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余录:烈火红裙踏残雪]后续超长版_「祝焚烟黑曜石」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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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荒漠深处,有一个被中原武林视为“人间炼狱”的焚天教。教主祝九幽有女,名焚烟,终日红裙如火,长鞭如龙。中原武林传言,祝焚烟是杀人不眨眼的妖女,却无人知晓她不过是祝九幽用来温养“焚火真气”的活药炉。一纸密令,祝焚烟踏入中原,本是为了寻找失落的武林至宝《万象归一图》,却在风雪交加的江南,遇见了那个一生

时间:2026-01-19 18:31:05

章节试读

热。

这种热已经超越了痛觉的范畴,演变成一种对灵魂的生生剥离。

万火窟深处,赤红的浆流在脚下不足三尺的礁岩边缘翻涌,发出的“咕嘟”声低沉而狂暴,宛如某种沉睡万载的凶兽在梦魇中沉重地吞吐。空气中的水分早已被榨取殆尽,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灼红的炭火,带着浓烈的硫磺与焦糊味,顺着气管一路向下,几乎要将人的五脏六腑都烫成一滩烂泥。

祝焚烟赤足坐在那块突出的黑曜石礁岩上。她原本那件如雪的白衣早已在试炼的第一天便被焚毁,此刻周身唯有一层临时抓来的红纱松垮地搭在肩头。那红纱本是焚天教教众的蒙面巾,在这烈焰横飞的岩洞里,竟被火光映照得比岩浆还要刺眼,仿佛一团随时会熄灭却又拼命燃烧的余火。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瓷白,那是常年身处幽暗地宫留下的底色,但此刻,在那如玉的肌肤下,却有无数暗红色的筋络在疯狂跳动。细密的汗珠刚刚从毛孔渗出,便在瞬间被蒸腾成一片惨白的盐霜,覆盖在她那由于极度隐忍而僵硬的肢体上。

在她体内,那股被称为“焚火毒”的力量正处于最疯狂的暴走期。

这是修习《焚天秘典》第一卷“点火篇”留下的诅咒,也是祝九幽赐予她这名“圣女”唯一的嫁妆。每逢西域荒漠的月圆之夜,万火窟积攒了百年的地脉热力会与她体内的真气产生某种诡异的共鸣。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千万根被烧得通红的钢针,正顺着她的骨髓、血管、甚至每一根发梢反复穿梭,将她这副皮囊当成了锻造利器的砧板。

她紧闭着双眼,双手在小腹前交叠,指尖由于过度用力而深深陷入了掌心的血肉之中。每一次微弱的吐息,她都要调动全身仅存的意志去引导那股暴戾、嗜血的真气,试图将它们一寸寸地按回丹田深处。那是“点火”境巅峰向“燃芒”境跨越的死线,也是在这人间炼狱中求生与求死的悬崖。

“圣女殿下,还没死吗?”

一道阴冷、沙哑,仿佛毒蛇爬过枯叶的声音穿透了重重火浪,在岩洞间激起阵阵令人不适的回响。

祝焚烟的眼睫剧烈地颤了颤,却并未睁开。她太熟悉这个声音了——焚天教执法长老,陆绝。一个将阴寒内力练入骨髓、连笑容都带着腐臭味的男人。

石桥的方向,一个枯瘦如干尸的身影正踏着滚烫的岩石缓缓走来。陆绝披着一件漆黑的阔袖长袍,领口处绣着三道代表着权力的暗金色火焰纹路。在这足以熔金化石的高温环境下,他周身竟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阴冷寒意,这种寒意在这赤红的世界里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极具侵略性。

陆绝在石岩边缘停住了脚。他那双浑浊、凹陷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病态的兴奋与阴鸷,他俯视着礁岩上的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今日是试炼的第七天,也是最后一天。”陆绝的声音被热浪扭曲得有些变形,“教主亲自传下令谕,若你撑不过今晚,便不必再走出这万火窟了。这岩浆湖深不见底,多你这一具红粉枯骨,想必能让地火烧得更旺些,也不枉你这圣女的名头。”

祝焚烟依然沉默。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陆绝那带着黏腻恶意的视线,正像冰冷的软体动物一样在她裸露的肩头、锁骨处游走。那不是男人对女人的渴求,而是一种高级猎食者对即将成型的“药材”的贪婪审视。

“怎么,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陆绝冷笑一声,枯干得如鹰爪般的手掌从袍袖中缓缓探出,指尖萦绕着一缕漆黑的幽冥之气。

没有任何征兆,他猛地向前一挥。

一道极其细微、却快若闪电的黑色指风破空而出,直指祝焚烟那由于痛苦而不断颤动的眉心。

这道指风本身威力并不足以致命,但它所蕴含的阴冷真气,在这火气滔天的环境下,无异于在滚烫的沸油中泼入了一盆冰水。

祝焚烟原本正处于调息的最关键时刻,那原本被勉强按捺住的真气瞬间被这外来的寒意点燃。她体内的火毒猛然反扑,丹田处仿佛有一颗微型的红日炸裂开来。

“唔……”

她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一缕暗红色的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溢出。那血液尚未落地,便在空中被高温瞬间蒸腾,化作了一团带着血腥味的红雾。

“你……”

祝焚烟终于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足以让陆绝这种杀人如麻的老魔都感到心悸的眼睛。

漆黑的瞳孔深处,隐隐有赤红色的古老符文在疯狂流转,宛如燃尽的余烬中最后闪烁的星火,带着一种近乎毁灭的决绝与孤傲。

“执法长老,逾矩了。”祝焚烟的声音极其沙哑,却带着一股浸透骨髓的威严。

“逾矩?”陆绝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诞不经的笑话,他跨前一步,属于“炽焰”境强者的恐怖威压如排山倒海般压向祝焚烟,“祝焚烟,教内谁人不知,你不过是教主养的一尊‘活药炉’。等你体内的真气被这地火提纯到极致,便是你化为飞灰、成全教主霸业之时。圣女?在这焚天教里,只有活着的强者和烂掉的死人,没有尊贵的弱者。”

他再次抬起右手,这一次,掌心凝聚起一团浓郁如墨的黑色阴气,大殿内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阴冷的力量冻结。

“让老夫看看,你这尊‘药炉’里,究竟还剩几分火候!”

陆绝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五指成爪,带着凄厉的鬼啸之声,猛地扣向祝焚烟那由于失血而显得愈发纤细的咽喉。这一招“幽冥鬼爪”阴损之极,显然是存了要在瞬间重创她经脉、逼出她底牌的恶念。

祝焚烟没有退,也没有躲。

在这狭窄且摇摇欲坠的黑曜石礁岩上,她本就无处可退。

焚余录:烈火红裙踏残雪新章节阅读_祝焚烟黑曜石未删节全本

就在那只冰冷、枯干的爪子即将触碰到她皮肤的刹那,祝焚烟猛地张开了嘴,大口吸入了一口仿佛能融化一切的灼热空气。

“轰——!!!”

一股红得发黑、浓郁如血的真气,从她全身每一个毛孔中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那一刻,她整个人仿佛从一朵含苞的红莲瞬间绽放成一簇焚世的怒焰。

炽热的劲浪直接将礁岩周围方圆数丈的浆流震起数丈高,滚烫的岩浆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金色网幕,溅落在陆绝的护体真气上,发出刺耳的腐蚀声。

陆绝面色剧变。他感觉到一股根本不属于“点火”境的、带着某种毁灭意念的高温,正顺着他的指尖疯狂上涌。那股热力如此狂暴,几乎在瞬间就烧穿了他的幽冥内劲,试图将他的指骨都焚成灰烬。

“啊!”

陆绝惊叫一声,身形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折返。他落地时连退了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石地上踩出一个焦黑的脚印。低头一看,他那件漆黑的长袍袖子已被烧掉了大半,露出的一截手臂上布满了恐怖的红疹与水疱。

“你……你竟然真的在刚才那一瞬间,触到了‘燃芒’的门槛?”陆绝的声音里终于褪去了戏谑,换上了一抹掩饰不住的惊恐与忌妒。

祝焚烟保持着盘坐的姿势,由于强行催动那股还未完全驯服的力量,她肩头那截残破的红绸已经彻底化为了飞灰。她就这样赤裸着上身坐在漫天飞舞的火星中,神情圣洁而冷漠,宛如一尊远古的火神。

然而,她皮肤下那些血管却由于过载而根根凸起,呈现出一种恐怖的暗紫色,甚至有细小的血珠从毛孔中挤出,又瞬间被高温凝固。

“滚。”

她只吐出了这一个字。

声音并不大,却在这巨大的岩洞中引发了隆隆的回响,震得四周的石壁簌簌落下粉尘。

陆绝死死地盯着她看了许久。那眼神中贪婪、忌妒、畏惧与杀意交织变幻,最终,他发出一声阴冷的哼笑,一甩那截残破的袖子,转身踏上了通往出口的石桥。

“撑过今晚再说吧。圣女殿下,希望明天一早,老夫来收尸的时候,你那副骨头还没被这地火给融掉。”

随着陆绝那枯燥的脚步声逐渐消失在深邃的甬道尽头,万火窟重新陷入了那种令人发疯的、死寂的狂暴之中。

祝焚烟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整个人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颓然向前倒去。她用那双血迹斑斑的手死死地抠住坚硬、滚烫的黑曜石。指甲早已崩裂,指尖在石面上划出一道道深红的血痕,她却仿佛彻底失去了痛觉。

痛。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烧灼,比陆绝刚才那一掌要痛上千倍万倍。

体内的“焚火毒”此时已经彻底化作了脱缰的赤色野马,在她的奇经八脉中肆意践踏。她能听到自己经脉因为承受不住热力而发出细微的碎裂声,能感觉到自己的理智正在被一点点融化在这一片赤红的浆流里。

这就是祝九幽的计划。将亲生女儿置于这九死一生的极热之地,让她在生死一线的挣扎中,强行提纯体内的真气,直到最后一刻,那股真气会由于极度的压缩而凝炼成一颗“火精”。

那是祝九幽冲击“焚城”境,乃至传闻中“归墟”境唯一的钥匙。

而她,从始至终,不过是包裹那颗钥匙的一层、可以随时撕碎抛弃的皮囊。

“不……”

祝焚烟咬紧牙关,牙缝间渗出的血迹在她的下巴处汇聚,又被热浪卷走。

她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样做一尊沉默的药炉,不甘心死在这暗无天日、满是硫磺臭味的深渊里,更不甘心让那个自诩为神的男人,踩着她的尸骨登天。

她吃力地抬起头,望向岩洞顶部。在那里,有一道极细极细、平时几乎无法察觉的缝隙。在西域最纯净的月夜,曾偶尔会有一缕清冷的月光,穿越千尺黄沙,落在她的掌心。

哪怕是燃尽的余烬,只要有一丝风,也能在这荒漠中重燃。

祝焚烟重新坐正了身体。这一次,她不再去试图压制那些狂暴的真气,而是主动敞开了全身所有的窍穴。

“来吧……都来吧……”

她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困兽般的嘶吼。

周围原本平静的岩浆湖似乎感应到了某种宿命的召唤,翻滚得愈发剧烈起来。一道道实质般的红色气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化作一条条细小的赤色小龙,争先恐后地顺着她的呼吸、顺着她皮肤上的血痕,钻进她的身体。

她的皮肤开始裂开密密麻麻的缝隙,每一道缝隙中都透出暗红色的、足以灼瞎人眼的红光。那一刻,她仿佛不再是一个拥有血肉之躯的少女,而是一尊即将在这地心深处彻底喷发的活火山。

时间在极致的痛苦与混沌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洞窟外传来了第一声清脆、高亢的鸟鸣。那是焚天教豢养的、专门守在禁地外的灵禽,在用生命宣告黎明的到来。

万火窟原本喧嚣的热浪,在这一瞬间诡异地归于静止。

礁岩上的少女垂着头,那一头由于汗水和灰尘而粘连在一起的长发,散乱地披在圆润却布满伤痕的肩上。她的身体不再颤抖,甚至连胸口的起伏都变得微不可闻,仿佛一尊已经彻底冷透的雕塑。

远处的石桥上,再次传来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这一次,来的人不再只是陆绝。

在那沉闷的脚步声中,还夹杂着某种沉重的、金属链条在粗糙石面上拖行的“刺啦”声。那声音每响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让人莫名的战栗。

祝焚烟依然一动不动。

直到第一缕微弱、清冷的晨光,顺着洞顶那道缝隙,精准无误地落在了她的眉心。

她的眼睫轻轻颤动了一下,震落了上面覆盖的一层薄薄的灰烬。

随后,那双紧闭了整夜的眼睑缓缓抬起。

那一瞬间,原本昏暗、充斥着火雾的万火窟深处,仿佛亮起了两盏刺穿黑暗的血色孤灯。瞳孔之中,那原本疯狂流转的赤红纹路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朵彻底凝固、却仿佛在滴血的妖异红莲。

她伸出一只手,指尖已经恢复了如玉的温润,轻轻按在身下的黑曜石礁岩上。

“咔嚓——”

那块经过岩浆千年冲刷、坚硬无比的黑曜石,竟在她的指压下,如同最脆弱的薄冰一般,无声无息地裂开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网状的纹路。

外头的脚步声戛然而止。

祝焚烟面无表情地站起身。那一头原本被汗水浸透的长发在瞬间变得干燥如丝,无风自舞。

她看向洞口的方向,眼神穿透了层层叠叠的火雾,落在了那些正带着杀机与锁链而来的、所谓“同门”的身上。

火,还在烧。

但这一刻,她才是这地火唯一的、不可冒犯的主人。

远处,厚重的青铜石门发出了沉闷如雷的轰鸣,正缓缓开启。一股清冷、带着沙尘味道的空气迫不及待地涌了进来,却在靠近她身周一丈范围时,被某种无形的余威直接搅碎。

祝焚烟随手抓起脚边仅存的一截红绸,漫不经心地系在腰间。

她抬起步子,赤足踩在滚烫、甚至还在冒烟的地面上。每走一步,脚下便留下一个深深的、焦黑的印记。

杀机,正如这初升的西域旭日,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姿态,在这荒漠深处,悄然漫延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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