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砚青不好意思地笑笑,没再说什么,低头往嘴里扒饭。
“你去休息室里吃吧,我在这盯着。”
“不用了。”
“休息室就这两步远,不会有问题的,再说了,有事我就叫你!”
路砚青抬手看看表,八点五十,从云南飞过来的班机落地是九点半,不过接机人员接到血清再赶到医院最快也得十点钟以后。
“也好!”
随后他透过急救室的玻璃门朝里看了看,低声叮嘱冯琦。
“随时盯着里边点,虽然这两天都没啥问题,也保不准会有什么变化。”
冯琦点点头。
“你放心吧。”
路砚青点点头,端着饭盒朝走廊尽头的休息室走去。
对于此刻的路砚青来讲,饥饿与胃口是两码事,在他三两下把餐盒里的东西扒进肚子里后,他甚至不知道餐盒里都有什么,只是原先强烈的饥饿感明显减轻了。
饥饿感没有了,他又感到了一阵空前的疲惫,索性将身体靠在沙发椅的后背上短暂休息五分钟。
“咚咚咚!”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将路砚青从混沌状态里惊醒过来,他一个激灵站起身,迅速拔出别在腰间的枪跑了出去。
急诊部不同于病房楼或其他科室,病人在经过抢救手术之后一般会转到相应科室的病房里去,所以在通常情况下是没有人值班的。
而洛老先生的司机情况则有些例外,一是他的抢救并不成功,再就是他是枪击案重要的目击证人。
所以警方与医院协商后,决定让他留在抢救室里,也便于警方采取保护措施。
毕竟这种情况下,极有可能会发生凶手来灭口的情况。
其实在此之前路砚青也做了简单的分析,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凶手杀人灭口的可能性不大,为这个结论他共找到了两点理由:
一是凶手肯定知道这种迷药的威力,所以并不担心司机会突然醒过来。
再就是,凶手的刺杀行动已经取得成功,在如今全城戒严的情况下,他应当是躲避警方追捕,不大可能再铤而走险得来医院下手。
综合以上两点来看,路砚青认为对于中毒司机的保护行动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困难,于是他决定自己留下来,让其他弟兄都回去休息,毕竟目前全队皆疲不是一种好现象。
尽管如此,路砚青并没有对保护工作掉以轻心,对他来说,放松并不等于轻敌。
再说,路砚青对于自己的反应速度还是很有信心的,他相信不论出现什么紧急情况,都能够迅速作出应急反应。
就像现在,也就三秒钟的时间,他已经握着枪冲到门外。
休息室位于走廊尽头,距离抢救室也就六步的距离,路砚青相信两三秒的时间不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可此刻他却大吃一惊。
原本坐在急救室外面的冯琦不见了!
眼前不太长的楼道里空空如也!
“冯琦!”
他压低声音,却没人回应,倒是墙壁反射回来一阵凌乱的回音使他不禁一个冷颤。
他快速冲到急救室,里面一切正常,呼吸氧罩下面的司机紧闭着眼睛,左手上的点滴还在继续,旁边的显示器显示着他的心跳并未出现任何变化。
“咚咚咚!”
就在他长舒一口气时,身后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路砚青急速转过身,同时将枪口对准来人的方向。
“队长,是我。”
来人正是冯琦,她手里握着枪,似乎在追赶什么人。
“你刚才去那里了?”
路砚青松了口气,放下举着手枪的手臂。
“我刚才听到一阵脚步声,就追了过去,结果发现没有人......看来我太紧张了。”
路砚青皱了下眉头。
“记住!不论发生什么情况,保护证人最重要!你就这么跑掉了,我又过不来,万一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可就麻烦了!”
冯琦吐了吐舌头,低声道。
“我知道了!”
“刚才我也听到一阵脚步声,看来是你的了?”
冯琦点点头。
路砚青松了口气。
“那就好,不过,我们还是要多留意。”
冯琦点点头。
路砚青看看手表。
“如果不出差错的话,接机人员应该接到血清了,你给急救科罗主任联系一下,让他们准备手术!”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猝然响起!
“呜呜......”
路砚青和冯琦同时打了个冷颤。
“有人在哭?”
路砚青咽了口唾液,说出了憋在两人心里共同的结论。
按说路砚青胆量并不小,以往在面对一些危急情况时,甚至都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只是由于刚才的一阵忙乱,阵脚还没有完全稳住。
再看看冯琦,小脸已经被吓得苍白了。
“我之前查过了,这个楼里应该不会有别人了。”
冯琦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吓着了,只是茫然地点点头。
毕竟她也只是一个去年才从警校毕业的女孩儿,又如何能应对了这种无法解释的夜半哭死。
路砚青话说出口后就有些后悔了,这样的问题显然只会进一步加重眼下的紧张气氛,很不利于下一步的工作。
“怕吗?”
“有点!”
路砚青故作轻松地微微一笑。
“有哭声就说明有人在,而不是别的什么。听得出,这是个女子的哭声,这里是医院,或许是失去了自己的亲人,伤心地躲在一旁偷偷哭,这都很正常。”
冯琦依旧只是点点头。
“再说了,别忘了我们是警务人员,无论什么情况下可不能轻易地说怕!”
冯琦继续点着头,不过从她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情绪的确稳定了许多。
路砚青低声嘱咐冯琦。
“你在这里看着,我下去看看!拿好枪,如果有人是针对病人来的,迫不得已允许开枪!”
“队长放心吧,我能做好的!”
冯琦用一种相当坚定的语气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