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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志」后续完结版_[沈知意萧衍]精彩章节试读

朱砂志

已完结 免费

这是一部以权谋悬疑为骨、以复杂人性为肉、以禁忌情感为血的古风小说。它摒弃了浅薄的宫斗与恋爱戏码,转而刻画在极端环境下个体的挣扎与蜕变。主角二人既是彼此唯一的盟友,又是互相制衡的危险变量,这种充满张力的关系推动剧情不断冲向更高潮,最终指向的不仅是冤案的昭雪,更是两个破碎灵魂在黑暗中的相互辨认与救赎。

笔落声寂。

那支沾着毒墨的紫毫笔滚在奏疏上,拖出一道刺目的红痕,宛若伤口。沈知意闭着眼,却能清晰感觉到那摊朱红的温度,正透过薄薄的纸张,灼烧着她的视线。

三年前的刑场,也是这般红。刽子手的鬼头刀映着惨淡的天光,父亲沈壑跪在木屑碎屑混杂的泥地上,背脊挺得笔直。他没有喊冤,只是最后望了一眼监斩台——那里坐着当时主理此案的,正是如今御座上监国太子的叔父,瑞亲王。而站在瑞亲王身后,身着储君常服、面色沉静如水的青年,便是萧衍。

那时她挤在人群最外围,戴着母亲留下的帷帽,透过薄纱,看见父亲嘴唇翕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活下去。”

然后,刀光落下。

血喷溅得极高,染红了刑台边的招魂幡,也染红了她的整个天地。母亲当夜便悬了梁,弟弟的尸体几日后在城外乱葬岗被野狗啃噬得面目全非,只有腰间一枚她亲手打的旧络子,证实了那团血肉的身份。

活下去。

她戴着这沉重的两个字,像戴着枷锁,爬过掖庭的污水,跪过嬷嬷的藤条,用冻疮累累的手抄写过无数遍《女诫》,终于抓住那微乎其微的机会,在遴选东宫女官的考校中,以一手几乎能以假乱真模仿萧衍笔迹的字,和一份条陈清晰、直指东宫用度弊端的策论,撞进了他的视线。

他留下了她。放在紫宸殿,放在御前,放在这天下机密汇聚之地。

他曾说:“沈典记心细如发,字也颇有风骨。”那时她垂首谢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压住几乎要破喉而出的质问与悲鸣。

原来,他早已知道。

知道她是沈壑的女儿,知道她带着血海深仇,知道她每夜研的墨里,可能藏着杀机。

他看她如看笼中困兽,欣赏她的挣扎,等待她的爪牙。

“睁眼。”萧衍的声音将她从血色回忆里拽出。

沈知意睫毛颤了颤,睁开。眼底那片浓得化不开的悲恸与恨意,尚未完全敛去,直直撞入他深不见底的眸中。

萧衍脸上那点冰冷的笑意淡去了,恢复了惯常的、毫无情绪的平静。他绕过书案,走回椅中坐下,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揭穿、那近乎狎昵的执手引笔,都未曾发生。

“墨,可惜了。”他看着砚中那滩泛着暗红的墨汁,“上好的光玄墨,掺了‘迟归’,便成了废物。”他抬眼,“‘迟归’是西蜀唐门的秘药,价比黄金。你从何处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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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沉默。袖中的手,仍在细微颤抖,但脊背却一点点挺直。伪装已碎,恐惧之后,反倒生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冷硬。

“奴婢不知殿下所言何意。”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陌生,“墨色如常,匕首乃为防身。至于‘沈知意’……天下同名同姓者甚多。”

“哦?”萧衍轻轻一嗤,目光落回那份被朱批污染的奏疏,“周勉这老东西,爪子伸得倒长。沈家旧案,父皇当年御笔朱批,定了铁案。他翻出来,是想咬王贲,还是……想试探东宫?”

他不再纠缠她的身份,话题陡然转向朝堂争斗。沈知意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几分。周勉是清流领袖,与武将出身的王贲素来不和,更是瑞亲王在朝中的得力臂助。瑞亲王与萧衍,这位叔侄之间对那把龙椅的暗涌,满朝皆知。沈家旧案,当年便是瑞亲王一手经办,萧衍那时虽已立储,却并未过多插手。

如今周勉重提沈家“余党”,表面是针对可能隐匿宫中的她,更深层的目的,恐怕是想借此案掀风浪,既打击可能与沈家有旧(实则毫无瓜葛)的王贲,更想看看东宫对瑞亲王经手的旧案,是何态度。

她,成了棋局上一枚突兀的、带着血的棋子。

“奴婢愚钝,不懂朝政。”沈知意垂下眼。

“你懂。”萧衍截断她的话,语气笃定,“你若不蠢,就该知道,此刻最想让你死的,不是孤。”他指尖点了点周勉的名字,“是他。孤若此刻将你交给周勉,或是皇叔,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沈家‘余党’,隐匿东宫,意图毒杀储君——足够你死上十次,也足够让东宫惹上一身腥。”

沈知意蓦地抬头。

“殿下……不将奴婢交出去?”

萧衍看着她,目光幽深:“交出去,有何好处?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官,换来周勉攻讦东宫约束不严、藏匿钦犯的把柄?或是让皇叔借此旧案,再掀波澜,扰了孤整顿北疆军务的布局?”他摇了摇头,似在嘲讽她的天真,“你的命,此刻在孤手里,比在任何人手里,都有用。”

有用。

两个字,冰水般浇醒沈知意。不是宽恕,不是怜悯,是权衡利弊后的“有用”。

“殿下想要奴婢做什么?”她哑声问。

萧衍身体前倾,手肘撑在书案上,十指交叉,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迟归’之毒,三个时辰发作。子时已过,你此刻,应当开始感到心悸了。”

沈知意心脏猛地一缩。并非心理作用,一股细微的、钝钝的麻意,真的自心口处悄然蔓延开。她脸色更白。

“但你现在还站在这里。”萧衍继续说,“因为孤在你进殿前,让你喝的那盏‘定神茶’里,加了点别的。”他拉开书案左手边一个隐秘的抽屉,取出一个白玉小瓶,放在桌上,“解药。每十二个时辰,需服一粒。”

沈知意盯着那玉瓶,瞳孔紧缩。

“从今日起,你依旧是紫宸殿典记沈知意。”萧衍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字字如钉,将她钉死在原地,“你需如往常一般,研磨、理书、应对。但你的眼睛,要多看;耳朵,要多听。周勉,王贲,瑞亲王,乃至六部九卿,任何与沈家旧案、与北疆军务、与东宫相关的风吹草动,你都要记下,禀报于孤。”

“你要我……做你的耳目?”沈知意声音干涩。

“不止。”萧衍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必要时,你要做孤的刀。就像今夜,你原本想对孤做的那样。”

他竟要她用这复仇的恨意与杀心,替他铲除异己?

荒谬绝伦,却又……合情合理。这本就是一个人吃人的世界。

“为何选我?”她问,“殿下既知我恨你入骨。”

“正因为你恨。”萧衍直言不讳,“恨,是比忠诚更强烈的驱动力。何况,”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苍白的脸,“你足够聪明,也足够能忍。掖庭三年,紫宸殿又三年,能在孤眼皮底下藏住身份和杀心,你是第一个。”

“若我不从?”

“那瓶解药,共七粒。”萧衍靠回椅背,姿态松弛,言语却如刀锋,“你可以选择不吃。‘迟归’发作时,五脏如焚,经脉逆转,哀嚎三日方绝。或者,你也可以试试向外传递消息,看看是你先踏出紫宸殿,还是先毒发身亡。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拿起那柄匕首,再试一次。”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博弈。

沈知意立在原地,心口的麻意渐渐清晰,带着一丝阴冷的绞痛。眼前的路,似乎每一条都是绝路。服下解药,成为仇人手中染血的刀;不服,便是即刻惨死;反抗,不过是加速死亡。

父亲“活下去”的遗言,在耳边轰鸣。

活下去,哪怕跪着,哪怕手染污秽,哪怕……与魔鬼同行。

她慢慢抬起眼,看向萧衍。那双曾盛满刻骨恨意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平静,和深入骨髓的冰冷。

她缓缓走上前,伸出依旧微微颤抖的手,拿起那个白玉瓶。拔开塞子,倒出一粒朱红色的药丸,没有犹豫,送入口中,和着唾沫咽下。

微苦,之后是弥漫开的一片清凉,暂时压住了心口的绞痛。

萧衍看着她完成这一切,眼中并无意外,也无喜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淡漠。

“很好。”他说,“第一件事:周勉这份奏疏,孤会留中不发。但你需留意,近日谁在打探紫宸殿笔墨用度,尤其是朱砂与墨锭的出入。唐门的‘迟归’,流入宫中,必有内应。”

沈知意将玉瓶紧紧攥在手心,冰凉的触感刺痛皮肤:“是。”

“退下吧。”萧衍重新拿起一份奏折,仿佛方才一切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明日,照常当值。”

沈知意躬身,行礼,动作僵硬却标准。转身时,目光掠过书案边缘那柄玄铁匕首。

“匕首,”萧衍头也未抬,“既是你的,便自己收好。下次,记得握稳。”

沈知意脚步一顿,指尖蜷缩。最终,她还是伸出手,拿回了那柄匕首。冰冷的金属贴着肌肤,沉甸甸的,既是未竟的杀念,也是崭新的枷锁。

她一步一步退出暖阁,厚重的殿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那片烛光,也隔绝了那个掌控她生死的男人。

廊下夜风凛冽,穿透单薄的宫装,寒彻骨髓。

她摊开掌心,朱红色药丸的痕迹宛然。抬头望向漆黑无星的夜空,那里没有答案,只有沉甸甸的、望不到尽头的黑暗。

紫宸殿的檐角铁马,在风里发出单调而冷硬的叮咚声,像是为谁敲响的丧钟,又像是新一轮搏杀开始的序曲。

砚中的毒墨已冷。

而她的血,似乎才刚刚开始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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