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竹马谢憬川恋爱五年,裴遇棠想定制一对一生只能购买一次的婚戒送给他。
专柜工作人员看着裴遇棠提供的身份证皱了眉:“裴小姐,系统显示谢先生和别人已经绑定了。”
裴遇棠愣在原地,以为她看错了:“怎么可能,是不是同名同姓呀!”
工作人员看了又看,边说边把一张纸放在她面前。
“不会的,都是实名制订购,谢先生在三个月前和一位名叫沈若雪的人绑定了婚戒。”
裴遇棠看着桌上那张“此生唯一挚爱”的纸和熟悉的签名,脑子一阵嗡鸣。
沈若雪,沈若汐的妹妹。
沈若汐高调追求谢憬川多年未果,因为谢憬川只爱裴遇棠,爱到可以舍弃生命。
可沈若汐却在谢憬川救被绑架的裴遇棠时,被一群小混混凌辱致死。
谢憬川资助了成为孤儿的沈若雪去国外留学。
手机振动响起拉回她的思绪,是谢憬川。
“棠棠,今天有合作要谈,你记得按时吃饭,爱你!”
裴遇棠脑子乱哄哄的,夺走那张纸扭头就走,她想听他亲口解释。
到了地方刚要推门,包厢里传来一阵调笑。
“憬川哥,你马上就要和棠棠结婚了,到时候不就暴露你和江若雪领证的事儿?”
谢憬川修长的手指搅动着杯子里的冰,语气坚定。
“不会,棠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会和若雪离婚,我的妻子只能是棠棠。”
“棠棠什么都有,这是我们欠她们的,如果不是棠棠不喜欢若汐,她不会大晚上去散心,如果不是那天我去救棠棠没接到若汐的电话,她不会死,所以我会满足若雪的一切要求,替棠棠赎罪!”
裴遇棠呆住,耳朵的嗡鸣让她什么都听不到,只觉得世界都在旋转。
直到攥在手里的纸上谢憬川三个字被泪水晕开才回了神。
她擦干眼泪回了家,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便签本,封面写着9张原谅券。
那是六年前裴遇棠和她父母被绑架,裴父裴母惨死。
谢憬川不顾危险把她救出来后她写的,她说她会无条件原谅他九次。
裴遇棠擦干眼泪,翻开第一页重重划下一笔。
然后摸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
对面夏漪接通的瞬间有些震惊。
“棠棠,怎么现在打电话给我?出什么事了吗?”
裴遇棠清了清干涩的嗓子,“夏夏你能帮我查一下谢憬川和江若雪吗?”
夏漪皱起眉头,有很多话想问但又咽了下去,答应了以后立马挂断电话。
夏漪是她最好的朋友,顶级黑客,没有她找不到的。
一小时后,她就收到了夏漪发来的邮件。
里面的照片和视频让她遍体生寒,像洪水猛兽一样压的她喘不过来气。
许久,谢憬川回来了,看到裴遇棠呆坐在沙发上,鞋都没来及的换就赶忙过去。
“棠棠怎么了脸这么白,不舒服吗?没到来例假的日子啊!”
谢憬川跪在地上伸手去摸裴遇棠的额头,满眼担忧。
见裴遇棠不说话,他着急的三步并两步跑去厨房煮了酒酿红糖圆子。
裴遇棠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嗤笑一声,笑到眼泪扑朔落下,模糊了视线。
眼前的男人和记忆里的男人重叠。三岁,谢憬川牙牙学语就说要娶棠棠。
十六岁,她被京圈小太妹找了一群混混欺负,谢憬川揪着那些人在她面前磕头道歉,满地鲜血,他捂着她的眼睛说:“棠棠,没人可以欺负你!”
二十岁,裴遇棠和父母被仇家绑架,裴父裴母死在她面前,谢憬川单枪匹马去救她,自己重伤。
他轻柔的抱起瘫在地上的裴遇棠,声音颤抖:“棠棠别怕,我在!”
后来,裴遇棠的哥哥和奶奶要带着她去国外接受心理治疗。
谢憬川强撑着身体跪在裴家哽咽道:“奶奶,没有棠棠我也会死,我会陪她好起来,我发誓!”
他陪她做心理治疗,带她走出那段噩梦。
她以为他们之间永远只会是彼此。
“棠棠,在想什么呢?”
谢憬川站在逆光里,一手端着她最爱的酒酿圆子,一手摸摸她的头。
他同往常一样蹲在她面前嘴她,温柔的不像话。
“在想你会不会做对不起我的事。”
谢憬川神情微怔,倏地站起身把她揽在怀里,亲吻着她的头顶。
“怎么会,我爱你还来不及。怪我最近一直忙着咱们结婚的事儿没有陪你,等我们结婚了,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他拉着她说着曾经,畅想着未来,但现在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觉得恶心。
他骗她去国外谈合作,却和沈若雪漫步在贝加尔湖畔。
陪她过完情人节,他当晚立刻飞到国外陪沈若雪去冰岛看极光。
这么多年的感情让她觉得恍惚,他的爱原来可以分成两份。
她一直看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到答案,但连一丝愧疚都没有。
谢憬川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棠棠,我还有个会,你早点睡,别等我了。”
“江若雪毕业了吗?”
裴遇棠突然开口叫住起身的谢憬川。
他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毕业了,刚回国没几天。”
“那给她半个接风宴吧。”
谢憬川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直到夜幕降临裴遇棠才颤抖着站起身去开了一瓶酒,酒精顺着喉咙流进胃里,她才觉得能喘过来气。
她看着墙上两人的合照笑得嘲讽,许久她醉了,半梦半醒间似是回到了从前。
爸妈在世的样子,爸妈惨死在她面前的样子,谢憬川满身是血救她的样子,他们相爱的样子,谢憬川求婚的样子。
一幕幕就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闪过,她有些分不清现实,不知道什么才是真的。
微信提示音让她清醒,是沈若雪的好友申请。
点开她的朋友圈,每张照片都在狠狠地打裴遇棠的脸,告诉她深信不疑的爱情多荒谬。
同品牌的项链,同款的衣服包包,在他们恋爱的走过的地方打卡,她有的,江若雪也有。
裴遇棠边看边觉得好笑,她曾以为谢憬川对她的爱永远独一无二,现在看来一文不值。
裴遇棠心脏闷的厉害,她关掉照片,拨通一个电话。
努力让自己不掉出眼泪,但接通的瞬间声音哽咽。
“哥哥,婚礼不办了,你和奶奶不用来了。”
她摩挲着原谅劵,划完剩下的八次她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