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色厉内荏地喝道:“放肆!来人,把这个疯女人给朕拿下!”
殿外的侍卫闻声而动,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我笑了。
“你的侍卫,好像不怎么听话。”
顾言则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殿外,那些他亲自挑选的御林军,此刻竟像木桩一样杵在原地。
“废物!一群废物!朕养你们何用!”
他气急败坏地咆哮着。
柳如烟吓得花容失色,紧紧地抓着他的龙袍,身体瑟瑟发抖。
“陛下……陛下息怒,姐姐她……她只是一时想不开。”
琳琅公主则皱起了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警惕。
“顾郎,你的皇宫,似乎不太安稳。”
我没理会那两个跳梁小丑,只是静静地看着顾言则。
“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不敢动吗?”
我好心替他解惑,“因为他们知道,动了我,他们会死。”
“而你,保不住他们。”
“你!”顾言则气得发抖,指着我的手都在哆嗦,“沈宁,你以为你掌控了几个侍卫,就能威胁朕?”
“你别忘了,你的玄甲军远在京外,没有朕的虎符,他们就是一盘散沙!”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虎符?”
我从怀中慢悠悠地掏出一块玄铁令牌,在他面前晃了晃。
令牌上,一个龙飞凤舞的“宁”字,在烛火下闪着幽光。
“你说的是这个吗?”
“这是玄甲军的帅印!怎么会在你手里?!”顾言则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帅印,本该在他登基后由我亲手奉上,作为我交出兵权的象征。
可他大概忘了,这支军队,从建立之初,就只认帅印,不认虎符。
他们只听我沈宁一个人的号令。
“自然是我一直带在身上。”我把玩着帅印,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毕竟,人心隔肚皮,总要为自己留条后路,不是吗?”
顾言则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开始放软姿态,试图用我们过去的情分来打动我。
“阿宁,我们……我们十年的感情,难道都是假的吗?”
“朕承认,是朕委屈了你。贵妃,朕把贵妃之位给你,不,朕废了这桩联姻,朕立你为后!朕的皇后,只能是你!”
他急切地许诺着,仿佛这是一个天大的恩赐。
柳如烟闻言,脸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琳琅公主更是“霍”地站起身,怒道:“顾言则!你敢!”
我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只觉得无比讽刺。
“晚了。”
我轻轻吐出两个字。
“在你拿出那份妃位诏书的时候,一切就都晚了。”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整齐划一地动山摇的甲胄碰撞之声。
一名身披重甲的将军大步流星地走进殿来,单膝跪在我面前。
“将军!玄甲军三十万,已兵临城下,请将军示下!”
来人是玄甲军副将,魏风。
他看都未看龙椅上的顾言则一眼,眼中只有我。
顾言则彻底瘫软在了龙椅上,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