本想留下来日夜照看儿子,可是裴聿风又用儿子威胁她,让她回家。
姜矜矜无声地啜泣着,内心一片苦涩。
要是当初她能够坚持不和裴聿风结婚的话,会不会就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却不料在当晚后,裴聿风给她打来了电话。
“赶紧给我滚来医院,你究竟对辰辰说什么了?他竟然用针扎了宁宁!!”
3
当姜矜矜赶到儿子病房的时候,就看见了儿子可怜兮兮地瑟缩在角落里,哭的眼睛都肿了,而裴聿风对他不闻不问,只对怀中的女人呵护备至。
姜矜矜的泪水当场就落下了。
她知道裴聿风不爱她,可是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爱吗?
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住,大口喘息着,呼吸都泛着铁锈味。
她走过去抱起儿子,哽咽安慰道:“辰辰没事了,妈妈来了!”
“姜矜矜!!”裴聿风冷声怒斥:“这就是你教的好儿子?我从来不知道一个五岁的儿子能这么恶毒,竟然拿针头来扎宁宁!”
说着就将许宁的手臂伸出来,上面只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针孔。
而许宁眼角含泪,眼眶发红,看得令人心疼。
“聿风算了,辰辰还是孩子。”
“辰辰是孩子,可是辰辰的妈妈却不是孩子,姜矜矜是不是你教唆的辰辰扎的宁宁?”
这就是她的丈夫,这就是她孩子的爸爸,不分缘由不问清楚就这么给她定罪。
姜矜矜仰着头不让泪水落下,大口大口呼吸着。
她没有理会他,而是对怀中的儿子轻声问道:“辰辰不要害怕,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
辰辰抽搭着,苍白的脸因为激动而泛着不正常的红。
他小声道:“妈妈和我说的话我都牢牢记在心底,是爸爸和许宁阿姨让医生来抽我的血,我就把针头拔出来了,可是他们还要按着我想继续抽我的血,我不断地挣扎,不小心把针扎到了许宁阿姨的手上。”
说完后,辰辰带着带着哭腔道:“妈妈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姜矜矜已经听不下去了,紧紧抱着儿子无声地哭着。
她的儿子究竟做错了什么要受到这样的虐待?
“辰辰你胡说什么?”裴聿风心虚地说道:“医生只是想拿你的一点点血来化验,不然怎么做检查!”
“不是的,医生就是想要抽我的血.....”
“裴辰辰你给我闭嘴!!小小年纪怎么学会和大人顶嘴了?是不是和妈妈学的?”
因为这一声怒喝,把辰辰吓得紧紧缩在姜矜矜的怀中,小脸更加苍白了。
姜矜矜质问道:“验血?验什么血?辰辰为什么还要验血?”
裴聿风瞪了她一眼,“医生验血很奇怪吗?姜矜矜你这是在质疑我?与其在这里东怀疑西怀疑,不如教好你的儿子!”
辰辰“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许宁赶紧说道:“好啦聿风,辰辰毕竟只是个孩子,你不要太严厉了,不过孩子确实是得从小教育好,如果做错了事情,不付出点代价的话,以后他还会继续犯错的。”
裴聿风也同意地点点头,“没错,辰辰做错了事就要受惩罚,既然你扎了许宁阿姨,那么就要接受惩罚!”
姜矜矜紧紧将孩子护在怀中,崩溃道:“裴聿风,辰辰说了他不是故意的!而且许宁也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然而许宁又善解人意道:“聿风,姜小姐说的有道理,不过子不教母之过,辰辰虽然是无心的,但确实受到了姜小姐的教唆,既然如此,那不如让姜小姐代替辰辰受罚好了,就罚扎她999针?”
4
999针?
姜矜矜不敢相信,这是想要了她的命吗?
裴聿风听后觉得有理,给了姜矜矜一个二选一,“姜矜矜你要么替代辰辰受处罚,要么就让他自己受处罚。”
这还用选吗?姜矜矜红着眼睛恨恨瞪着他,“裴聿风你当真一点不顾旧情么?!”
裴聿风皱眉道:“姜矜矜,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能给你爱,哪来的旧情?”
说着裴聿风便让保镖按住她,并拿来最大号的注射器的针头,那针头的粗度和长度看着令人胆寒。
保镖用力地将针头扎入了她的手臂,那钢针直接捅穿了她的骨头。
“啊啊啊啊!!!”姜矜矜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
这才第一针就痛得差点晕过去,剩下的998针她要怎么忍受?
保镖可并未停手,继续用针扎着她,没一会儿她的手,她的身体已经是鲜血淋漓了。
然而比起她身上的痛,姜矜矜的心脏更痛。
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说要护她周全的男人此刻就这么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姜矜矜泪水不断落下,只有爱一个人才会产生怜惜,所以裴聿风真的从未爱过她。
辰辰在一旁哭得很大声,他哭着哀求道:“爸爸不要伤害妈妈,是辰辰的错,爸爸要罚就罚辰辰好了!”
但是裴聿风无动于衷。
辰辰见状,一个年仅五岁的小孩竟然给他跪了下来,嚎啕大哭,“爸爸对不起,都是辰辰的错!”
裴聿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不忍,犹豫着要不要让保镖停手,但是许宁却说:“聿风你这是在教育孩子,如果你不忍心,日后孩子还会再犯同样的错误那可怎么办?”
如此,裴聿风心中的不忍烟消云散,还让保镖将辰辰给抱起来,并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再哭出声。
姜矜矜看着儿子被这么对待,心脏更痛了。
在这个病房里,他们母子二人就这么被无情对待,而身为丈夫身为人父的裴聿风眼里心里只有许宁一人。
姜矜矜悲痛到绝望,这一刻她对裴聿风再也没有了任何期待,她终于死心了。
姜矜矜最终痛晕了过去,等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病床上了,而辰辰小小的一只蜷缩在她的床尾。
她不禁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来,“辰辰.....”
“妈妈!”辰辰赶紧扑了过去,大哭道:“妈妈你终于醒了,辰辰好担心你啊!”
姜矜矜心中苦涩不已,抱着儿子安抚他,“辰辰不要害怕,妈妈永远都在你的身边。”
“嗯嗯,辰辰最爱妈妈了!”
趁着这个时候,姜矜矜问他,“辰辰,如果妈妈不想和爸爸在一起了,想带你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你愿意吗?”
“妈妈去哪我就跟去哪,妈妈在哪里,哪里就是辰辰的家!”
“你们要去哪?”裴聿风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姜矜矜赶紧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我......我想着等辰辰好了就带他去旅游。”
听了这个回答,裴聿风刚才心中升起的那一丝不安才渐渐消了。
他不悦道:“你怎么做妈妈的?辰辰的身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怎么总想着把他带离医院?”
姜矜矜心中讥讽一笑,既然知道辰辰的身体不好,那为何还会频频抽他的血给许宁?
裴聿风将一罐鸡汤放在了姜矜矜的床头柜上。
“给宁宁煲了点鸡汤,她喝不完,让我也给你送来。”
“宁宁对你不计前嫌,你就不能懂事点,别闹了。”
姜矜矜看了一眼桌上的鸡汤,汤里只剩下了脖子和鸡头,心脏一阵刺痛。
原来,爱与不爱这么明显。
两人都结婚这么多年了,他从来都不记得她不爱喝鸡汤,而喜欢喝鸡汤的是许宁。
现在就连不爱喝的,也都是许宁剩下的。
“我知道你的目的,你放心,我说过的话我不会忘记,我依旧会承担起家庭的责任,你也依旧是裴太太,但是其余的,你就不要奢求了。”
姜矜矜知道他说这些话的目的,不就是想要稳住她,给他守好这个家,但是同时又要大度地让他在外面偷吃吗?
既想要她姜家带来的利益,又不想守好自己的下半身,既要又要。
不过姜矜矜已经累了,她现在只想带辰辰远走高飞。
姜矜矜在医院待了几天,这期间她让认识的律师准备好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并将离婚协议书交给了许宁。
“我知道你想嫁给裴聿风,那就想办法让他签下名字。”
许宁惊诧,旋即一笑,眼中按捺不住的激动,“没想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你放心,他必定求之不得!”
姜矜矜拖着疼痛的身体回到病房,第二天给她换药的护士来了。
护士是个小姑娘,有点气不过,叹了一口气到:“裴总身为的你的丈夫却从来没有看过你一眼,反倒是天天待在那位许小姐身边,今天还特意带她去了游乐场。”
顿了顿,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他们还带了辰辰一起去,不过我怎么记得辰辰的身体不是不允许外出吗?”
5
姜矜矜手上的置留针还没拔,就火急火燎地来到了游乐场。
她不断打着裴聿风的手机号码,却一直无人接听。
此刻的她心急如焚,生怕辰辰晕倒或者发生更加严重的情况。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她终于在蹦极的地方发现了他们。
然而令她崩溃的是,裴聿风已经绑好了安全绳,而他竟然抱着辰辰,看样子是想要抱着他一起跳下去。
在他跳下之前姜矜矜大喊道:“裴聿风你给我住手!!!”
裴聿风见到了来人,有种被打搅了兴致的不悦。
“姜矜矜你来做什么?”
姜矜矜看着他手上抱着的儿子,早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她怒道:“辰辰的身体状况你不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带他来游乐场,还要带他来蹦极?!”
裴聿风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的许宁出声道:“姜小姐你误会聿风了,聿风是见我和辰辰整日待在医院里太闷了,这才带我们来游乐场散散心。”
姜矜矜瞪了她一眼,问道:“许小姐不是患有重症地中海贫血吗?这么严重的病竟然也能来玩蹦极?”
许宁心虚,赶紧挤出了两滴眼泪,“正因如此,我才不想留遗憾,只有聿风带着辰辰帮我实现吧。”
果然的她这个样子让裴聿风心疼不已,让他看向姜矜矜的眼神充满了怒意,“姜矜矜我知道你不喜欢宁宁,但是你为什么要揭她的伤口,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又是恶毒。
姜矜矜想到了以前裴聿风虽然对她冷淡,但是曾经夸她心地善良。
自从许宁回来之后,她在他眼里是处处恶毒。
姜矜矜无声苦笑,就连喉咙都泛着苦。
稳了稳心神之后,她道:“裴聿风你现在马上把辰辰给我,辰辰年纪小又生病,他怎么能玩蹦极?要跳你自己跳!”
许宁又插嘴了,“蹦极而已,姜小姐你就是太溺爱孩子了才会让他看起来这么虚弱,完全没有一个男子汉的样子!”
说完后笑着对辰辰说:“我们的辰辰可是小男子汉了,所以和爸爸蹦极你怕不怕?”
“我.....我.....”辰辰犹犹豫豫,不敢说实话,只能小声说道:“我怕高.....”
“辰辰!”裴聿风喝止了他,“男子汉怎么能怕高?都是你妈妈平时这也不让你做那也不让你做,才会让你变得如此娇气!”
姜矜矜心脏抽痛,难以呼吸,只因为辰辰遗传了她的恐高症,所以她从来不带辰辰去高处的地方。
而这一些裴聿风都不知道。
都说男人要是不爱一个女人的话,连她生的孩子也会不爱,裴聿风果真表现得如此彻底。
“裴聿风,算我求你了,你把辰辰还给我好不好?”
裴聿风一怔,这仿佛是他第一次见到姜矜矜这么卑微的样子。
印象中姜矜矜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姜家的千金小姐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何曾求过人?
而这一次,她为了孩子第一次向他如此卑微的哀求着。
裴聿风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受,只觉得有些难过有些焦躁,于是就将辰辰递了过去。
而许宁在裴聿风露出心疼的表情时候,妒火瞬间“腾”的蹿起,于是辰辰被递过去的时候,她故意暗暗用力掐了一下孩子的大腿。
辰辰吃痛,下意识地就踹了一脚,不偏不倚地踹到了许宁,许宁顺势一摔,差点就从高空摔了下去。
“宁宁!!!”
裴聿风手疾眼快地将许宁一把抓住。
裴聿风无比后怕地将许宁搂在怀中。
随即他对辰辰怒骂道:“裴辰辰你为什么要踹许宁阿姨?她刚才差点摔下去了,你知不知道?你小小年纪怎么能这么坏?”
辰辰委屈地哭了,连忙解释,“不是的,是.....是许宁阿姨掐我的腿,我才会不小心踹了她一脚。”
“辰辰,你怎么能污蔑阿姨我呢?是不是妈妈教你的?我平时对你这么好,你却要故意说谎,阿姨真的好伤心啊。”
许宁说着就趴在裴聿风的怀里抽泣了起来。
裴聿风立即将怒意转向了姜矜矜,“我之前不是已经给你过保证吗?你裴太太的位置谁也抢不走,你为什么就是非要针对宁宁?”
姜矜矜眼泪在眼眶打转,即便心脏已经痛得麻木,可她还是无比倔强道:“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针对过她!”
裴聿风一脸失望,“姜矜矜你从前不是这样子的,是我太骄纵你了,辰辰不可以蹦极是吧?那你替她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