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我犹豫着。
身后的车辆不断按喇叭。
最终,我坐进副驾驶。
车上,蓝亦淮同我聊起往昔。
「林宣,我们多久没见了,六年吧,时间过得真快呀,毕业仿佛就在昨天。」
自从我结婚,家里破产,和很多人都失去了联系。
「嗯,是挺快的。」
我并没有与他闲聊的心情。
我的人生好像从六年前的那场车祸就结束了。
每天活的没有任何尊严。
支撑我走到现在唯一的信念,就是弟弟醒过来。
到家。
我打开门。
「亦淮,今天谢谢你送我。」
周穗看到我们,高调的声音扬起。
「时延哥哥,姐姐回来了。」
江时延走过来。
手里提着一个饭盒。
在看到我身后的男人时。
江时延脸色立刻沉下去。
「林宣,这样了还能勾引男人,你可真是好样的。」
「你先回去吧,亦淮。」
转身,我无视江时延,直直的从他身边走过。
江时延拉住我,手上的力道瞬间收紧。
像是要把我捏碎。
「我叫你走了吗?」
「你放开她。」
蓝亦淮折返回来,拽住江时延握住我的那只手。
江时延反手就给了他一拳。
「你算什么东西!」
俩人打成一团。
我拉不住,直接在江时延拳头快要落下时挡在蓝亦淮面前。
拳头在我面前停下。
一股强劲的风迫使我闭上了眼。
预想中的疼没有到来。
我缓缓睁开眼。
江时延眸中的情绪复杂。
甚至红了眼眶。
他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转身。
「时延哥哥别生气,你熬了几个小时的汤还没喝呢。」
江时延抬手打掉周穗手里的热汤。
周穗像是有预感那般。
提前将热汤泼向我。
然后「啊——」的一声。
梨花带雨的跌坐到地上。
「时延哥哥,好疼呀。」
江时延一把将她抱起。
完全忽视掉被热汤烫的站不起来的我。
我在地下室生死不明。
在医院昏迷不醒。
他却为了情人煲汤。
热汤一点点冷却。
灼红的皮肤如同死了那般,感觉不到一点儿疼。
我捂着剧烈跳动的心口。
那里为什么这么疼。
蓝亦淮抱起我往外跑。
楼梯上的江时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紧咬着后槽牙不肯放。
「时延哥哥,好疼呀,你快给我吹吹。」
江时延根本听不到周穗的话。
也看不到周穗伸到他面前的手。
他转身看着空荡荡的客厅,很久很久。
车上。
蓝亦淮问我是不是很疼。
我摇摇头。
漠然看着外面来往的车子。
医院,医生用剪刀剪开湿濡濡的布料。
露出泛白泛红的皮肤。
我终于感觉到了疼。
眼泪一颗一颗的掉在衣服里。
蓝亦淮走近我。
将我的头缓缓放进他的怀里。
他轻抚着我的后背。
直到上完药我还在哭。
哭到后来被他抱上车,他问我去哪儿。
我没有家,也没有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