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婉挣扎起身:“书生……走……我不要你救……”
秦冠云闭眼。
父母早亡,他苦读十年只为出人头地。可若今日见死不救……
他端起碗,一饮而尽。
液体入喉如刀割,他闷哼跪地,感觉阴冷气息钻入心脉,直连无名指——那里凭空出现一道红痕,与苏慕婉的骨戒呼应。
苏慕婉浑身剧震,眼中茫然:“为什么……”
谷道人迅速结印,一掌拍在她额头:“束灵咒,成!”
金光没入,苏慕婉昏死过去。
谷道人扶起秦冠云:“从今日起,你是她唯一的枷锁。她若失控杀人,第一个死的——是你。”
05:第一课
秦冠云醒来时,躺在破庙里。
右手无名指红痕灼烫。
他猛地坐起。
苏慕婉蜷在对面墙角,白衣染血,瞳孔血色褪去大半,只剩浑浊的灰。
“姑娘可还好?”
“我叫苏慕婉。”她声音沙哑,“赵统……杀了我父母,逼我嫁他。我死了,又活了。”
短短几句,字字泣血。
秦冠云拳头攥紧:“赵统……可是本县赵员外?”
“是。”苏慕婉扯了扯嘴角,“你想替我报官?没用。他堂兄是当朝宰辅赵嵩。”
秦冠云心头一沉。
谷道人推门而入,扔来两个冷馒头:“吃完,上课。”
“第一课:认清现实。”道人盘腿坐下,“苏姑娘已成活死人,需靠骨戒吸收月华、偶尔饮血维持。不能见日光,不能食五谷。”
秦冠云看向苏慕婉:“饮血?!”
“鸡血鸭血即可。”谷道人瞪他,“若饮人血,怨气暴涨,束灵咒也压不住——届时你俩一起死。”
“第二课:你的任务。在她怨气可控前,绝不可靠近赵府。赵统身边必有高人,你们现在去就是送死。”
苏慕婉猛地抬头:“我等不了——”
“等不了也得等!”谷道人厉喝,“你想让他陪你送死吗?!”
她看向秦冠云无名指的红痕,咬唇沉默。
秦冠云深吸一口气:“道长,我们该如何做?”
谷道人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古籍。
封皮三个字:《镇邪录》。
“三个月。”他目光如刀,“我会倾囊相授。三个月后……我去赵府赴死,为你们争取时间。”
06:月下修行
子时,秦冠云第一次画出完整的驱邪符。
符成瞬间,指尖金光一闪。
破庙后院,谷道人负手而立:“镇邪体果然非凡。常人需练三年,你三日便成。”
秦冠云擦汗:“道长,我何时能学攻击道术?”
“急什么。”谷道人瞥向屋檐下——苏慕婉抱膝望月,骨戒幽幽吸收月华。
“她现在每日需两个时辰吸收月华,你正好练功。”
秦冠云点头,却见苏慕婉忽然捂住额头,面露痛苦。
无名指红痕灼痛!
“她怎么了?”
谷道人掐指一算,脸色微变:“有人在用邪术追踪骨戒!赵统果然请了人——进屋!”
三人冲回破庙。
谷道人迅速布下屏蔽阵法,苏慕婉才缓过来,冷汗浸透白衣。
“追踪术需贴身之物为引。”谷道人看向她,“你身上可还有赵府的东西?”
苏慕婉颤抖着掏出一物。
一纸婚书。

“赵统强塞的……我没舍得扔。”她惨笑,“是不是很蠢?”
秦冠云接过婚书,上面赫然有赵统的生辰八字。
谷道人眼睛一亮:“好!有此物,我便可施‘惑心术’,让他暂时无法追踪——但这术需施术者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
“折寿三年。”谷道人说得轻描淡写,“我本就活不久了。三个月后赴赵府,本是必死之局,再折三年又何妨?”
秦冠云还想劝,谷道人已咬破指尖,点在婚书上。
血光蔓延,婚书自燃。
老道脸色瞬间灰败,却咧嘴笑了:“成了。至少一个月内,你们安全。”
窗外忽然传来乌鸦怪叫。
谷道人笑容一僵:“……来得这么快?”
07:师徒诀别
秦冠云晨起时,发现庙中只剩自己和苏慕婉。
谷道人的包袱不见了,桌上留着一封信。
信上字迹潦草:
「徒儿,见字如面。
赵府请来了‘噬魂门’护法,昨夜乌鸦便是其眼线。为师若不走,你们藏身处必暴露。
我昨夜施术时,已在赵统身上种下‘血咒引’。此引需七七四十九日方能生效,届时他可暂代骨戒,成为怨气目标——这是给苏姑娘的复仇机会。
但此引有一隐患:若四十九日内赵统被杀,血咒将反噬施术者。故为师必须亲赴赵府,在他身边守满四十九日。
此去必死,不必寻我。
包袱里有《镇邪录》全本、道印、三两碎银。你需在四十九日内学成全书,带苏姑娘上京——唯有借郦王府之势,方可扳倒赵嵩。
记住:在她能完全控制怨气前,绝不可复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