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平凡觉醒
第三章：巷战与电光初现
起：未说出口的秘密
上午第一节课间，陆辰把陈飞拉到了教学楼天台。
风很大，吹得校服外套猎猎作响。从这个高度能看到半个青岚市，远处的高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这么神秘？”陈飞扶住被风吹歪的眼镜，“辰哥，按照电影套路，接下来你要么告白要么灭口。考虑到我们俩的性别，我倾向于后者。”
“闭嘴，认真听。”陆辰深吸一口气，“关于你昨天说的那些……异常表现。”
陈飞立刻站直，表情严肃得像在听总统演讲。
陆辰组织着语言。该怎么说？说他能听见三条街外的声音？说他过目不忘？说他反应速度快得不正常？还是说他昨晚被神秘人跟踪警告？
“我可能……”陆辰开口，“确实有点不对劲。”
“详细说说。”陈飞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和笔，“我准备了三个记录本：《超自然现象观察日志》《异能数据分析表》和《如何帮助朋友避免被解剖指南》。”
陆辰差点被噎住：“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昨晚。”陈飞翻开本子，笔尖悬在纸上，“好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症状表现？频率强度？请尽量精确描述。”
看着陈飞认真的样子，陆辰忽然觉得，也许告诉他是对的。至少有人可以分享这份荒诞。
“从物理课那天开始。”陆辰靠在栏杆上，“先是觉得火焰不烫手，然后听力、视力、记忆力全部增强。昨天晚上，我的听力敏锐到能听见三条街外的炒饭声。”
陈飞飞快记录，笔尖沙沙作响：“继续。”
“我能记住只看一遍的东西。昨天那篇《滕王阁序》，我看了一遍就能背。数学题也一样，看一眼就知道解法。”
“反应速度呢？”
“变快了。”陆辰抬起自己的手，“昨天在食堂，我能看见那个男生偷饮料的动作，身体自己就动了，快得不像我。”
陈飞停下笔，抬头看他：“还有吗？”
陆辰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昨晚我回教室拿作业，在四楼听见一个声音说‘你不该回来的’。但那里没人。还有，对面楼顶有人盯着我看。”
天台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风声。
陈飞合上笔记本，推了推眼镜：“首先，排除精神疾病的可能性——你描述的症状太具体，且存在物理证据。其次，这不符合已知医学现象。所以，我们只剩下一个合理解释。”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陆辰，正在觉醒某种超自然能力。”
虽然早有预感，但听到这句话从别人口中说出来，陆辰还是感到一阵眩晕。
“别那个表情。”陈飞拍拍他的肩，“从概率上讲，地球上七十亿人，总会有几个异常个体。只是你恰好是其中之一。而且从数据看，你的能力正在稳步增强，有系统性，不是随机发作。”
“我该怎么办？”陆辰问出最关心的问题。
“三步走。”陈飞伸出三根手指，“第一，记录。详细记录每次能力显现的时间、情境、强度、感受。第二，控制。你要学会主动控制，而不是被动反应。第三，隐藏。在我们弄清楚这是什么之前，不能让别人知道——特别是那些看起来就很可疑的组织。”
陆辰点头：“你觉得昨晚那个声音……”
“大概率是某个组织的观察者。”陈飞的表情严肃起来，“如果你的能力不是孤例，那么世界上一定存在其他异能者，也一定存在研究或管理他们的组织。昨晚的警告说明你已经被注意到了。”
上课铃响了。
“先回去上课。”陈飞收起笔记本，“放学后我们再详谈。对了，今天的数学小测验，你控制一下——别考满分，太显眼了。”
陆辰苦笑。控制？他现在连自己的五感都控制不好。
承：放学路上的意外
下午最后一节是数学课，果然有小测验。
陆辰盯着试卷，那些题目简单得像小学数学。他故意做错了几道中等难度的题，又在一道压轴题上卡了十分钟才写下答案——这个度很难把握，既要显得正常，又不能太差。
交卷时，他瞥见前排苏小柔的卷子，字迹娟秀，答得满满当当。她似乎感应到目光，回头对他笑了笑。
陆辰迅速低头。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陆辰收拾书包，决定今天早点回家，避开昨晚那种诡异情况。
“辰哥，一起走？”陈飞凑过来，“我需要更多观察数据，比如你走路时会不会突然跳上三楼之类的。”
“不会。”陆辰背上书包，“今天正常回家。”
两人走出校门，混入放学的人流。陆辰努力控制自己的感官，把注意力集中在和陈飞的对话上，屏蔽周围的噪音。
走到第二个路口时，陆辰突然停住脚步。
“怎么了？”陈飞问。
陆辰侧耳倾听。他的听力又不受控制地增强了——前方右拐的小巷里，有压抑的哭声和几个粗鲁的男声。
“那边。”陆辰朝小巷方向扬了扬下巴。
陈飞皱眉：“听不见。你又听到了？”
“有人被堵了。”陆辰分辨着声音，“三个，不，四个男的。一个女生……声音有点熟。”
他闭上眼睛，听觉聚焦。女生的啜泣声变得清晰，还有哀求：“钱都给你们了……我真的没有了……”
那个声音是——
“李婷。”陆辰睁开眼睛。是昨天物理课接错线的那个女生，苏小柔的同桌。
陈飞也严肃起来：“要报警吗？”
但巷子里的对话在继续：“这点钱？打发要饭的呢？听说你爸刚升职，家里挺有钱啊？”
“我真的只有这些了……”
“搜她书包！手机也拿出来！”
陆辰已经朝巷子走去。
“喂！”陈飞拉住他，“四个人，我们只有两个，而且我是战五渣。理智点，先报警。”
“来不及。”陆辰甩开他的手，“他们在抢她手机。”
他的身体先于大脑行动，脚步快而轻。五感全开，他能“听”到巷子里的布局：四个混混呈半圆形围着李婷，巷子另一头是死胡同，堆着杂物。
“辰哥！”陈飞压低声音喊，但还是跟了上来。
陆辰走到巷口，正好看见一个黄毛混混抢过李婷的书包，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课本、文具、一个粉色钱包散落一地。李婷蹲在地上哭，校服袖子被扯破了。
“住手。”陆辰说。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很清晰。
四个混混同时转头。都是二十岁左右的社会青年，穿着花哨，头发染得五颜六色。为首的是个穿黑色背心的光头，胳膊上有纹身。
“哟，英雄救美？”光头咧嘴笑，露出一口黄牙，“学生娃，赶紧滚，少管闲事。”
李婷看见陆辰，眼睛一亮，随即又充满恐惧：“陆辰你快走！他们……”
“听见没？小姑娘都让你走了。”光头走上前，比陆辰高半个头，肌肉结实，“最后一次警告，滚。”
陆辰没动。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四个人，站位分散。光头最强，应该先解决。左侧的瘦子看起来最弱，是突破口。巷子狭窄，不利于他们围攻……
这些分析几乎是瞬间完成的，像有台计算机在脑内运行。
“陈飞，”陆辰低声说，“带李婷先走。”
“你疯了？！”陈飞瞪大眼睛。
“没疯。”陆辰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尖的酥麻感又出现了，比之前更强烈，“我能应付。”
“你能应付个——”陈飞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陆辰的眼神变了。那不是平时温和的陆辰，而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神，像猎食前的猛兽。
光头显然也察觉到了变化，但他没在意：“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教教这小崽子做人！”
两个混混一左一右扑上来。
在陆辰的视野里，他们的动作慢得像蜗牛。他能看见左侧混混挥拳的轨迹，右侧混混抬脚的姿势，甚至能预判出他们下一步的动作。
他动了。
向左小半步，躲开第一拳，同时右手抓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拉一拧。动作流畅得像练习过千百遍，混混惨叫着失去平衡，撞在墙上。
右侧的脚踢来了。陆辰不退反进，贴近对方，肘击肋下。力度控制得刚好——足够让对方失去战斗力，但不至于重伤。
“砰！”第二个混混捂着肋骨倒地。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光头和剩下的黄毛愣住了。
“练家子？”光头的表情阴沉下来，“有意思。”
他从后腰掏出一把弹簧刀，“咔嗒”一声弹出刀刃。刀身寒光闪闪。
“陆辰！”李婷尖叫。
陈飞脸色发白，摸出手机想报警，但手抖得按不准键。
陆辰盯着那把刀。时间又变慢了，他能看清刀刃上的反光，看清光头握刀的姿势，看清他肌肉发力的征兆。
恐惧？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某种奇异的兴奋感，仿佛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渴望释放。
“最后一次机会，”光头慢慢逼近，“跪下道歉，然后滚。”
陆辰没说话。他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光头身上，集中在自己的双手上。指尖的酥麻感越来越强，像有电流在皮肤下窜动。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感觉到，如果他愿意，他可以——
“找死！”光头突然前冲，一刀刺向陆辰腹部。
转：掌心电光
刀刃在陆辰眼中缓慢推进。
他能躲开，至少有三种方式可以避开这一刀并反击。但他的身体选择了第四种。
他抬起右手，张开手掌，挡在刀锋前。
不是去抓刀刃——那太蠢了。而是手掌对着刀，对着冲来的光头。
然后，他释放了。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像打开身体里某个从未用过的阀门。积蓄的能量找到了出口，顺着手臂奔涌，从掌心喷薄而出。
“滋啦——”
蓝白色的电光炸裂。
不是火焰，不是冲击波，是电流。细密的电弧在掌心跳跃、缠绕，像一群愤怒的银蛇。空气中弥漫起臭氧的味道，淡淡的，刺鼻。
光头僵住了。不是因为他想停，而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电流通过刀身传导，击中了他的手臂。肌肉痉挛，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
弹簧刀“当啷”落地。
陆辰自己也惊呆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电光正在消退，但掌心的酥麻感还在，指尖隐约有细小的电火花跳跃。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使用异能。不是听力、视力那些被动的增强，而是主动的、有意识的释放。
感觉……很奇怪。像是身体的一部分，但又很陌生。
“怪、怪物……”光头后退两步，脸色惨白。他的右手还在轻微颤抖，显然是刚才电流的后遗症。
黄毛早就吓傻了，扶起倒地的同伴就想跑。
“等等。”陆辰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
四个人僵在原地。
“把东西还给她。”陆辰指着地上散落的物品，“钱包，手机，还有道歉。”
光头咬咬牙，但还是捡起钱包和手机，扔回给李婷。李婷颤抖着接住。
“对、对不起……”光头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滚。”
四个人连滚爬爬地跑了，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陆辰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电光已经完全消失，但那种力量感还在，在血管里流淌，在肌肉中回响。
“辰哥……”陈飞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你刚才……那是……”
陆辰转身，看见陈飞复杂的表情——有震惊，有好奇，还有一丝担忧。
李婷捡起地上的书包，走到陆辰面前，眼泪又涌出来：“谢谢……谢谢你陆辰……我以为他们真的要……”
“没事了。”陆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以后放学别走这种小巷子，尽量跟同学一起。”
李婷点头，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你刚才手上……那是电吗？”
陆辰沉默。
陈飞立刻接话：“是静电啦！天气干燥，巷子里又有金属垃圾，摩擦起电嘛！科学现象，很常见的！”
李婷看看陈飞，又看看陆辰，显然不太相信，但她没再追问：“总之……谢谢你们。我先走了，我妈该着急了。”
她小跑着离开巷子，不时回头看一眼。
巷子里只剩下陆辰和陈飞。
合：记录与暗影
“静电？”陆辰看向陈飞。
“临时编的，总比说‘我同桌会放电’要好。”陈飞走到陆辰面前，盯着他的手，“所以，你能控制电流？”
“我不知道。”陆辰握了握拳，“刚才……像是自己涌出来的。”
“描述一下感觉。”
“就像……你想打个喷嚏，憋了很久，终于打出来了。”陆辰试图找个恰当的比喻，“能量从胸口，沿着手臂，从掌心释放。释放完后有点虚，但不严重。”
陈飞掏出笔记本，飞快记录：“主动释放型异能，表现形态为电流，强度足以使人短暂麻痹但未造成永久伤害，消耗未知。需要更多测试数据。”
“测试？”陆辰皱眉。
“如果你想控制它，就必须了解它。”陈飞合上笔记本，“不过不是现在。先回家，我需要消化一下今天的信息量——顺便说，刚才那套格斗动作帅呆了，你跟谁学的？”
“没人教。”陆辰说，“身体自己就知道怎么做。”
陈飞吹了声口哨：“附带战斗本能的全能型觉醒者。辰哥，你这个人设放漫画里绝对是主角。”
两人走出巷子。夕阳把街道染成金色，放学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着，一切都平静如常。
但陆辰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他不再只是“有点异常”，而是真正拥有了超越常人的力量。
力量本身无所谓好坏，关键看怎么使用——老电影里都这么说。但陆辰不确定自己能否驾驭这种力量。今天他控制住了，只用了刚好让混混失去战斗力的强度。下次呢？如果更愤怒，更恐惧，会不会失控？
“别想太多。”陈飞拍拍他的肩，“至少你今天救了李婷，这是好事。至于能力……我们慢慢研究。”
走到岔路口，两人分开。陆辰独自往家走，街灯渐次亮起。
他抬起右手，对着灯光。手掌普普通通，看不出任何异常。但就在几十分钟前，这双手释放出了足以击倒成年人的电流。
拐进自家小区前的最后一条街时，陆辰突然停住脚步。
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来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正看着他。
林雪。
她穿着校服外套，背着书包，像是刚买完水准备回家。但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陆辰身上，没有丝毫闪躲。
两人隔着街道对视。
陆辰能清楚地看见她的脸，白皙的皮肤，清冷的眉眼，还有那双眼睛里深不见底的情绪。她在观察他，评估他，像科学家观察实验样本。
然后，林雪微微点了点头。
不是打招呼的那种点头，更像是确认了什么之后的示意。接着她转身离开，消失在街角。
陆辰站在原地，手心又开始发麻。
她看见了。她一定看见了巷子里发生的事，或者至少看见了什么。
这个转校生，到底是谁？
与此同时，三个街区外的一间廉价旅馆房间里，一个男人放下望远镜，拿起老式按键手机。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目标编号0718，今日展现主动攻击型异能，形态为电流释放，强度评级C+。战斗表现：格斗技巧突增，疑似附带战斗本能。已引起其他观察者注意（疑似冰霜林家成员）。建议：提升观察等级至B级，准备首次接触评估。——夜鸦”
信息发送成功。
男人走到窗边，看着渐暗的天色，低声自语：
“觉醒速度比预期快得多……看来‘窗口期’要提前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某个硬物，那是一把特制的手枪，枪膛里装的不是子弹，而是某种蓝色的药剂。
楼下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城市如常运转，没有人知道，在这个平凡的傍晚，一个少年的命运轨迹已经彻底偏转。
而更多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缓缓睁开。
（第三章完）